第63章 追妻火葬場
第63章 追妻火葬場
吃晚飯的餐廳環境古樸,從踏入餐廳門,便有穿着旗袍,化着精致妝容的服務員引着他們進入包房。
鐘樂合理懷疑傅延朝早就規劃好了一切,鐘樂其實不想來,但在傅延朝提出一起吃飯時,室友們沒有察覺到他們之間怪異的氣氛。
他們都是十八九歲的年輕人,聽傅延朝說是鐘樂的高中同學,潘興昌自來熟一口應承,其他人也緊随其後點頭。
傅延朝大抵是料定鐘樂不好拒絕,硬着頭皮也會來的性子。
吃飯期間,他順勢坐在鐘樂身邊,與鐘樂室友侃侃而談之際,還會順手給鐘樂夾菜,靠近他,讓他多吃點東西。
傅延朝壓低聲,找準機會與鐘樂說話,可惜鐘樂都不理,實在被其他人注視着,才會淺淺回應幾個音節。
傅延朝所在的理工大,也是國內名校,傅延朝家世又好,說話間的從容與自信,就沒幾個人能比得上。
前世他在商場上都能運籌帷幄,更別提區區幾個學生之間的飯局了。
潘興昌性格大大咧咧,跟誰都很熟絡,盧啓源是南方的小康家庭,父母都是做生意的,他在宿舍話不多,但跟傅延朝卻很合得來。
就連性格沉穩的方成郡,難得說一些話題,傅延朝也會及時回答上來。
這家餐廳的味道很好,又是極有特色的本土菜,鐘樂卻沒心思嘗鮮,他吃得不多,一副心不在焉的樣。
這頓飯是傅延朝做東,付錢時的賬單比他們一個月的生活費還要高,傅延朝淡定刷卡,又對他們說:“樂樂性格比較腼腆,平日裏要麻煩你們照應一下。”
鐘樂聽後很想讓他閉嘴。
藍衣小人對他之舉嗤之以鼻:已經分手了!怎麽還糾纏不休?傅延朝是不是不懂“分手”“別見面”“滾”這幾個字怎麽寫?他高考到底怎麽考這麽高分數的?天殺的傅延朝,老子要舉報你作弊!
粉衣小人捧着臉頰,一臉害羞:傅延朝好可靠呀!傅延朝怎麽做什麽都這麽厲害?傅延朝好關心我,傅延朝最放心不下我了!傅延朝他超愛的!好喜歡跟傅延朝待在一起!
傅延朝偏過頭便看見鐘樂皺着眉揉耳朵,他視線落在鐘樂白如藕節的胳膊上。
“我的手腕好疼......”
傅延朝突然想起他那晚的話,盯着鐘樂那纖細白皙的手腕看,他皮膚很薄,一捏就會紅,一眼便能看見青紫色的血管。
他收回目光,定了定心神,與鐘樂那三位室友互相加了聯系方式。
五個人沒辦法打一輛出租車,傅延朝很自然道:“那我跟鐘樂一輛車吧。”
他又說:“正好我跟他再敘敘舊。”
但凡有點眼力見的人,都知道留空間給他倆獨處。
傅延朝本以為鐘樂會拒絕的,但他沉默不語,像是也有話要對傅延朝說。
将鐘樂的三位室友送上車後,傅延朝才向他開口,“我送你回去。”
他人還沒來首都,車便已經定好了,房子雖然還沒買,但代初荷娘家的親人有空閑的房子在首都,傅延朝最近便住在那。
在圖書館門口碰面後,傅延朝留下餐廳地址後便離開了,這離A大不算遠,傅延朝提前到達餐廳外,所以其他人都不知道他有車。
傅延朝拿出車鑰匙,鐘樂慢吞吞跟在他後面,似乎不想跟他去停車場。
“有什麽話,就在這說吧......”果不其然,剛到停車場外,鐘樂就頓住腳步說。
傅延朝面對他,耐心程度總會比其他人與事更好。
尤其是他與鐘樂有段時間沒見面了,好不容易才穩住理智,極具克制道:“可我不想在這交流。”
他一點兒轉圜的餘地都不給鐘樂留,語氣輕飄飄的,卻如同惡霸般,鐘樂被他盯的有點招架不住。
他想,或許再過一百年,傅延朝骨子裏的強勢都不會改。
夜色濃重,停車場裏沒什麽人,他們隔着不遠不近的距離相望。
鐘樂敗下陣來,傅延朝很紳士地給他打開副駕駛的門,甚至彎腰想親自給他系上安全帶。
他的突然靠近令鐘樂心裏警鈴大作,幾乎是下意識伸出手阻擋,掌心隔着傅延朝的衣裳。
突然地靠近,使得周遭的空氣都燥熱起來。
鐘樂喉嚨上下滑動,“我自己來。”
傅延朝僵在半空中的手收回,莞爾一笑道:“好。”
新車的皮革味充斥在鼻腔,開啓的空調掃去悶熱,傅延朝卻遲遲不驅動車,緊閉的車窗讓鐘樂愈發緊張。
最後還是傅延朝打破沉寂,他聲音溫柔,“手腕還疼嗎?”
鐘樂略微一怔,轉過頭微蹙着眉看他,“你......”
“前幾天在電話裏,你對我說的。”傅延朝解釋道,又說:“給我瞧瞧。”
鐘樂當然不會把手遞給他,甚至往旁邊挪了挪,渾身上下都寫滿了抗拒。
傅延朝似乎料到他的反應,也不覺得尴尬,而是緩緩道:“首都這邊的醫療條件更好,明天挂個號,我陪你去檢查。”
他永遠都不會忘記鐘樂割腕這件事。
他的手腕白皙光滑,沒有一點外傷的痕跡,傅延朝猜測大概率是因為心理壓力導致的。
他如今對鐘樂的身體狀态,簡直打起兩百分的注意力。
無論是身體還是心理,但凡有點風吹草動,傅延朝都相當重視,一定要帶他去檢查,确定無礙後才會放心。
鐘樂對這件事特別抗拒,他偏過頭道:“不用。”
鐘樂睫毛微顫,端坐道:“我已經說過很多遍不要再見面了,你接近我的室友,接近梁小奇,到底想做什麽?”
傅延朝幾乎沒有思考,仿佛出于本能,“想跟你在一起。”
傅延朝很坦率,“可你拉黑了我的社交賬號還有手機號,我只能通過其他人,來知道你的消息。”
鐘樂沒想到他會這樣回答,有些無法鎮定,望着傅延朝卻不知該如何開口。
車內安靜了片刻,傅延朝又問:“回宿舍還是回你租的房子?”
鐘樂聽後擡手去拉車門把手,傅延朝卻早就将車門鎖了,鐘樂驚惶失措轉頭看他,心跳都要停止,微閃的眼眸滿含破碎。
“你不要怪我。”傅延朝溫柔向他解釋,“只是太久沒見你,想多待一會兒。”
他的話如同吐着信子的毒蛇,令人生畏,散發着危險的信號。
傅延朝又問了他一遍,“回哪裏?”
鐘樂是想回家的,但他不想讓傅延朝知道自己的住處,便道:“學校。”
他的小心思,傅延朝一清二楚。
許久未曾見面,傅延朝也快憋瘋了,又深知若是逼鐘樂太狠,怕是又要釀成前世的局面。
他只是揚了揚嘴角,順着他的話道:“好。”
車載導航裏顯示着距離鐘樂學校的距離,鐘樂只覺得短短幾公裏的時間,竟過得如此漫長。
傅延朝有心與他多接觸,好幾次不該轉彎的路,都故意走錯,生生繞了遠路。
一次兩次,他解釋說不熟悉路。
鐘樂沒有懷疑,可已經是第四次走錯路,導航讓掉頭時,鐘樂忍不了了。
手腕又開始隐隐作痛,耳朵更像是要吵到爆炸了。
“傅延朝!!!”鐘樂微喘着氣,胸膛起伏道:“你要是不想送我回去,就靠邊停車!!!”
車門車窗都緊閉着,顯得鐘樂的聲音尖銳而大聲。
傅延朝見他一手捂着胸口,一手去揉耳朵,舉止十分反常,也不敢再逼迫,立馬服軟道:“別氣壞身體,馬上送你回去。”
等紅綠燈的功夫,傅延朝還擰開一瓶礦泉水遞給鐘樂。
他是不想要的,奈何身體就像在唱反調,實在很不舒服,便接了過來,有點着急,一口氣喝了小半瓶,将自己嗆到。
劇烈地咳嗽,好似要将五髒六腑都咳出來般,鐘樂弓着身,捂着嘴,生理性的眼淚都要掉下來了。
傅延朝也顧不得其他,将車停在路邊,擡手輕撫着他的後背,“這麽慌做什麽?”
他開始後悔剛才的舉動,應該順着鐘樂才對。
“時間太晚了,你在首都人生地不熟,我只是擔心。”傅延朝的掌心貼着鐘樂的後背,鐘樂卻聳動着肩膀掙紮,不要他觸碰。
傅延朝只能收回手,輕聲道:“我不會傷害你。”
這裏距離學校已經沒多遠了,鐘樂自己都認識路,他一邊嗆咳,一邊道:“咳咳......把,咳咳把車門打開......”
他眼角濕潤,眼眶都紅了,卻皺着眉,一臉倔強對着傅延朝說。
他太瘦了,方才傅延朝将手搭在他的脊背上,一摸全是硌手的骨頭。
傅延朝聽了他的話後,立馬道:“好,但你先別激動,平複好了,我就放你下車。”
随後,傅延朝不吭聲了。
他清楚知道,自己越是話多,越是會惹得鐘樂心煩,而久久不能平靜。
大概過了兩分鐘,鐘樂才長舒一口氣,他手腕的痛意加深,提醒着他需要趕緊離開。
“你可以放我走了。”剛才的一番咳嗽,導致鐘樂的聲音都有點沙啞,聽上去十分惹人心疼。
傅延朝卻拿出手機,“你辦了新的電話卡吧,留個號碼給我。”
“傅延朝......”鐘樂手都在發抖,顫聲道:“你終于......裝不下去了嗎?”
他拇指按亮屏幕,聲音雖然溫和,但舉動卻透着不容抗拒的強硬。
傅延朝說:“鐘樂,你偷偷跑來首都,不報B大改填A大,想過我的感受嗎?”
傅延朝病态道:“你說得沒錯,我快裝不下去了。”
“我不想傷害你,所以聽話。”傅延朝手僵持在半空,又輕聲道:“其實你不給我也沒事,我留了你室友的聯系方式,他們會給我的。”
鐘樂抓過他的手機,飛快在屏幕上輸入一串號碼,然後用力往傅延朝身上砸,怒道:“開門!!!”
傅延朝幹脆地打開車門,鐘樂下車後,氣得将車門摔得巨響。
傅延朝一點兒也不心疼新車,倒是目光陰沉,緩緩發動車,不遠不近跟在他身後,直到鐘樂邁進校門後,傅延朝才下車。
他在路邊抽了很多根煙,腳邊全是煙蒂。
前世傅延朝剛讀高中就會抽煙,而且煙瘾還不小,可鐘樂很不喜歡,傅延朝後來就戒了。
重生後,傅延朝為了在鐘樂面前留下個極好的形象,比之前戒煙更早,讓顧堇與曹宇暢他們保密自己會抽煙的事實,甚至跟他們說了,只要有鐘樂在場,他們也不許抽。
顧堇跟曹宇暢當時聽後,一邊笑一邊說:“我倒要看看你能堅持多久。”
他們本來想看傅延朝吃癟,結果傅延朝真說戒就戒了。
一直到鐘樂恢複前世的記憶,跟傅延朝分手後,積壓過重的情緒讓傅延朝瀕臨崩潰。
他又開始抽煙,甚至比之前更兇。
今天與鐘樂的相遇,是傅延朝一早就計劃好的,他洗過澡換了衣裳,确保自己身上沒有一點煙味,才去赴約。
能看見鐘樂,似乎也不覺得有瘾。
鐘樂離開後,傅延朝就心煩得厲害。
他抽了很多支才罷休,拿出手機給鐘樂打電話,問他有沒有到宿舍。
一路上鐘樂氣得手都在抖,他聽見來電鈴聲,拿出來一看號碼就知道是傅延朝的。
他的大腦還記得傅延朝的號碼。憤憤挂斷後,在宿舍樓外遲遲不敢進去,希望将情緒整理好。
鐘樂手指已經快要按下“拉黑此號碼”的頁面了,而被挂斷電話的傅延朝,很快又發了一條短信過來。
【別想着再拉黑我,否則我可能會做一些自己也無法預料的事。】
鐘樂頓住,很多不好的回憶湧上來。
他是見識過傅延朝瘋起來又多吓人的,他害怕,他不敢。
再回到宿舍時,鐘樂還是魂不守舍的模樣,室友與他說話,他都沒有聽清。
傅延朝又發短信過來了,他開始為剛才的惡劣道歉。
【我沒想吓你,不要生氣。】
【樂樂,我離不開你,你也躲不開我。】
鐘樂感到絕望。
他覺得自己跟傅延朝好像都快瘋了。
【作者有話說】
老婆們久等啦,今天多更了1000字求誇誇~大家如果這一章看的有點生氣的話,我已經邦邦邦打過傅延朝的頭了。
另外就是,傅延朝的性格本來就強勢,而且占有欲很強,這一點只能之後收斂,但做不到完全改,否則就崩人設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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