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裝修
☆、24 裝修
張永成看着慕醒,他表哥是多麽好的一個人啊。溫和善良、博學多識,對母親又那麽孝順。這麽好的一個人,那媳婦不都是上趕着追他啊,他怎麽就,怎麽就跟男人搞上了呢!
想到這,張永成滿心的不明白,他嘴笨,說不出自己的感受。他說:“哥,俺不說出起,俺就是怪不明白,姨夫……”
張永成眼角一濕,一米八多的壯碩農民小夥,差點哭出來。張永成的臉扭曲着,心裏很難受。
慕醒被他的話震了一下,全身發抖。他把頭埋在胳膊底下,嗓子幹澀的發疼。過了一會,慕醒說:“我聯系李銳,你先去他那裏吧。好好工作,別給人家找麻煩。如果,如果有什麽事,就找我。”
張永成悶聲點頭,慕醒掏出手機給李銳打了個電話。兩兄弟一前一後坐在臺階上,腦海裏想着同樣的事情。沉默像一只無形的大手,硬生生的把兩兄弟以前的感情給掰開一個窟窿。
李銳來把張永成接走了,直到下樓,張永成都沒有回過頭來看他一眼。慕醒在樓梯上站了一會,這才轉身回了家。
開了門,男人正坐在沙發上等着他。慕醒一言未發,大步走過去撲進了男人懷裏。男人臉上帶着訝異,問:“怎麽……”
還沒說完,慕醒就無力地打斷了他。
“別說話。”
男人閉上嘴,調整了一個舒适的坐姿讓慕醒趴在他懷裏。慕醒聞着男人身上的味道,桃花眼緊閉。緩解了半晌,才張嘴說了這麽一句。
“所以我才不喜歡男人啊,農村人怎麽接受兩個男人在一起啊?”
慕醒喉嚨裏似乎被塞進去了一塊黃連根,又苦又疼。張永成那麽憨厚樸實的一個人,都不能原諒同性戀。同性戀,就真的那麽惡心嗎?
男人不是在那樣的環境裏生長起來的,自然不能體會慕醒的痛苦。但是,這樣的慕醒讓他很心疼。他緊了緊手臂,抱着他唯一會說的一句情話。
“慕醒,我會對你好一輩子。”
慕醒苦笑一聲,擡頭親了親了男人的唇,眯着眼睛說:“搬來跟我一起住吧!”
看着男人眼中的驚喜,慕醒咬着唇摟緊了他。這個舉動是太過瘋狂,但是,他已經離不開這個男人的溫暖了。
慕醒從辦公室取文件回來,正好碰到樓道內擁堵。井薇嬌叉腰指揮着搬家公司往外搬東西,而另外一夥人則擡着巨大的雙人床墊往樓上走。兩夥人相碰,正巧撞在二樓,誰也不想讓路。井薇嬌急得滿臉通紅,看到慕醒過來,趕緊吆喝同盟:“套套,你協調協調,讓他們給我讓個路。”
萬事以“女士優先”為準則的慕醒點頭同意,溫和地問擡着床墊的小夥子:“你們這是去幾樓?”
床墊不能放在地上,兩個小夥子擡得雙臂發麻很是吃力,聽到慕醒這麽問,其中一個小夥子說:“401。”
果然如此,桃花眼一挑,慕醒邊下樓邊笑着說:“床墊是我家的,你們先下來,讓他們先過。”
既然客戶這麽說,兩個小夥子只得哭喪着臉把辛辛苦苦擡到二樓的床墊又擡了下去。井薇嬌趁着這個機會,抱着箱子随着搬家公司的人下了樓。
慕醒也沒有上去,夾着課本站在樓下面。井薇嬌過來後,他笑着問:“你怎麽搬家了?”
井薇嬌搬家搬得急躁,把箱子扔到地上氣急敗壞地說:“誰知道啊!非要我搬到女生宿舍那邊的教職工宿舍。”
慕醒挑眉點頭,笑着說:“你職稱高,早就應該搬過去了。再說你這麽大姑娘了,再找個男朋友什麽的,那邊比這裏大,方便。”
井薇嬌臉上有高原紅,現在被他這麽一說更紅了。她哼了一聲說:“你現在高興着呢吧?以後我走了,就不去你那蹭飯了!”
慕醒趕緊搖頭:“哪兒啊,只要你喜歡,打個電話過來我做好給你送去都成!”
井薇嬌這才高興地撅了撅嘴,嘟囔着:“其實我早就應該搬到那裏去了,只是離你太遠,才不過去的。”
慕醒聽到,柔和一笑,彎腰拾起地上的箱子說:“走吧,我給你搬着,一塊認認路。”
井薇嬌高興地拿過他手裏的課本,嬉笑着:“也對,不然你以後給我送飯認不得路,送去就涼了。”他這樣說就說明,兩個人以後還可以像往常一樣親密地來往。雖然距離遠了,但是距離産生美嘛~井薇嬌大大咧咧地想着。
見井薇嬌高興了,慕醒搬着箱子跟她談論着幾天後開學的事情去了井薇嬌的新宿舍。
慕醒在井薇嬌那坐了一會才回來,回去的時候床已經裝好了,方凡十正四仰八叉地躺在上面試着感覺。見慕醒回來,男人猛抽一口煙掐掉,獻寶似地問:“怎麽樣?”
慕醒微笑着走過去,一個後仰躺在男人的胳膊上,調整了個舒适的姿勢說:“很舒服。”
男人轉身親了他一口,神采飛揚地說着他的裝修計劃:“廚房我買了一套新廚具,客廳裏沙發、茶幾、方桌,都換!牆紙我也挑好了,你喜歡軍人,我也喜歡,就弄成綠色的!”
“等會!”慕醒越聽越不對勁,床太小可以換個大點的。誰準許他把他家都大換血了!?還有,綠色的牆紙?農家樂嗎?
方凡十不解地問:“怎麽了?”
“我的家,我喜歡自己支配。”
男人想了想說:“現在我也住在這裏,算是‘咱們’的家。所以,應該是‘咱們’共同支配。”
慕醒看着男人的眼睛,斬釘截鐵地說:“我不喜歡別人控制我的生活!”
男人身上的氣壓頓時變了,臉色也沉了下來。慕醒毫不畏懼地與他對視,沒有一絲讓步的意思。
兩個人之間的詭異氣氛維持了一會,男人突然一笑,說:“我給你定做了一個大的嵌入式書架!”
慕醒語氣緩和了一些:“這個,可以有。”
男人繼續說:“沙發、茶幾包括廚具,都有專門放書的地方。”
慕醒沉默一會後說:“這個,也可以有。”
男人伸了個懶腰,笑着說:“牆紙……”
慕醒翻身壓住男人,堵住他的嘴哭笑不得地說:“牆紙白色的就行,我喜歡白色。”
男人眼中帶笑,親了親慕醒的手,沉聲說:“好!”
于是,在兩個人的“共同支配”下,家裏的裝修在開學前順利完成。慕醒留不住事的人,今天的事情必須今天完成。忙了這麽些天,衣服攢下了一堆,他本來想晚上洗出來,結果被方凡十直接扔到床上壓倒了。剛要發火,方凡十閉着眼睛說:“今天好好休息,明天上課呢。衣服我回來洗!”
這幾天,其實方凡十比他要累。春節後的應酬也不少,還要天天過來幫忙。慕醒脫掉衣服鑽進被窩,依靠着男人的胸膛同樣閉上眼睛。
“晚安。”
慕醒早上起床直接去了學校,臨走還叮囑方凡十別忘了洗衣服。方凡十摟着他在被窩裏膩歪,連聲說記住了記住了,慕醒這才放心地去了學校。
慕醒一走,方凡十就迅速地起床洗漱去晨跑。他生活規律依舊如以前,只是想跟慕醒多呆一會,所以晨跑的時間推後了一些。要是能讓慕醒也跟他一起晨跑就好了,男人笑着想。
晨跑完吃了早飯,方凡十去辦公室交代了下工作就回去洗衣服。髒衣服都堆在衣櫥旁邊的塑料筐子裏。幹淨利索的把衣服都放進洗衣機裏,方凡十發現衣櫥敞開了,往裏一看,竟然是一堆手套。
慕醒這人有收集手套的習慣,他在問井薇嬌為什麽給他取那麽露骨的外號時知道的。方凡十打開衣櫥,不下二十雙手套整齊地碼在那裏。方凡十湊上前嗅了嗅,時間太久沒拿出來,有些黴味。他不假思索地把手套全部收拾進髒衣服筐,然後一股腦地把筐裏的衣服放進了洗衣機。
現在已經十一半了,慕醒說過中午回來吃飯。男人自覺地挽起袖子進了廚房,收拾着午飯要用的材料。洗衣機發出翻攪的聲音,男人一把菜刀吭吭響着。真是賢惠啊,男人習慣性皺眉,真是越來越人妻了。
開學事情很多,事必躬親還真是個毛病,慕醒嘆了口氣。拿着鑰匙開了門,聽到廚房裏傳來的切菜聲,慕醒舒心一笑,疲倦也去了半分。走進廚房從後面抱了男人一下,慕醒笑着說:“真賢惠啊,要獎賞麽?”
男人悶笑着嗯了一聲說:“來給爺嘴兒個!”
慕醒笑着湊上去親了男人一下,雙唇一接觸,男人猛然轉身摟住了慕醒的腰,狠狠地吻了上去。
一個長吻結束,方凡十轉頭繼續切菜:“衣服洗好了,你去晾一晾。菜馬上就收拾好了!”
慕醒溫和一笑,氣定神閑地去收拾衣服。他一打開洗衣機轉桶蓋,一個黑色的棉質手套掉了出來,慕醒臉上的從容頓時僵住了。拿着手套走到廚房,慕醒目光冰冷地問:“這手套是哪裏的?”
方凡十轉頭,看到手套哦了一聲,毫不在意地說:“衣櫥下面的,味道變了,我一塊洗了。”
慕醒腦袋裏空白一片,深吸一口氣讓自己鎮定下來,咬了咬牙問:“那你有沒有發現,手套裏面有個領帶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