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棄車保帥
棄車保帥
男人心思迅速一轉, 眼睛咕嚕嚕地轉了幾圈,随後開了口,聲音中帶着幾分急切與狡詐。
“你是戰鬥系異能, 不公平,這麽打我勝之不武, 有本事咱們赤手空拳。”男人的話語脫口而出,那副厚顏無恥的模樣讓人作嘔。
絲毫不提自己幾乎是以二打一的不公平局面,厚着臉皮做着最後的垂死掙紮,“我贏了, 就放我走!”
“我輸了,就随你們處置。”男人繼續大聲嚷道, 仿佛這樣就能說服對方。
楊琳聽到這番話, 先是一愣, 随後被他氣笑了。
火爆的脾氣瞬間被點燃, 一下子就沖了上來, 她向來就吃這種激将法,而且就想專治各種不服, “行, 這可是你說的。”
話罷,她毫不猶豫地空着手就沖了上去,而男人見狀, 也還算講誠信,收了刀塞進了自己的腰間,同樣也空手迎了上去。
因為夏之桃之前使用的能量偏少,所以男人被麻痹的左胳膊在這段時間裏恢複了一些知覺, 現在已經能夠勉強使用了。
兩人瞬間就交上了手,速度之快讓人眼花缭亂, 眨眼間便已經過了好幾招。
楊琳擅長打架,非常擅長。
她從小就是個調皮搗蛋的主,整天惹是生非,從小打到大,打遍周圍無敵手。後來,家長實在沒辦法,直接把她送去學跆拳道,叫她到那裏去發洩。
在覺醒冰系異能入職異能管理局後,她又跟着局裏認真學習了各種格鬥技巧,可謂是積累了極為豐富的打架經驗。
而且,異能者在覺醒異能之後,身體素質會逐步增強,各項機能也會逐漸提升,這就像是一場悄無聲息的人類進化。
要不是她整體實力足夠過硬,就憑她這個一點就着的臭脾氣,是絕對做不上副部長這個位置的——那些曾經反對她的人,早就都被她打服了。
男人的眼神暗了暗,他壓根就沒打算進行一場公平公正的搏鬥,心裏早就暗暗盤算着,悄悄地在大腦中與寄生在自己身上的影獸、交流作弊,讓影獸悄悄給自己強化身體力量。
它剛進食沒多久,自然不差給男人傳輸的那點。
那原本無力的左胳膊,在影獸的輔助下,當即力氣就恢複了正常,在這種偷偷摸摸的幫助下,一時間竟然壓制住了楊琳。
楊琳眸色深了深,真當她是個二傻子嗎?這明顯超越正常成年男人的力量,她怎麽可能感覺不出來?
不服的情緒一下子就湧了上來,打架可不是光靠蠻力就行的,還要講究技巧和巧勁,今天她非要好好給對方上一課不可。
只見她身形如鬼魅般一閃,極其靈活地避開了男人那氣勢洶洶的一記猛拳。
順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抓住了他的手臂,緊接着一個幹脆利落的過肩摔,将男人重重地摔倒在地,發出了“嘭”的墜地聲。
男人吃痛地悶哼一聲,聲音充滿了痛苦和不甘,但很快又掙紮着爬了起來,眼中閃過陰狠的光芒。
楊琳根本不給他任何喘息的機會,再次如疾風般發起攻擊,打出了一套連招,她的動作快如閃電,每一招每一式都精準而有力,直攻男人的要害。
男人漸漸開始招架不住,額頭上冒出了細密的汗珠,動作也變得遲緩起來,開始露出了明顯的破綻。
他有些崩潰,自己都已經把身體力量拉高了這麽多,怎麽還是被揍得如此狼狽?
楊琳看準時機,飛起一腳,準确無誤地踢中他的腹部,男人頓時踉跄着後退了好幾步,差點又摔倒在地。
“就這點本事?”楊琳微微勾起唇角,眼神中滿是嘲諷。
男人這下徹底惱羞成怒,像一頭失去理智的野獸,再次不顧一切地向楊琳撲來。
楊琳側身敏捷地躲開,同時伸手穩穩地抓住他的衣領,一個強有力的肘擊,打得男人頭暈眼花,分不清東南西北。
夏之桃在一旁靜靜地觀看着這場激烈的戰鬥,心中對楊琳的強大實力佩服得五體投地。
自己要是有楊琳這個水準,上次也不會被這個男人欺負得那麽慘,看來自己扔下的曾經所學還是要撿起來才是。
男人漸漸感到乏力,手上的力氣也越來越小。
終于,在楊琳一連串迅猛攻擊下,男人再也支撐不住,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氣,仿佛一條離開了水的魚。
“就這點能耐還敢挑釁?誰給你的勇氣?”楊琳雙手抱胸,居高臨下地看着他,眼神中充滿了不屑。
男人臉色蒼白如紙,再也沒有了剛才那嚣張跋扈的氣焰,但他卻突然露出了一絲詭異的笑容,“沒關系,反正它走了。”
楊琳臉色驟變,眼神一凜,朝他的腳底下看去。
只見普普通通的人形影子在他腳下,影獸在給男人注入了最後一份能量後,就趁着他們激烈纏鬥之時,借着月色的黑暗掩護逃之夭夭了。
剛才那一系列的糾纏都是為了拖延時間,麻痹他們而已,真正的目的是護送影獸安全離開逃跑。
楊琳一直默認了對方力氣增大是因為影獸在他的身上,卻沒想到那只是對方殘留的能量,影獸的本體早已經跑路,現在八成已經跑出二裏地了。
這人有病吧?
自己竟然冒着生命危險拖住別人,只為了把影獸安全送出去。
怎麽,那只影獸難道救過他的命?
楊琳氣得直抓狂,這種情況還是第一次見,也是離了大譜了。
“你笑什麽笑?馬上就進監獄了,你還笑得出來。”楊琳氣得不行,狠狠地踹了他一腳,腳尖還在他身上用力地碾了碾,以此來發洩心中的怒火。
男人被她踩得發出一聲呼痛聲,但一點也沒生氣,繼續吊兒郎當笑眯眯地看着她。
“什麽監獄?我為什麽會進監獄?”中年男人的臉上露出一抹讓人捉摸不透的笑容。
楊琳表情一頓,滿臉疑惑地問道,心裏湧起了一股不祥的預感,“你什麽意思?”
“你們有任何證據,能證明剛才的我是清醒的嗎?”他露出了得意的表情。
“有任何證據,能證明我沒有受控制嗎?”男人一字一頓地輕蔑說道,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尖銳的刀。
棄車保帥,叫自己的合作夥伴先跑掉,自己再鑽法律的空子,直接說自己是受害者。
疑罪從無,在沒有任何證據證明的情況下,這幫人能拿他怎麽樣呢?而且人類總是對人類很仁慈,不會怎麽樣他的。
之前影獸害人的案子,宿主不都是被平安放出去了嗎?都沒計較。
只要他不松口,這次也會這樣,到最後他和影獸都相安無事,再在外面平安會合,沒有任何的懲罰,完美。
楊琳的臉色瞬間變得極為難看,一寸寸的陰冷下來。
當即只覺得一股怒火直沖腦門,拳頭瞬間就硬了起來,心中湧起一股難以遏制的沖動,真想狠狠一拳下去直接送他歸西,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家夥徹底閉嘴。
這人耀武揚威,妄圖鑽法律空子的醜惡模樣,簡直就是在她的忍耐底線上瘋狂蹦跶,實在是太找揍了。
然而,就在她即将動手的那一剎那,兜裏的手機像是瘋了似的瘋狂震動起來?
那持續不斷的震動叫人心煩,楊琳心裏清楚,這是指揮中心在警告她,不要貿然違反組織的規定。
楊琳緊緊咬着牙關,胸膛起伏不定,她強忍着心中洶湧澎湃的怒火,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地吐出來,努力地想要壓下那幾乎要失控的情緒。
她接起了電話,對面是執勤部部長大叔的聲音,“別動手,把他帶回來,交給我。”
大叔的聲音也有些微冷,顯然也被對方的嚣張氣焰給氣到了。
男人還不知道自己所說的所有、所做的所有,都被監控直播了出去,還以為這事就只有面前的幾人知道。
“行,我知道了。”
楊琳點了頭,情緒稍微平複了一些,從随身空間中迅速掏出一副锃亮的手铐,動作粗暴地将男人的雙手緊緊拷住。
“你有什麽話,就去跟刑訊的人說去吧。”楊琳冷冷地說道,聲音裏沒有一絲溫度,那冰冷的眼神仿佛能将面前的男人凍成冰塊。
男人滿不在乎地吹了個口哨,眼神中盡是輕蔑,他就不信對方能有什麽手段懲治他。
只要他咬死了,不知道、不清楚,是被控制的,一切與他無關,到最後一定會因為沒有證據,疑罪從無,給他放出來的。
他一定會被無罪釋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