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刺殺
刺殺
賀歡用盡了全身的力氣,終于成功完成計劃捅傷了對方。
腳下的黑影本來是察覺到不對想阻止她的動作的,但從夏之桃身上撤離,再去束縛賀歡是需要時間的。
而這個時間差,足夠賀歡完成這拼盡全力的一刺,完美。
賀歡趕在黑影襲擊自己之前松開了杆子,整個羽毛球拍杆卡在了男人胸腔裏,按她的力氣已經拔不出來,她的計劃得到了完美實施。
她當然不會抛棄自己的好死黨了,那可是從小到大的發小,穿一條褲子長大的,怎麽會在危難時刻為了自保而放棄對方呢?大不了死一塊,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
夏之桃和她還是有這點默契的,畢竟賀歡不脫褲子她都知道對方想放什麽屁,太了解對方了。
兩人一個眼神就完成了計劃交接,夏之桃“柔弱”地被賀歡搶走了武器,賀歡趁此機會将其掰斷,把切口變得鋒利,适合刺殺捅人。
她再狗腿貶低夏之桃以獲取信任,夏之桃配合她勾引黑影束縛自己,拖住黑影以防萬一,最後成功地在對方身後,完成了這場華麗的逆轉。
什麽投降叛變,姐妹互掐,都是演出來的,演技還不錯成功地騙過了男人沒有露餡。
只是天不遂人願,誰能知道這怪物的生命力竟然如此頑強,都這樣了還沒死,甚至沒有任何離開這裏去療傷的傾向。
“跑——!”
賀歡擡腳就跑,趕在黑影拽住她之前和夏之桃一起成功地脫離了危險範圍,向前沖去。
萬物必定有限制,影子的拉長肯定是有限度的,否則早在剛才逃跑追逐戰的時候,對方早就使用影子禁锢她倆了。
也就是說,超出一定區域範圍,黑影就無法束縛她們。
“媽的,兩個賤人!爛貨!”
男人氣得眼睛都紅了,狠狠的瞪了她們兩眼,目光向下看向自己胸口處的致命傷。
大股大股的血液噴湧而出,情況實在是不容樂觀,按照這個速度正常人早就要失血過多而亡了。
他擡手向後摸去,在後背處握住了杆子,嗓子裏悶哼一聲,随後毫不猶豫地一寸寸将它從自己的胸口裏拔了出來,像是感覺不到痛的怪物一樣,下手幹脆利落狠辣果決。
賀歡和夏之桃的逃跑很是順利,沒費多大力氣就消失在了男人的視線中。
黑影掙紮着向前,但終究差上了那麽幾寸沒有追上來,宿主因為疼痛倒在了那,限制了它的行動,氣得黑影在那不斷變化的形狀,用行為無能狂怒。
“你們就跑吧,最後一會別讓我逮到你們!”
如果是個正常人,心髒被那樣一個異物直接捅穿攪碎,早就喪失意識沒幾秒就死去了,而那男人卻毫無衰敗之相,甚至還有心思罵人放狠話,徒手将杆子拔了出來,真是好得不得了。
賀歡的夢破滅了,她還以為怎麽也能擊退對方的,結果屬實是想多,人家的生命力頑強得一批,豈是普通人能打敗的。
兩人跌跌撞撞地在勇道裏狂奔,無腦地向前跑去,借着手電筒的光在整個鬼屋裏穿梭,試圖跑出鬼屋離開這裏。
但很快,現實就叫人徹底絕望了。
整個鬼屋就像是混亂了一樣,不停地看見重複出現過的東西,在裏面打轉卻無法離開,手機也一直沒有信號,甚至更令人絕望的是,兩人的手機快沒電了。
在游樂場玩了一天,上次充電還是吃中午飯的時候順手充了一會,早就電量不多。
本來想着最多花個半個小時玩完鬼屋他們就回家了,卻不想遭遇了這樣的事情,夏之桃的電量已經低于百分之十,用不了多久就會關機。
沒跑多久,兩個孱弱的女高中生就氣喘籲籲徹底沒有了力氣,平時跑個八百都需要大半條命,今天跑了這麽久屬實是超常發揮了。
兩人倚靠在牆壁上休息着,在意識到跑不出去後,徹底放棄掙紮了。
三分鐘後,追趕她們的犯罪者雖遲但到,傷勢這麽重也沒太影響到他的行動速度,這麽快就追了上來。
“你們,真是好樣的啊!”男人咬牙切齒的聲音從後方悠悠響起,帶着恨意,一聽落他手裏就沒有好下場。
賀歡嘆着氣,不甘心得牙癢癢,這到底是什麽怪物啊,怎麽有人心髒能被捅穿攪爛了,還能活蹦亂跳這麽快追上來啊?那他被碾壓成肉餅還能動嗎?
打不過,根本打不過,殺不死,完全殺不死。
不遠處,男人陰沉着張臉,腳下的黑影也蠕動扭曲着虎視眈眈,一副随時會發起進攻的樣子,比起人,還是他腳下未知的怪物威懾力更強一些。
他右手持着水果刀,左手拿着那根從胸膛心髒裏拔出來的血淋淋的杆子,眼神陰鸷地看着兩人,恨不得将他們直接碎屍萬段。
行走江湖多年,很少有如此狼狽的時候,竟然被小丫頭騙子給坑了,這兩人真該死啊,要是不死這傳出去他的一世英名就毀了。
胸口上的傷口依舊在,但已經不流血了,只是還保留着貫穿傷,男人的臉色有些病态的白,嘴唇都沒了血色,看來這傷口對他也是有一定影響的,只是未能要了他的命。
夏之桃和賀歡臉都吓白了,面面相觑,這次是真的無處可逃,甚至連殘缺的武器都沒有,手無寸鐵。
“好兄弟,當年拜把子一語成拙,還真要同年同月同日死在一起了。”賀歡不禁閉了閉眼,眼前閃過了跑馬燈,回想起了自己短暫的一生。
盡力了,人實在是無法和這種怪物所抗衡,她的異能也是沒什麽用的治愈系,只能說,可以晚死一會,讓她們多茍延殘喘個幾分鐘。
算了,還是痛快死掉吧,要是反複地受襲擊再愈合,那也太遭罪了不如死了算了……
而且她對自己所獲得的異能也并不熟,剛才是情急之下才爆發出來的,現在想用都不一定能用得出來……這卑微的一生。
“這告訴我們一個道理,沒事還是別發誓了。”夏之桃已經從堅定的理科唯物主義,光速變成了玄學的擁護者,再也不信科學了。
“現在知道怕了,做好受死的準備了嗎?”男人一步步地靠近,影子先一步夠到了兩人,束縛住了夏之桃的腳。
夏之桃對此很無語,是因為她跑得快嗎?這麽針對她,這是歧視。
夏之桃和賀歡已經懶得管了,就算不被綁她們也沒有了力氣跑,索性直接往地下一坐,一屁股坐在了黑影上,臨死前歇一會。
“你說我現在放個屁,能臭到屁股底下的黑影怪物嗎?”賀歡都這個時候了腦子也沒停下,依舊飄過了各種各樣離譜的天馬行空的想法。
夏之桃揚了揚唇,也跟着一起擺爛了,難得地不正經起來,“建議嘗試,要是成功了,也算是個先驅者。”
男人看她們這樣更來氣了,氣得額頭上的青筋直跳,眸光落在賀歡身上,嘲諷道:“敬酒不吃吃罰酒,能活你偏要死一死,也是賤。”
他還挺想為組織保留這個人才的,畢竟治愈系的異能很少見,異能的覺醒是由內心欲望所演變,大部分的人欲望還是更自私壯大自己一些,以至于造福他人的治愈系極少。
但這家夥實在是不老實,負隅頑抗不願意臣服,不能為我方所用,那必然不能留給敵人,如果被對方招攬了去成長起來後必然成為心腹大患。
殺掉,以絕後患,得不到就毀掉,絕不便宜其他人。
賀歡本來還想靠給對方治傷,再忽悠着拖延一段時間,但想想拖延時間也沒有用,報警電話都撥不出去,不會有任何人來救他們,心就死了,懶得掙紮了。
“哎,總感覺這個時候,應該出現個什麽超級英雄,來拯救咱們于水火之中。”臨死之前的放松,賀歡拉着夏之桃最後再唠兩句閑嗑。
夏之桃啞然失笑,“你是想說超人蜘蛛俠嗎?那都是隔壁國家的。”
“希望天降原子彈,死也把他拉成墊背。”賀歡開始胡言亂語,做不切合實際的夢。
男人的腳步停在了距離兩人不到一米的地方,用看死人的目光看向面前的人,似乎在與這個倒黴蛋而做着最後的道別。
賀歡帶着最後的倔強說道,沖他昂了昂下巴,“要殺就殺吧,但看在我下手利落的份上,你能不能也利落點?”
別搞虐殺那一套,怪疼的,還不如自殺。
男人聽他這話莫名來氣,哪怕知道就是對方誠心激他的,也成功重要被激怒了,他磨了磨牙一字一頓道:“好,那我就用你的手段,送你上西天。”
男人高高舉起了手中染血的杆子,對準了賀歡的胸口心髒,他被捅個對穿能活蹦亂跳,但賀歡只會必死無疑。
賀歡忍不住閉上了眼睛,輕咬嘴唇不敢直視自己的死狀,真希望別太痛苦能死得痛快,下輩子投個好胎別做人了。
然而,下一刻,時間流速變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