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僞君子
僞君子
天道之子回到紫微宮已經有一段時日了,消息應該也都傳了出去,相信魔修們也蠢蠢欲動,為了天道之子的安危着想,紫微宮的弟子對眼前這兩個不請自來的人十分警惕,特別是他們并沒有穿着任何門派的校服,所以直接拿出劍指着他們,厲聲質問道:“你們是什麽人,為何鬼鬼祟祟地躲在這裏!”
偷看被發現的鈴蘭一臉尴尬,只好帶着小師弟從樹叢出來,這時,連梓那行人也聞聲走了過來,看到鈴蘭他們倆後,先是被鈴蘭身後的紫蕳驚豔了一下,但是想到連梓也在場,很快就将驚豔的目光收了回去,側着眼警惕地打量他們倆。
不過很快就有人認出鈴蘭是無跡門的弟子,實在是因為鈴蘭成日往外跑,哪裏熱鬧哪裏就有她,會被人認出來也不是什麽奇怪的事。
“這不是無跡門的弟子嗎,怎麽跑這裏來了?”
人群裏突然有人這樣嘀咕了一聲,被其他人聽到了,看向鈴蘭他們的眼神就輕蔑起來,趾高氣昂道:“我還以為是什麽雜碎呢,原來是無跡門的弟子,是什麽風把你們刮到這裏來了,我們記得并沒有邀請你們來吧?”
說這話的是紫微宮的弟子,紫微宮和無跡門因為已故宮主和羅浮散仙的事,雙方關系有些緊張,相互都看不慣對方,特別是無跡門發展遠遠不如紫微宮,門下的弟子更是碌碌無為,紫微宮的弟子就更加看不起無跡門了。
鈴蘭自知理虧,本不想跟他們計較這麽多,但是有人又多說了幾句話,成功惹她生氣了。
那個人看着紫蕳,陰陽怪氣地說道:“來就來了,還帶着個腌臜的爐鼎過來,你當紫微宮是什麽地方?”
“無跡門的門主在修煉上不用功,他教出來的弟子也跟他一路貨色,不好好修煉,反而借用爐鼎這種邪門歪道妄想走捷徑,真是讓人不恥。”
鈴蘭聽到這些話,就知道他們誤以為小師弟是她用來修煉的爐鼎了,這激怒了她,不管是他們污蔑自己使用爐鼎,還是看不起小師弟的出身,都讓她感到氣憤,于是不管不顧地跟他們争吵起來。
“說話放尊重一點,這不是爐鼎,這是我的師弟!”
沒想到這些名門出身的弟子聽到這話後更加變本加厲了,嘲笑道:“這有什麽區別,不都是爐鼎?”
“無跡門這種小門小派,估計也只能收到下賤的爐鼎做弟子了吧。”
事關無跡門的榮譽,鈴蘭再也不淡定了,直接挽起袖子上前跟說這些話的弟子理論:“你們再說一遍!我們無跡門雖然不是什麽有名的大門派,但也是行得正坐得直的正派,我師父羅浮散仙胸懷寬廣,有教無類,比你們這些自視甚高的僞君子強多了!還有,我師弟雖然是精怪化身,但他并沒有做過什麽傷天害理之事,他是個無辜的好孩子,我不許你們诋毀他!”
而某些名門弟子對此嗤之以鼻:“切,手下敗将就是手下敗将,爐鼎就是爐鼎,說得再多再好聽也改變不了這個事實。”
鈴蘭簡直要被這群自命不凡的弟子給氣笑了,叉着腰說道:“我師父和師弟如何,輪不到你們來評價,反倒是你們,一個個說着自己是君子,心胸卻如此狹隘,也不嫌丢了你們門派的臉面!”
弟子們被鈴蘭這樣一個小丫頭指責,面子有些過不去,但又不想承認,雙方就這樣僵持在原地,互不退讓。
連梓也沒想到他只是出來透透氣,會遇上這種事,見這麽多同門一起欺負一對勢單力薄的少年少女,讓他想起自己上輩子待在外宗的時候,因為修為低下,不被內宗弟子們放在眼裏的往事,不禁對他們兩人心生同情。
特別是少女身後那個年紀看起來跟他差不多的少年,他從第一眼看到這個少年,就感到有些熟悉,同時又有些心悸,但是他不知這心悸從何而來,只當對方長得實在太好看,攝了他的心魂。他不免多注意這個少年一些,聽同門說這個少年是爐鼎之身的時候,他又是驚訝又是惋惜的。關于爐鼎之說,他也了解一些。
爐鼎是這世上最低下的生靈,比沒有資質的凡人還要難以修煉得道,他們空有一身靈氣,卻無法為自己所用,只能便宜了他人,燃燒自己的靈氣助他人修煉,最後落得一個油盡燈枯的凄慘下場,可以說比他上輩子修煉了百年之餘都練不出金丹最後橫死在發狂的妖獸爪下還要可悲。連梓經歷過那種心酸和絕望,不由得對這個爐鼎之身的少年多了幾分同情。
于是他上前兩步,出面道:“各位師兄,我看這位姑娘和她的師弟并無惡意,就不要再為難他們了,讓他們走吧。”
在場的都是敬慕天道之子的人,聽連梓都這麽說了,只好作罷,但還不忘了諷刺兩句,道:“哼,看在連梓的面子上,今日我就不跟你這個野丫頭一般見識。”“今天遇到連梓,算你們走運。”“連梓真是善良大度,不愧是名門望族出身,比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野丫頭和野小子強多了。”
鈴蘭先是被無辜冤枉羞辱一番,而先出言不遜的人還要反過來倒打一耙,将責任推在他們身上,用他們來襯托天道之子轉世的真善美,真是忍無可忍!
她啐了一聲,道:“我呸!裝什麽好人呢,誰不知道這些人都是你的走狗,唯你是尊,要是真的善良大度,一開始就該站出來了,何必等到他們都罵完了才假惺惺地出來當好人!天道之子的轉世也不過如此,我還以為是什麽聖人呢,沒想到也是個僞君子!”
見這個野丫頭還罵他們的心上人,這些弟子們也來氣了,眼見着就要拔劍相向,就在這弓拔弩張的時刻,一道嚴肅冷淡的聲音插入,制止了他們。
“這是發生了什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