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我們什麽關系?
第28章 我們什麽關系?
程晏真的很像雙重人格,時而冷的像一座雕塑什麽也不在乎,時而脆弱的如同蒲公英一陣風吹來就散了。
此刻程晏臉上是委屈的表情,頹廢的耷拉着肩膀,那模樣可憐極了。
好似言校虞拒絕一句,他都要哭出來般的委屈。
言校虞嘆了口氣,扶着程晏去沙發那邊坐好。
“等着,我去買藥。”
其實叫外賣比較快,還不用出去,省時省力。
可眼下言校虞就想出去透口氣,他快憋死了。
程晏不放心的拉住他的手問:“你還會回來嗎?”
“當然會回來”,言校虞友情提醒,“這是我的房間。”
他還不至于臨陣脫逃對程晏不管不顧,他真的只是想出去冷靜一下,順便捋捋思路。
然而程晏并不信他,“鑒于你删微信的行為不止一次,我覺得你逃跑的幾率非常大。”
“算了,不用買藥,這點血死不了人。”
這會兒腳還在滴血,程晏臉上沒有任何疼痛的表情好似感覺不到疼。
自己對自己傷口的态度十分冷漠。
出血量比較多,言校虞半跪在程晏面前,擡起他的腳查看傷口情況。
看清楚後言校虞吓得媽呀一聲,“這麽嚴重?”
程晏表現的一直很淡定,言校虞也沒當回事只當是小傷口出血比較多。
真真實實看清楚後,言校虞懷疑程晏沒有痛覺神經,明明玻璃碎片紮進皮肉裏,他竟然還可以腳落地走路,就跟沒受傷一樣。
也是因為程晏這種輕松的态度,給了言校虞一種沒事的錯覺。
言校虞有些生氣程晏的無所謂,“跟我去醫院。”
他彎腰去扯程晏,程晏反手将他按在沙發上,“小虞老師關心我?”
都什麽時候了,程晏還在沒正行的胡說八道,都已經受傷了,怎麽就不能安靜點。
“我現在沒空跟你打太極,趕緊給我起來去醫院。”說這句話的時候言校虞是一種暴怒的狀态,已經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程晏頓了頓,臉上無所謂的笑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平靜,“先把我加回來,我就去醫院。”
他實在是搞不懂程晏的腦回路,難道放出黑名單比自己的傷口還重要。
言校虞深吸一口氣,還是拿出手機将放在黑名單裏的程晏拉了出來。
“可以了嗎?”
“可以了。”程晏很滿意這個結果。
言校虞瞧着程晏沒出息的樣子氣不打一處來,“可以了,就趕緊跟我走,別逼我扛你走。”
程晏放下手機看熱鬧般的嘴欠,“我很期待被小虞老師扛着走,來,快點扛我。”
言校虞純屬口嗨,他哪裏扛得動程晏,身高和體重都差了一大截,他們完全不是一個重量級。
程晏或許扛他輕松如同扛麻袋,如果這件事換作言校虞來做那無異于扛鯨魚。
“你非得看我丢臉是不是?”言校虞抿唇已經開始不開心了,他心想要不然就讓程晏自生自滅吧!
反正和他也沒有關系。
“怎麽會?”程晏張開雙臂笑了,“老婆抱抱。”
翻臉比翻書還快這個技能不止言校虞用的順手,程晏也很會用。
言校虞切了一聲,還是俯身抱住程晏,讓程晏借助他的力氣站起來。
程晏站穩身形,誇贊道:“老婆真厲害,力氣好大。”
“以後不管是在床上還是床下都老婆來,我坐享其成。”
這麽不要臉?
言校虞凝眸,他也沒用多大勁兒,程晏只是噓噓的搭了一下,他是靠自己站起來的。
這又是在犯什麽病?
“我以後就跟老婆混了,老婆帶我飛好不好?”
這句話好熟悉,好像在哪裏說過。
很快言校虞想到綜藝上他跟溫述說過同樣的話,這才察覺出程晏話語裏的陰陽怪氣。
言校虞自動忽略裝作聽不出來扶着程晏去了一趟醫院。
處理好程晏的傷口,言校虞被粉絲圍住了。
言校虞低估了自己的影響力,沒戴口罩沒做任何僞裝露着臉就去了醫院,結果就是被第一個粉絲認出來,接二連三被堵着簽名、拍照。
最後被李楠解救出來。
因為這個事言校虞再也不敢直接出去了。
程晏受了傷,盡管在醫院處理好了,他還是賴在言校虞這裏不走。
理由找的很奇葩,說是不宜移動。
于是言校虞白天拍戲,晚上還要伺候祖宗,相處的還算融洽。
他們自動忽略那天的不愉快,誰也沒有提起就這樣當做無事發生繼續相處下去。
有的時候夜深人靜,言校虞也會想他和程晏的關系,仿佛回到大學那會兒,他和景行的關系一樣。
他們之間也有一層薄薄的窗戶紙,誰也沒有捅開的勇氣。
或許捅開那層窗戶紙,兩個人也就分道揚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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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劇拍攝完成,言校虞有了幾天休息,他回到程晏的住處看了看李富貴。
許久不見李富貴,小貓咪活的滋潤又胖了一圈,它看見言校虞也只是敷衍的喵了一聲,好似言校虞不是它的主人。
李富貴看見程晏倒是熱情許多,甚至圍着程晏轉圈圈,喵喵叫的聲音也嬌軟許多。
李富貴很少這麽跟他撒嬌,言校虞有些吃味,“李富貴你給我過來,分不清楚誰是你的主人?”
“我才是你的主人,是我含辛茹苦把你養的這麽肥,你怎麽叛變了?”
李富貴對言校虞愛搭不理,只是圍着程晏轉。
言校虞懷疑程晏身上是不是藏了貓罐頭,不然李富貴怎麽不理他。
他走過去聞了聞,程晏身上只是一種淡淡的男士香水,沒有其他多餘的味道。
餘光瞥見黑色襯衫的領口,鎖骨稍下的位置有一個牙印,那是昨晚他的傑作。
他都說不要弄了,程晏偏不聽,最後氣的他狠狠地咬了一口。
“怎麽覺得我秀色可餐還想咬一口?”程晏扯開領口道:“看上哪塊肉随便咬。”
程晏倒是大方,就這樣敞開自己的胸膛讓言校虞随便咬。
白皙的皮膚呈現出來,言校虞的注意力再次被健康符吸引走。
程晏将健康符戴在脖子上,已經戴了很久了,連洗澡都不摘。
健康符的質量本就不好,這會兒已經有些掉色了。
“你就不能把它摘了,難看死了。”難看的話是假的,主要是看見這個言校虞總是控制不住激動。
“老婆送的,不摘。”程晏靠近一點道:“還咬不咬了?”
言校虞收回視線嘟囔了一句,“我又不是狗,幹嘛咬你?”
程晏露出肩膀仿佛在給他看證據,肩膀上的牙印特別多。
言校虞理虧道:“你也咬我了。”
當然了,都是不能展現的位置,言校虞不可能當面甩證據。
程晏又靠近了一些,兩個人距離很近,言校虞聽見程晏說:“我可以親你嗎?”
親就親廢什麽話。
言校虞煩躁的皺了一下眉,沒有回答程晏的話,而是主動親了上去。
電話就是這個時候響起,打斷了二人之間的親密。
看見是溫述來電,言校虞趕緊按了接通鍵。
“述哥。”言校虞客氣的打招呼。
這聲述哥仿佛得罪了程晏,他叼着言校虞的脖頸咬了一口。
咬的很輕沒有留下牙印,程晏有分寸。
因為在接電話,言校虞盡量保持淡定,他瞪着程晏,示意安靜一些。
程晏委屈巴巴的望着他,又來親他的唇。
言校虞躲了一下,說:“好,我知道了,這就過去。”
“謝謝述哥。”
挂斷電話,言校虞才生氣的說了一句,“我在打電話你怎麽不能安靜點,被人聽見怎麽辦?”
程晏無所謂的說:“怕什麽?”
問題又要繞回去了,言校虞趕緊叫停,“我要出去一趟,晚點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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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述給言校虞打電話主要是說他爺爺今天有時間可以過來聊一聊。
言校虞休假還有一個很重要的事要做,那就是找中醫給程晏看病。
程晏的胃病總是犯,也越來越嚴重。
言校虞說過很多次讓程晏去看看,結果他都不當回事,醫院就是他的龍潭虎穴,而他就是那個不敢涉足的膽小鬼。
那天在醫院看腳傷,言校虞也發現程晏對醫院有一種莫名的恐懼。
于是言校虞想着找個權威的中醫給程晏看看,結果看上的老中醫是溫述的爺爺。
老中醫基本上不看診了,想約他看診難如登天,他正愁的時候溫述看見他停留的頁面,說這是他爺爺。
溫述可謂是瞌睡送枕頭,言校虞表示感謝的同時和溫述約好先上門拜訪。
溫爺爺來荊南旅游,恰好給了言校虞拜訪的機會。
和溫述約好時間,言校虞準備出門。
他一開始想開程晏的車,結果程晏的車都太高調,就連那輛比亞迪都不低調。
車牌號一看就知道是誰的車,程晏他爸都知道了,言校虞想避嫌。
于是言校虞戴上口罩、鴨舌帽打車去了溫述爺爺下榻酒店。
溫述爺爺是個白頭發老頭,慈眉善目眼神閃爍着精光,年紀雖然很大了,保養的很好,精神頭也足。
老爺子很喜歡言校虞,還說看過他演過的戲很不錯,劇名以及角色說的都很清楚,并不是敷衍的誇贊。
言校虞也是第一次獲得長輩認可,害羞的不知道該說什麽。
又聊了幾句荊南好吃好玩的地方,言校虞才步入正題。
他見老爺子主要是想讓老爺子給程晏看病,小病不能拖,拖着拖着就變嚴重了。
其實這個事言校虞可以不管,他又不是程晏的爹犯不上操這個心。
可他就是一個心軟的人,每次看見程晏疼得死去活來還不去醫院,他是又氣又惱又心疼。
老爺子這次是出來玩并不是來看診的,言校虞已經做好了被拒絕的準備。
結果老爺子笑着說:“小虞給我簽個名,我肯定就答應你了。”
言校虞受寵若驚,配合着簽名合照,又陪着老爺子聊了很久吃了頓晚飯才準備回去。
溫述受老爺子之托送言校虞回去,言校虞報的地址是程晏家。
他也有私心,他知道溫述的意思,所以想用程晏告訴他不是單身,也不會考慮他。
這種方式比正面拒絕更管用。
言校虞之前只是懷疑,今天接觸下來已經确定溫述的心意。
他不可能回應溫述,所以想用另一種方式宣布自己的态度。
言校虞不想利用溫述,更不想因為看診的事和溫述搞暧昧。
從酒店到程晏家距離不遠,十來分鐘的車程。
車輛還沒等停穩,言校虞就看見程晏拿着牽引繩在外面溜李富貴。
李富貴一身肥肉趴在地上就是不起來,程晏則是站在一旁數落李富貴的懶。
言校虞下車抱起李富貴氣道:“這是貓又不是狗,你溜它做什麽?”
“幫它減肥,它已經超重了,”程晏在和言校虞說話視線卻越過言校虞落在溫述身上。
溫述微微點頭算作打招呼。
言校虞抱着李富貴做了介紹,稱雙方都是朋友。
程晏出聲邀請,“要進來坐一會兒嗎?”
溫述說不用了。
臨走前他對言校虞說:“小虞我知道你是什麽意思,但我不會放棄。”
“我才是适合你的人。”這句話頗有挑釁意味。
程晏就在一旁聽着,回以微笑道:“那溫老師就要努力了。”
“謝謝,我會努力的。”
言校虞:“……?”
怎麽感覺火藥味十足?
這不是他想要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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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親熱的時候,程晏又開始犯病,掐着他的腰問:“小虞老師,我們是什麽關系?”
程晏問這話的時候動作不停,他掰過言校虞的臉不讓他逃避,“我們是朋友嗎?”
自從見過溫述之後程晏仿佛打開了野獸開關,一晚上折騰不停。
言校虞也是有脾氣的,他氣道:“我們有什麽關系?”
他故意氣程晏。
程晏又開始溫柔起來,他撫着言校虞的後頸,低沉着聲音道:“小虞老師你現在還咬着我呢,敢說和我沒關系?”
言校虞堪堪支撐起身體,回頭瞪着程晏挑釁,“這麽弄我,怎麽了,吃醋了?”
“對,我就是吃醋了,”程晏加重了力度,“小虞老師要是敢紅杏出牆,我弄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