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他是吃醋了嗎?
第22章 他是吃醋了嗎?
言校虞把程晏搞抑郁了,只用了一首歌的時間。
伴奏結束,程晏嘴角下壓兇狠地看着言校虞一分鐘,好似在壓抑憤怒的情緒。
丹鳳眼微眯,顯得眼睛更加狹長,只是眼眸中泛出冷意,讓人不寒而栗。
言校虞猶如虎口拔牙,惹怒老虎也不害怕,甚至還幫程晏回顧自己慘絕人寰的歌聲。
如果說言校虞唱歌是調忘家了,那麽程晏就是沒有調。
音樂中有低音和高音之分,而程晏始終保持一個中調,猶如平坦大陸一直到結尾。
“你說我用這段做手機鈴聲,還是上一段,老公,你覺得哪個好?”他真誠的望着程晏眼底都是期待,話語也變得輕快。
言校虞不傻,都把人得罪了,如果再冷冰冰的叫聲程晏,那麽程晏多少會被激怒,然後随手找個趁手的工具殺人滅口。
然而此刻,言校虞一聲親昵的老公,直接卸掉程晏身上的戾氣,他頓了頓,賊不情願的說:“随便,你喜歡就好。”
程晏可能是需要冷靜,轉身把自己關進衛生間,酒店的隔音一般,牆就跟紙糊的似得,什麽聲音都可以聽見。
言校虞坐在沙發上擺弄手機,衛生間的門關着,他還是清晰的聽見水流的聲音。
他猜,程晏在洗臉。
設定好手機鈴聲,言校虞準備退出微信,但就在這時手機竄出來一個好久不聯系的大學同學。
他也來參加鄭曉敏的婚禮,剛到的時候打過招呼。
同學問言校虞是自己來的嗎?可以聊聊嗎?想要見一面。
言校虞和那個同學沒什麽交集,說話也很少,要不是他自我介紹言校虞都不記得他名字,純屬看着眼熟。
就這麽個塑料關系,卻把話說的穩熟,言校虞有一種很強烈的感覺,別人在用他的手機。
言校虞這邊一直沒有回複,那邊開始自報家門。
【我是景行,小虞我想見你一面。】
看到這話言校虞更不想回複了。
當他看清楚自己在景行心目中的地位,言校虞便果斷和景行劃清界限,拉黑删除一條龍伺候。
言校虞斷了所有聯系方式,可景行卻有些拎不清,那邊和江序濃情蜜意,這邊又想糾纏言校虞,試圖說服他當小三。
人怎麽可以既要又要,太貪心了。
言校虞有些煩,沒有回複關了手機,景行借用別人手機聯系他,真的很沒有邊界感。
這時程晏擦着頭發出來瞧着言校虞道:“我都犧牲自己哄你開心,怎麽還不高興?”
“小虞老師你有點難搞啊!”
程晏坐在言校虞旁邊,随手将毛巾搭在沙發扶手,他抄了一把還很濕的頭發,額角有水珠流下。
言校虞靠着沙發稍顯頹廢,他側頭着去看程晏撇過來的視線。
丹鳳眼依然狹長,不過森涼的寒意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勾人的欲。
言校虞發現程晏總能将他壓在內心的情欲勾出來。
沒和程晏在一起之前,他很少想到這些事,也很少自己幫自己。
自從和程晏做過,他便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朝着堕落而去。
就比如當下,程晏只是看着他,他便感覺到自己的“秘密”精神抖擻的站立起來。
浴袍袋子松松垮垮幾乎不當事的系着,該看見的都能看見。
程晏勾着唇笑言校虞,“看來我魅力太大,小虞老師控制不住自己了。”
“不過不丢人,小虞老師別控制。”
言校虞也是第一次知道程晏還是個自戀狂,誇起自己來一點都不含糊。
言校虞也不覺得害羞,沒骨頭似的坐進程晏懷裏,“所以程老板是不是該表現了?”
許是已經習慣了,言校虞攬住程晏的脖頸,溫熱的唇貼了過去。
他如同一只剛出生的小貓舔來舔去不得要領。
程晏先是紋絲不動任由言校虞舔舐,可能是嫌棄言校虞太慢,于是擡手按住他的後頸更加強勢的親了過來。
撬開齒關,剝奪屬于言校虞的空氣,兩個人共用一點微薄的空氣,都開始呼吸不夠有些喘。
他的舌尖掃過上颚,霸道且洶湧,好似在宣布這些都是我的。
言校虞不知道程晏的占有欲從何而起,又意味着什麽。
他只當他們是最契合的伴侶,唯有占有彼此才能緩解內心的躁動。
扯掉浴袍随手丢在地上,沙發成了他們的主戰場。
外來物種侵襲不屬于自己的地方,一點一點被吞沒也不覺得害怕,反而刺激着神經讓人更加亢奮。
橫沖直撞占領這片領地,一遍一遍重複相同的動作,動作周而複始,卻給人不同的感受。
感受不斷疊加,言校虞的眼眸開始迷離。
程晏一遍一遍叫着他的名字,他不管言校虞的感受私自起了好多外號。
什麽小魚兒、小小虞、言言虞。
他還會親昵的叫言校虞老婆、寶貝、寶寶、崽崽。
稱呼多到數不清,這只是言校虞記住的,記不住的還有很多。
言校虞又開始咬嘴唇,這是他的一個小習慣,主要用來壓制羞人的聲音。
程晏注意到後,吐着氣說:“別咬了,嘴唇都破了。”
他的吻落在言校虞耳邊慫恿道:“老婆,大聲叫出來,我喜歡聽。”
言校虞眨了眨眼睛将頭埋進抱枕裏,抱枕動來動去不是很安分,言校虞需要用手固定抱枕。
可雙手用來固定抱枕就顧不上支撐身體,貼着沙發被程晏撈了起來。
程晏稍顯不滿,“你這樣很耽誤事知道嗎?”
“不知道。”言校虞又開始賭氣。
耳邊是手機震動的聲音,一直沒有回消息,于是景行借用別人的手機打了通電話。
程晏撈過言校虞坐好,提醒道:“你手機一直在響很煩人。”
言校虞撇了一眼是個陌生號碼,但他猜是景行。
“不接嗎?”
言校虞回頭去看惡劣的程晏,心想這要怎麽接電話?
真想讓他接電話,你倒是出去啊!
言校虞語氣有些急,“快點做你的吧!”
還管什麽電話?
程晏扯過言校虞的手機點了接通,盡管做了如此大幅度的動作,搭建起來的橋梁沒有脫離固定位置,反而更加牢固。
言校虞也在牢固中失去控制。
靠在程晏胸膛,耳邊是手機外音的聲音,“小虞,我是景行,我給你發消息你看見了嗎?”
言校虞這會兒渾身每一個細胞都開始犯懶,連動動嘴讓景行滾的力氣都沒有。
景行依然在說:“抱歉上次我的态度不好,但我真是為你好,那個送外賣的配不上你。”
景行這麽一提言校虞有些印象,景行讓他做小三,言校虞拒絕後,謊稱程晏是他男朋友,那天程晏騎着小黃車穿馬甲,景行以為他是送外賣的。
“我聽其他人說你也來參加鄭曉敏婚禮,我這會兒剛到,想和你聊聊。”
搭建起來的橋梁依然在固定位置,他和程晏如同疊疊樂似的一層壓一層,關系十分牢固。
言校虞沒有心情和景行糾纏,剛要開口拒絕,身後的程晏先一步道:“抱歉,他沒空。”
說着挂斷電話随手将手機丢到角落。
言校虞聽見手機落地的聲音,動靜不小丢的人用了些力氣。
他怎麽還生氣了?
新一輪的物種入侵開始,言校虞覺得程晏更兇了。
不過程晏也知道照顧他的情緒,親吻他的耳垂道:“小虞老師喜歡什麽顏色?”
言校虞緊抿着唇有苦說不出,這種時候程晏竟然開啓問答模式問他的喜好。
“不能說嗎?”程晏話語有些委屈,卻不耽誤其他事。
有的時候言校虞覺得程晏有一種割裂感,一面是衣冠楚楚的正人君子,一面又是騷話連篇的臭流氓。
現在正人君子與流氓融為一體,程晏做着流氓的事,話語卻像極了正人君子。
言校虞無奈只好乖巧回答,“藍……色。”
“喜歡什麽天氣?”
“下……雨天。”
“為什麽會喜歡景行。”
“因為……”話到這也就止住了,他差點掉進程晏的陷阱。
前面都是鋪墊,程晏最想知道的是他為什麽會喜歡景行。
這重要嗎?
言校虞覺得已經不重要了。
其實,言校虞覺得他喜歡景行是一種必然,也是一種最純粹的心動。
剛上大學那會兒,言校虞生活很拮據,需要當模特或者做其他兼職才能勉強活下去。
張鳴舟想幫他,他拒絕了。
他無非就是想證明,離開父母他依然可以活的很好。
志氣是有了,可有時還是會被生活挫敗,畢竟他也沒吃過什麽苦。
景行就是那個時候出現的,他懂言校虞的堅持、也懂言校虞的不容易,可以說是惺惺相惜。
那段時間言校虞只當景行是朋友,沒有往戀人那方面想過,景行一個搞暧昧的高手,言校虞拒絕的也很明顯。
關系的轉機是李富貴丢了找不到,而那段時間學校頻繁發生虐貓致死事件。
言校虞害怕李富貴有危險,于是找遍學校的每一個角落。
找不到李富貴言校虞仿佛失去了全世界。
這麽一說肯定都覺得誇張,但那會兒李富貴陪着他吃苦陪着他受難,是他心靈上的慰藉,所以不管什麽時候言校虞都不覺得誇張。
李富貴是他的家人。
就在言校虞心灰意冷準備給李富貴辦個葬禮的時候,景行抱着李富貴站在宿舍門口。
那一刻,言校虞覺得景行比太陽還要耀眼。
也是因為這個事言校虞接受景行的暧昧,接受他的好。
只是人的交往都是有利可圖,言校虞真心相待也只是池塘裏的一條魚。
景行或許很喜歡他,可他更愛自己的前途。
愛前途沒毛病,可景行錯就錯在既要又要。
言校虞只覺得惡心。
言校虞的臉色垮了下來,不是針對程晏,而是想到景行開心不起來。
“你一定要在這種時候提起他,不覺得掃興嗎?”
“确實掃興,”程晏掰過言校虞的臉,咬着他的唇警告,“小虞老師不許三心二意,我會很生氣,很生氣。”
程晏語調散漫看似不是很認真,下嘴卻很重。
嘴唇的疼痛傳來,言校虞嘶了一聲,不滿的瞪着程晏。
心裏莫名湧出一種怪異的感覺,他是吃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