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坐在掌心上
第19章 坐在掌心上
言校虞拎着行李箱去找張鳴舟彙合,這會兒他正在開會交代工作。
言校虞正好沒吃早飯,趁着等待的時候,去酒店的茶餐廳吃早餐。
昨晚沒睡好,這會兒言校虞的精神頭不是很足困恹恹的,還時不時的打着哈欠。
咬着蟹黃包,言校虞漫不經心的掃了一眼手機,沒有任何動靜。
程晏沒找他。
一般早上不告而別,程晏都會發微信問一句去哪了,今天卻一點動靜都沒有。
這是沒起,還是在難受?
還是直接無視他去上班了?
言校虞覺得最後一個可能性很符合程晏的性格,估計是不理他了。
在程晏看來,他這個小情人實在是不識擡舉,給臺階都不下。
關了手機,言校虞也不想這事了,不理就不理呗,他也不想理程晏。
只是李富貴怎麽辦?
不交代一句程晏不管它怎麽辦?
李富貴沒有飯吃會餓瘦的。
言校虞告訴自己聯系程晏不是為了和好,而是為了李富貴,于是打開微信給程晏發了一條消息。
【言校虞:我要去參加婚禮,麻煩你幫我照顧兩天李富貴,謝謝。】
搞定這件事,言校虞這才放心吃起了蟹黃包。
只是身後突然間傳來女孩子委屈的聲音,打斷了他好不容易積攢起來的食欲。
言校虞回頭看見一個男人拿着包對女孩子大喊大叫,很不紳士,“我錢包沒了一千塊錢你怎麽解釋?你沒拿還能憑空消失?”
男人臉色猙獰可怖,說話聲音出奇的大,餐廳裏的人都皺眉看過去。
而站在男人對面的女孩子長相可愛身材嬌小,讓人很有保護欲。
女孩子衣着簡單,看着好像是大學生,言校虞瞥了一眼,女孩子的包很值錢。
能買得起這個牌子的包,配貨費用都能在荊南買套房子。
一看就是不谙世事的大小姐,被人訛了。
“我來的時候包就在這裏,我看見了,怕被人拿走這才翻你包找找聯系方式,看見名片這才聯系上的你。”
女孩子越說越委屈,“我一直等你回來,連飯都沒吃,結果你誣陷我?”
“我沒拿你的錢,根本就不是我做的,如果真是我做的,我為什麽要等你回來,把包給別人不行嗎?”
男人不依不饒,“誰知道這是不是你的套路,為了洗清自己的嫌疑演戲給我看,啥也別說,這一千塊錢肯定是你拿的。”
女孩子委屈大喊,“不是我,根本就不是我,我要去找我哥,你欺負我。”
餐廳經理一時之間也解決不了,只能安撫客戶情緒讓他們去辦公室慢慢解決。
男人依然叫嚷着,“今天不還我錢,我哪也不去,你們是不是一夥的,專門坑別人錢。”
男人不講理,女孩子委屈的掉眼淚,言校虞飯吃不下去起身走了過去。
言校虞大力扯過男人手裏的包說:“小姐,這是你撿到的嗎?”
女孩子抹着眼淚,鎮定一些道:“是的,就在凳子上了,我也是好心怕失主着急才翻找聯系方式,看看都有啥,結果他說我拿了他一千塊錢。”
“我沒有拿,根本就不是我做的。”
“這個包是你的?”言校虞又開始問丢了包的男人。
男人見言校虞穿衣談吐都不一樣,客氣了一些,“當然是我的包,裏面還沒了一千塊錢呢!”
言校虞輕輕的“哦”了一聲,說:“那你怎麽證明這個包是你的?”
男人沒想到言校虞會問這個,愣了一下道:“裏面都是我的東西,當然是我的包。”
言校虞打開包問:“那你說說裏面都有什麽?”
“裏面有筆記本電腦、一瓶水、公交卡、錢包,哦對了,錢包裏還有一千塊錢。”
言校虞打開錢包,“沒有一千塊錢啊?”
男人冷哼,“我就說是她偷拿走了,你們還不信,現在信了吧,我的錢就是沒了。”
女孩子又開始哭了,“我身上根本就沒有一千塊錢現金,怎麽就是我拿的?”
“誰知道是不是你藏哪了?”男人說着找言校虞要回自己的包。
言校虞沒給男人道:“裏面的東西和你說的不一樣,為什麽要給你?”
男人發火,“怎麽不一樣了?”
言校虞說:“你說裏面有一千塊錢,可實際上沒有,為什麽要給你?”
他轉身将包遞給女孩子道:“小姐,這是你撿到的有權處理它,我建議你打車去最遠的派出所交給警察,別委屈自己。”
女孩子聽着言校虞的話止住了哭聲,好像明白言校虞是什麽意思了。
裏面的東西和男人說的不一樣,她為什麽要解釋?只能說東西不是男人的。
“好,我這就去。”女孩子擦幹眼淚瞪着男人說。
男人一聽慌了,趕緊承認自己的錯誤,他是故意誣陷的女孩子,就是看女孩子好欺負訛點錢。
女孩子得到了道歉,也不想繼續糾纏下去,緊接着讓男人走了。
言校虞幫女孩子不僅是為了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更是因為他曾經與女孩子一樣都有過一次百口莫辯的情況。
那是高二上學期,體育課言校虞不舒服回教室休息。
他發燒了,沒有聯系家裏人,而是想着下午的課不能缺席。
物理這會兒在講動力學,物體的力與物體運動的關系,這部分有些難,言校虞學的有些吃力,如果缺課會更加吃力。
也就是睡了一節體育課的時間,等到上課鈴響起,一個同學說他的錢丢了。
班級裏的監控恰巧壞了,樓道裏的監控顯示只有言校虞回來過,于是言校虞成了嫌疑人。
自證過清白可還是被人诟病,那段時間同學看他的眼神都不對,好似在說闊少爺也偷錢?
學校貼吧裏更是流言四起說什麽的都有,甚至還給言校虞編了個小作文。
小作文裏講述了言校虞凄慘的身世,用偷錢來表達自己對世界的不滿。
這都什麽跟什麽?
那段時間言校虞不想上學,一直在家休息。
爸媽那會兒忙着海外并購的事顧不上他,只好找律師來處理學校的事。
這種流言蜚語也沒辦法管控,只是懲罰了幾個造謠發帖的學生。
越是堵嘴,事情越是朝着不可控的方向發展。
後來,也不知道是誰黑了學校的監控,找到了一個角落裏的監控剛好照到一樓教室的窗戶。
雖然看不大清楚,卻也能分辨出穿校服的言校虞回到教室一直在睡覺從未動過。
因為這個視頻,言校虞這才徹底堵上造謠的嘴。
後來不知道到什麽原因,丢錢的那個同學承認自己是故意陷害言校虞,為的就是數學競賽的名額。
每個學校只有兩個名額,他和程晏占了名額,那個同學和言校虞只差了兩分,所以動了歪心思。
還記得複課那天,程晏看見他的第一句話就是吐槽。
“呦,同桌不裝病了?終于舍得來學校看我了。”
言校虞翻了個白眼,陰陽怪氣這個詞就是為程晏發明創造的。
程晏吊兒郎當的翹着二郎腿,姿态散漫道:“你是不知道,沒有你的日子,我真的好孤單,都沒人鬥嘴了。”
言校虞越過程晏将書包丢在桌子上,很重的拉開椅子道:“沒看出來你還挺喜歡找虐的,建議你去混字母圈。”
言校虞坐在椅子上,程晏湊過來小聲說:“看不出來你還挺懂,那你是S,還是M?”
溫熱的呼吸撲在耳邊,耳朵開始麻癢起來,好似觸了微弱的電流,不管怎麽揉,都是麻的。
言校虞上物理的時候學過磁能生電,可眼下他和程晏磁場不對付,怎麽還能産生電?
他生氣的踹了一腳程晏的椅子道:“你有病啊?”
言校虞理解的字母圈和程晏說的不是一個意思。
他本意是想說程晏是SB,沒成想程晏想歪了。
程晏從地上爬起來扶起椅子道:“剛吃完藥,謝謝關心。”
“你……?”言校虞氣的滿臉漲紅,一天沒理程晏。
那段時間他一直在想是誰幫了他,可惜直到畢業也沒能找到那位好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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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解決,言校虞繼續回去吃蟹黃包,就在要吃完的時候女孩子過來了。
“你好我叫溫暖。”
這名字不錯,這是言校虞的第一想法,“你好。”
“謝謝你幫我的忙,不然我自己也說不清楚。”
“不客氣,下次記得硬氣點。”言校虞吃完飯準備要走了。
女孩子仔細打量着言校虞問:“請問你是言校虞嗎?”
言校虞拽過旁邊的行李箱好奇的看向女孩子道:“你怎麽知道?”
言校虞糊了太多年,日常也不會戴口罩和墨鏡,他一直覺得不會有人認識他。
所以當女孩子問他是不是言校虞的時候,他已然忘記自己演員的身份,只當女孩子是真的認識他。
“我在網上看過你參加的綜藝,真的很喜歡你,你能給我簽名合照嗎?”
他貌似只參加過一個綜藝,還因為唱歌難聽跳舞難看被罵上了熱搜。
言校虞有些懵,第一反應是他能随便簽名嗎?
小虞老師人生第一次被粉絲要簽名,懵懂的說了一聲,“可以。”
第一次被人喜歡,言校虞有些緊張。
女孩子拿出溫述的照片讓言校虞簽名。
“……?”
言校虞頓住,他是簽自己名字,還是溫述的名字?
女孩子有些不好意思,“抱歉,我包裏只有溫述的照片,改天我一定洗好多好多老師的照片放在包裏。”
言校虞了解這是溫述的粉絲,客氣笑笑表示不介意。
簽完名又拍完照片,這才去找張鳴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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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鳴舟忙完工作拉着行李箱與言校虞在一樓大堂彙合。
彙合的第一句話就是,“小虞昨晚我和你的黑粉們大戰三百回合,終于把他們罵服帖了。”
“罵人我就沒輸過,小樣兒,欺負我家小虞純屬找死。”
張鳴舟昨晚有空将這段時間落下的瓜補齊,尤其是言校虞上綜藝被人罵的事。
他還捋明白了整個事件,就是江序的陰謀。
因為言校虞得到《無軌》男二的角色,江序不服輸這才在網上黑言校虞。
江序的诽謗本來都很順利,只是沒想到張亮成了言校虞反擊的重要人證。
他攬住言校虞的肩膀,義憤填膺的說:“我家小虞唱歌難聽跳舞難看怎麽了?輪得到你們說?”
“我先來,小虞,以後還是專心演戲吧!”
前一秒還是滿滿的感動,下一秒就如同潑了一盆冷水。
言校虞撸起袖子準備揍人,“看來你這張嘴也不打算要了,我幫你捐了。”
感覺到危險氣息,張鳴舟撒腿就跑,“別,我還要靠着這張嘴找到男朋友呢!”
兩個人都是GAY,還是大學時一次醉酒兄弟之間才吐露出來自己喜歡男孩子。
兩個人鬧着往前走,一輛黑色邁巴赫突然停下打了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很快主駕駛的人下來,男人寸頭臉上很兇,一身腱子肉十分惹眼。
感覺給他個鋼筋都可以徒手掰斷。
男人穿着黑色工裝褲搭配黑T恤,這天也不是很暖和,他的裝扮要比言校虞他們清涼一些。
言校虞與張鳴舟不自覺的屏住呼吸,汗毛已經豎起來了。
不管過了多少年他們都覺得這個人不是好人。
張鳴舟更是發怵道:“他怎麽來了?”
言校虞也不知道東哥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按理說東哥應該跟程晏形影不離。
東哥走到車後打開後備箱,又走到他們身邊自然的扯過行李箱。
如果是一般情況他們應該問一句,“拿我行李箱做什麽?”
結果東哥實在是兇悍,他們不敢問,只能眼睜睜的看着自己的行李箱上了東哥的車。
東哥又打開副駕駛和後座的車門冷淡道:“上車。”
這一聲上車毫無感情,甚至還有些兇,好似綁架犯在威脅肉票上車。
如果不是後座坐着程晏,言校虞和張鳴舟這會兒就要報警了。
後座上的程晏依然是一身黑,他好似酷愛黑色,衣着就沒有其他顏色,十分單調。
他拍了拍身邊的位置,然後攤開掌心道:“來,坐上來。”
如果言校虞沒有理解錯的話,程晏這是讓他坐在掌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