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表白
第1章 表白
難得睡到自然醒,言校虞身心舒暢,只可惜睜開眼差點吓丢半條命,死對頭躺在他身邊睡得正香,還是沒穿衣服的那種。
光溜溜的後背布滿抓痕,足以看出昨晚戰況激烈。
吞着口水用眼眸描摹完死對頭程晏的好身材,言校虞硬生生拉回自己不舍的視線,唾棄自己道:“你可真是餓了,連死對頭都能下得去口?”
。
事情還要從昨天下午說起,言校虞拍完最後的戲份殺青,情緒還在悲痛之中,來不及緩解便頂着腫眼泡馬不停蹄往飛機場趕。
他今天表白,不能遲到。
好友張鳴舟以歡送會的由頭将人約來給他創造機會,他也不能掉鏈子,今天一定要拿下然後順利脫單。
只是今天開局不順,好似所有的黴運都被言校虞吸收,每一件事都不是很順利。
比如拍戲的時候對手一直在NG,嚴重拖慢拍戲進程,導致他差點趕不上飛機。
好不容易上了飛機又遇見氣流,颠簸的人心慌。
出了機場又是一陣堵車,看着時間一分一秒流失,言校虞恨不得插上翅膀飛過去。
諸多不順,緊趕慢趕還是遲到半小時,剛下出租車張鳴舟催促的電話再次打了過來,“小虞你到底來不來了?再不來景行就要走了。”
景行是言校虞的暧昧對象,他們是電影學院的校友,景行導演系、言校虞表演系,景行不管是在學校還是進入社會對他都是照顧有佳。
人不僅長得帥對人也溫柔很有成熟男人的魅力,言校虞一直很喜歡這款。
相識多年,他們之間有一層無形的窗戶紙,言校虞決定今天捅破它。
下定決心捅破它的原因很簡單,景行決定離開了。
荊南這座城市太大,懷揣夢想的人一旦迷失方向也就到了要離開的時候。
空有才華卻郁郁不得志,沒資源沒人脈更沒有希望,最終景行決定回老家電視臺做個相親節目的導演。
當景行提出要離開的想法,言校虞第一反應就是不舍,不想讓景行離開。
可他有什麽理由留下一個想走的人,張鳴舟提議說不如表白吧,反正你們也是相互喜歡,就差一層窗戶紙,捅破了,肯定會為了你留下來。
張鳴舟還說,脫單成功後,你再回去求求你老爸,給景行漏點資源,他不就可以飛黃騰達了嗎?
言校虞思慮再三,才有了這個以表白為目的的歡送會。
他要和景行在一起,讓他留下來。
張鳴舟的話語還在繼續,他吐槽說:“今天你表白怎麽一點都不積極,你在不來,就要被別人得手了。”
說到這裏,張鳴舟刻意壓低聲音道:“我跟你說,江序那個花孔雀一直在對景行開屏,我的天那個騷勁兒,就差上手扒衣服了。”
上學那會兒江序就對景行展示過好感,也瘋狂追求過,可景行對他一直不來電,總是委婉的拒絕。
難道這會兒就能喜歡,不過是無用功罷了。
言校虞絲毫不擔心景行會被人搶走,他知道景行不喜歡騷的喜歡他這種乖乖崽。
“拍戲耽誤了點時間,”言校虞下車關上車門,說:“已經到樓下了,這就上去。”
張鳴舟總算松了口氣道:“那行,就等你了,趕緊上來。”
挂斷電話,跟随門童的腳步往酒店裏面走,很快身後汽車鳴笛的聲音響起,吵的他擰了一下眉。
轉身去看,出租車司機沒有要走的意思,占着五星級酒店門口的位置朝後車罵一句,“催什麽催?開個比亞迪你裝什麽大半蒜?”
“你當你開豪車呢?”
出租車師傅也是個暴脾氣氣勢洶洶下車好似要打架,但很快又慌裏慌張坐回駕駛室快速啓動車子走人。
剛才有多嚣張,現在就有多狼狽,就跟被狗攆了似得。
言校虞的視線撇過去,黑色車身的比亞迪沒什麽出彩的地方,簡簡單單的裝飾也就幾萬塊錢,普通人家也能負擔得起的車型。
唯一讓人多看一眼的就是荊A00002的車牌號,那可不是普通人家能夠擁有的車牌號。
車牌號的價值遠高于車本身,可以抵一輛豪車。
駕駛室的司機下車給坐在後座的人開車門,一只黑色皮鞋率先出鏡,言校虞輕嗤了一聲收回視線,加快腳步往電梯口走。
不用看也知道是誰,這麽能裝逼肯定是程晏。
這麽好的車牌號要是配豪車這叫實至名歸,搭配一輛不起眼的車只能說明主人低調中帶着炫耀,炫耀中又保持着不食人間煙火的高雅,妥妥的裝逼怪。
站在電梯口,言校虞急躁的多按了幾次電梯,他沒別的想法,就是不想和程晏一起乘坐電梯,會影響心情。
然而,事情就是你越想越不讓你如願,六個電梯都在上行,沒有一個下來。
言校虞嘆了口氣,暗暗思纣不然還是爬樓梯吧!
張鳴舟家的酒店多少層來着,好像是五十多層,歡送會在頂樓,那還是算了,他的腿會廢掉。
耳邊響起皮鞋落在地磚上發出噠噠的聲音,很有節奏感,聽腳步聲可以判斷出主人的雷厲風行。
很快餘光瞥見一抹黑色的身影靠近,六個電梯,偏偏停在言校虞身邊雙手插兜特別酷的站定。
他上身穿了個黑色襯衫,解開幾粒扣子恰好露出白皙的鎖骨,衣服下擺收進西褲裏,一雙大長腿尤為吸睛。
很少有人能把黑西裝穿的好看,程晏絕對是黑西裝裏天花板級別的人物。
言校虞在內心輕嗤了一聲,人模狗樣。
程晏站着不說話,只是透過電梯的鏡子與言校虞對視,他的眉毛上挑好似在說怎麽是你。
言校虞繃着臉沒理他。
下一秒,程晏的視線大致掃了一眼,他的手在空中比量了一下,輕哼道:“呦,小虞老師長個了。”
不等言校虞回答,視線再次下移落在言校虞的鞋跟上,“怪不得,原來是鞋跟高了。”
要不說這人讨厭呢,179怎麽就矮了?
還有誰規定男生不能穿內增高?
言校虞不服回視回去,眼底都是警告,“我不矮,一點都不矮。”
身高是他的死穴,每個179的男生都有一個180的夢,以及一厘米的不甘心。
他氣勢沖沖的瞪着程晏頗像炸了毛的加菲貓,兇中帶着可愛。
給他個爪爪,他能當場撓死讨人厭的程晏。
然後帥氣的舔着爪子冷哼,“叫你多嘴,去屎吧!”
程晏不再看他,嘴角輕扯了一下,“嗯,你不矮,只是下面空氣好,更适合你。”
好毒的嘴。
言校虞抱膀一副戒備狀态,已經準備好大吵一架,“不過189的身高,你牛什麽牛?天塌下來先砸死你。”
“難道天塌了,你能逃?”
“我逃不掉你也逃不掉,就算是死我也要拉你墊背。”
“那你想的還挺美,還想和我死同穴。”
“……?”這是什麽腦回路?
沉默中,恰好電梯到了,言校虞一個箭步沖進電梯,将緊跟着進來的程晏推了出去,咬牙切齒道:“我不與狗同乘電梯,謝謝。”
*
來到頂樓,泳池派對正是熱鬧的時候,電影學院的校友們有的在玩水,有的則是坐在沙發聊天喝酒。
言校虞的出現并未引起其他人的注意,或者也可以說是故意忽略。
步入社會大家都學會了阿谀奉承,自然是看不上言校虞這種沒有名氣沒有人脈的小演員。
大家都圍着大明星江序轉,畢業幾年,江序是這波人裏混的最好的,現在已經摸到一線的門了。
目前資源很好接的劇本都是主演,代言更是拿到手軟。
沒有人理他,最先過來的是張鳴舟,張鳴舟是他的發小,從小就認識,當初張鳴舟不知道學什麽,于是跟着言校虞學了表演。
畢業後,張鳴舟沒有進娛樂圈而是乖乖回家繼承家産當總裁,現在外人都要恭敬的叫一聲張總。
這個歡送會如果言校虞是發起人,來的人屈指可數,可就因為是張鳴舟,能來的人都來了。
“怎麽臉色這麽臭,誰惹你了?”
言校虞擰開一瓶水喝了一口潤潤喉嚨道:“在電梯裏遇見程老狗了。”
兩個人從小就不對付,看彼此都不順眼,見面必掐。
張鳴舟解釋說:“他和陸惟清在旁邊有個投資人的高端局,估計也是才到。”
說着張鳴舟指了指旁邊的位置。
頂樓是一個大的露臺,無邊泳池占了一半的位置,剩下的一半又是沙發又是長桌,桌子上擺滿了酒和食物。
旁邊還有一個高臺可以俯瞰泳池這邊的風景。
高臺旁邊就是張鳴舟說的高端局清吧。
清吧主要以談事情為主,喝酒只是一種消遣。
“你們不會又吵架了吧?”
“沒,”言校虞說:“我們精神上吵了一架。”
言校虞和程晏是死對頭一直不和,他們的矛盾主要來源于家裏,父母那輩就是水火不容的關系,到了他們這輩自然而然也成了看不順眼的敵人。
小的時候見面就掐,争搶也是家常便飯,一晃過了這麽多年,身邊人也習慣了。
張鳴舟就是他們不對付的見證者。
“好了,不提他了,咱們說說景行。”張鳴舟攬住言校虞的肩膀,小聲說:“我都安排好了,等會兒你先去高臺等着,等你準備好了,我在叫景行上去。
提到景行言校虞心跳都快了,他掃了一眼泳池派對,沒有景行的身影,人不知道去哪了。
不僅景行沒在,大明星江序也沒在。
“到時高臺的燈會關掉,會點燃氛圍蠟燭,看見人你就表白。”張鳴舟看了一眼時間說:“注意抓緊時間,九點有無人機表演。”
“露臺、鮮花、蠟燭,還有浪漫的無人機表演,小虞,景行一定會感動的答應你。
聽着張鳴舟一頓安排,言校虞的心開始緊張。
“謝謝你,粥粥。”
要是沒有張鳴舟言校虞肯定不知道該怎麽辦,他只會演戲,對其他方面可謂是一竅不通。
“客氣什麽,”張鳴舟拍了拍他的肩膀道:“這以後要是成了我坐主桌。”
言校虞滿心歡喜,也在憧憬未來,“必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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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校虞根據安排來到高臺,高臺裝飾的很漂亮,又是花又是蠟燭的,還有氣球和彩帶,感覺置身于童話世界。
他扶着欄杆朝下面看去,張鳴舟打了個手勢,言校虞點了點頭示意他準備好了。
也就是下一秒高臺上的燈在一瞬間滅掉,黑暗中暖黃的燭光成為唯一的光亮。
朦胧的視線裏走過來一個人,言校虞緊張的閉上眼睛,開始大聲說出準備很久的表白詞。
“我……我喜歡你,喜歡很久了。”
“我想和你在一起,你能不能答應我。”
“我發誓一定會對你很好很好,這輩子只喜歡你一個人。”
由于緊張,言校虞的聲音帶着明顯的顫音,緊閉的眼睛睫毛輕顫兒,手心也冒出一層汗水。
耳邊是皮鞋與地磚發出嗒嗒的聲音,腳步聲很熟悉,也很有節奏感。
不好的預感襲上心頭,言校虞猛然睜開眼,四周都是黑的,只有蠟燭散發着暖光的光亮。
燭火搖曳中言校虞看見不該出現在這裏的程晏雙手插兜閑庭漫步朝他走來。
怎麽是他?
程晏勾着唇角,輕笑出聲調侃,“小虞老師,你現在不僅想和我死同穴,還想活着時候占有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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