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我要報警
32我要報警
蘇以年意識回籠了一點,就死死摳住商譽的胳膊。
“嘶。”
商譽抽了一口氣。
正打算将蘇以年扶正的時候,肚子上傳來一拳很重的撞擊,蘇以年沙包大的拳頭就那麽直直捅在了他的肚子上。
肚子裏翻騰一陣,商譽只是擰着眉頭悶哼了一聲。
他始終沒有放開蘇以年,而是越抓越緊。
“我只是.....”
蘇以年不是什麽好糊弄的人,他從第一次見面就領悟到了。
可他沒想到的是蘇以年在這種時候居然還能有這樣大的力氣。
“商譽!幹!”蘇以年雙眼通紅猛地推開商譽,“你離我遠點!你跟那些狗alpha沒什麽區別!”
商譽本想解釋,卻又被蘇以年一拳砸在了嘴角,口腔裏瞬間被鐵鏽味包裹,他保持着被打偏的姿勢,沒敢吭聲。
也沒想還手。
蘇以年重重将他推到在地上,直接一屁股坐在他肚子上,拳頭跟雨點一樣往下落去。
商譽只能胳膊捂着臉任由他揮灑戾氣。
他的拳頭沒有用剛才的勁,一拳一拳越打越沒有力氣,蘇以年直接趴在了商譽的身上,溫熱從商譽的胳膊上滑落,一路順延到臉上。
燙的他心裏一哆嗦。
抵擋的胳膊變成了圈在蘇以年背上,他沒有去看蘇以年的臉,只是靜靜抱着人輕輕拍着。
好在這個時間學校裏沒有人。
這個地方足夠偏僻。
時間過得很緩慢,商譽緊抿的唇發白,天知道他要有多強的耐力才能忍得住不對身上的人做點什麽。
一個omega在自己的身上哭泣。
對alpha來說簡直就是致命的吸引力。
不管是出于對omega的保護欲還是占有欲,都是相當煎熬的事情。
“不準把這件事說出去!”蘇以年哭完覺得丢人極了,他從小到大還沒這樣哭過,今天是真的沒繃住。
有時候情緒到了一定程度,真的會把人壓垮的。
“好。”商譽的衣服上都是他的眼淚,明明沒哭的人臉上也有幹涸的水印。
看起來有些滑稽。
蘇以年沒忍住笑出了聲,他率先站起來又彎腰向商譽伸出友好的手,“起來吧,去洗個臉。”
“我讓季陽把我的衣服送了一些下來。”蘇以年帶商譽又一次回到了宿舍樓下,商譽今天穿的是灰色的衣服,水痕實在是太明顯。
背上又是灰,所以季陽在看見他們倆的時候傻眼了,“你們這是幹架了?”
“不是,商譽你一個alpha,就不能讓着他一點?”
他滿心滿眼的心疼他兄弟,那紅腫的雙眼一看就是被揍的狠了,他都沒見他兄弟哭過。
“一個beta打人有多疼啊?”季陽上前恨不得把蘇以年扒光了看看哪裏受傷沒。
蘇以年:“......你哪知眼睛看出來我們幹架了?”明明就是他單方面暴揍商譽。
“是單方面挨打。”
他說這話的時候聲音跟蚊子一般,把做賊心虛演繹得淋漓盡致。
季陽不愧是好兄弟,這眼神他一眼就瞧出來了,“哈哈,那沒事,alpha皮糙肉厚打不疼的。”
“是吧?商譽?”
“衣服給我。”商譽拒絕回答這個問題,他現在背挺疼的。
商譽穿着蘇以年最大的一件白色T恤,相比他那件價值不菲的灰色要好看多了,灰色顯得他有些沉悶。
白色上身能體現出他符合年紀的青春活力。
“我現在過來。”蘇以年接到陳老師電話的時候,正打算跟商譽探讨一下衣品,他發現商譽沒啥衣品。
基本就是拿起啥衣服就穿啥。
明明很好的身材卻沒有凸顯出來。
“什麽事?”商譽提着他的包跟在一旁,接電話的時候還是十分紳士的沒有偷聽。
蘇以年吸了吸通紅的鼻子,閉上眼睛轉了轉眼珠子,想讓自己看起來不像是哭過的樣子,“陳老師找。”
“大概是張錦豐的事情有什麽變化吧。”
他都快忘了這件事了。
現在他都變成一個omega了。
“陳老師。”蘇以年敲了敲門,裏面的老師都看了過來,其中還包括張錦豐和他的家長。
那是一個打扮很潮的女人,她順着視線看過來癟了癟嘴,“陳老師,這件事我們要追究到底的。”
“我兒子因為他都差點兒毀容了。”
“醫生還說他被打的産生應激反應,搞得信息素都紊亂了。”
她的嗓音很尖銳,整個辦公室裏的老師都被她的聲音吵得虛起了眼睛。
陳老師讓蘇以年站到她身邊,眼神安撫了一下,“張媽媽,這件事我不是已經給過您答複了嗎?是張錦豐同學先找人打我們蘇以年同學在先。”
“蘇以年同學是正常防衛而已。”
張錦豐的媽媽聽見這話瞬間站了起來,卷發順着她的動作抖動着,“這是防衛過度!他一個beta怎麽能打alpha呢?”
“alpha的未來要是被他毀了,他承擔得起嗎?”
她上下打量蘇以年,輕蔑的笑了一聲,“該不會是這位beta同學因為嫉妒alpha們,故意找茬的吧?”
張錦豐一直默默坐着,視線在蘇以年身上來回轉悠。
整個辦公室裏,老師們都是beta,為了防止發生不必要的誤會,這個學校招老師只招beta,另外一個層面也算是給beta們提供了一個很好的就業方向。
張錦豐的媽媽也是beta,所以在場只有他一個人是alpha。
能識別別人身份的alpha。
從蘇以年進來他就聞見淡淡的花香。
“張錦豐媽媽....”
陳老師還沒說話,蘇以年直接開口了,“阿姨,您兒子一直用信息素在學校欺負同學這事兒您知道嗎?”
“還用信息素欺淩omega,據我所知,這個的罪名可就重了吧?”
張錦豐媽媽鼻孔看向天,“證據呢?你說我兒子做這些事,證據在哪兒?”
“沒有證據你這就是污蔑。”
她食指幾乎要戳到蘇以年的臉上,“聽說你是個孤兒,從小沒人教我原諒你,打架鬥毆你是習以為常了,但我不會像其他人那樣可憐你身世就算了的!”
也許她是想用這件事來激怒蘇以年。
陳老師聽不下去了,“張錦豐媽媽,你這樣我們是沒辦法溝通的。”
“這件事也沒必要鬧得那麽大,兩個同學之間互相道個歉就可以了。”
“陳老師,我不道歉。”蘇以年臉上毫無表情,好像張錦豐媽媽說他孤兒這件事對他絲毫影響都沒有。
“陳老師,你聽見了,他不道歉。”張錦豐媽媽冷哼了一聲,“那我們就不說那麽遠,賠償吧,我兒子住院期間的花銷。”
她認定了蘇以年這個孤兒beta沒錢。
“陳老師,我要報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