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誰強誰在上
誰強誰在上
陸平舟外表總是給人一種情緒很不穩定的錯覺,其實他本人是個很有耐心的人。
比如就像雲中市這種垃圾城市,堵車跟世界末日一樣,他也還是會安安靜靜坐在車裏。
然後打開車窗探出頭腦袋朝着車後面那個司機說——
“你按尼瑪的喇叭呢沒看見前面堵車!你讓你爸爸我飛過去給你讓路還是咋的哈批?”
罵完以後他就舒服多了,關上窗抽了支煙,有種不顧別人死活的悠然。
陸平舟覺得雲中市這規劃能這麽落後和李三根他們規劃署脫不開關系,實在不行就撤了,重新換批血液吧。
半小時的路程,他硬生生開了倆小時才到南醫生樓下。
天已經黑了,等陸平舟火急火燎地趕到南醫生門口時已經距離他們約定的時間過去了一個半小時。
不過他才不管有沒有遲到,立馬就按了門鈴,同時又掏出梳子把自己頭發稍微打理了一下。
心裏有些忐忑也有些興奮,有種大齡處男等着被臨幸的感覺。
門很快被打開,熟悉的面容背着燈光出現在眼前。
這醫生似乎是剛洗完澡,頭發潮濕,搭在額前,外面随意套了一件絲綢睡衣,若隐若現的身材可以看得出肌肉很豐滿。
他就這樣靠在門邊上,鼻尖和嘴唇紅紅的,笑起來像朵花。
陸平舟咽了咽口水,進了房子反手把門關上,随意踢掉了皮鞋。
也不知道是不是氛圍到了,也有可能是兩個人彼此心照不宣,底下攢着的火力已經抑制不住。
一句話沒說,就這樣稀裏糊塗地抱在一起啃起了嘴瓣子。
陸平舟先把醫生抵在玄關的牆上,發了狠地親,手下一點沒顧及,專門往敏感的地方掐,惹得南喬嘴裏發出唔的一聲。
不過局勢很快逆轉,南喬抱住陸平舟的頭,把人反壓了過來,手還去摸索他的褲子。
雖然這個姿勢有點怪,但是陸平舟不介意,摟着對方的腰就往房間走,想找個床解決。
兩個人面色潮紅,欲望直接達到了頂峰。
進了房間以後,南喬還沒有放開的意思,反倒将陸平舟壓在了床上,褲子開了個口以後,他就急匆匆地開始解對方的衣服。
陸平舟覺得不太舒服了,他平時都是把人踩在腳底下,沒有人敢在他的上面,不管是身體上還是生意上。
所以他加重了力道,從床上坐起來,又把醫生給壓下去了。
這次他還故意使了全力,把人整個摁得死死的,一點動彈不了。
南喬吻着吻着就睜開了眼睛,皺起了眉頭,随後偏了頭躲開了陸平舟的進攻。
“等一下……”
“閉嘴。”
陸平舟上頭了,哪還管得了那麽多。
誰知道這醫生急眼了,開始劇烈掙紮起來,手上動作明顯有種人身攻擊的意思。
可是他忘了陸平舟小時候可是混過幾年社會的,打架不在話下,就南喬這種最多只去過健身房的小男人,完全不是對手。
于是兩只手腕被抓住,直接扣在兩邊。
南喬慌了,手肘彎曲,用了狠勁兒往陸平舟胸口一怼。
這招果然有效,陸平舟吃痛立馬放開了他,也是趁這時機,南喬對着他的小腹又是一腳,直接将人踹下了床,後背頂到衣櫃。
“靠!”
陸平舟捂着胸口,痛苦得臉都扭曲了,嘴巴一張一合罵了出來:“你屬牛的這麽大勁兒?幾個意思啊?”
南喬驚魂未定,坐起來像看犯罪分子一樣看他,睡衣被扒得扣子都崩了幾顆。
“你要幹嘛?”
“你廢話!難道我在跟你玩游戲?”
“……”
南喬這才突然意識到一件很重要的事,他強忍住身體的沖動,猶豫了半天才問:“你不會是要當上面那個吧?”
陸平舟作為男人,天性就是讓人臣服于自己,所以對待南喬,他從頭到尾也都是以這種心态相處的。
所以到這種時候他也沒覺得哪裏不對,頭一揚,說道:“咋了?有問題?”
南喬心沉了下去,腦子裏全是懊悔,他失算了,還以為只是勾搭一只小白兔,結果把自己弄成獵物雙手奉上了。
努力使自己平靜,整理了下衣襟,回答道:“不好意思,我只做1。”
……
艹,要不要這樣玩啊?
在這種時候,陸平舟哪能管什麽1不1的,他只想盡快解決自己目前的問題。
誰強誰就有資格決定位置。
于是他趁其不備,猛地撲上去。
這次他動作更粗魯,引得南喬臉色都變了。
為了保護住自己底線,南喬幾乎是以一種和惡魔對抗的姿态,再一次踹中陸平舟的小腹。
這一次結結實實踹到痛處了,陸平舟大喊了一聲後就滿臉痛苦地捂着小腹蹲在地上扭曲。
南喬趕緊把衣服裹得嚴嚴實實,一臉的防備。
這一腳踹的好,硬生生把陸平舟的欲望踹得幹幹淨淨,一點多餘的想法都沒了。
他在地上蹲了好一會兒,等痛感消失之後才慢慢站起來,然後轉身拿起地上的外套就往玄關走。
沒意思,真的沒意思。
肉到嘴邊硬生生地被拉走,興趣突然就全無了。
南喬猶豫了很久,還是跟了出來問他:“你要走了?”
陸平舟穿好皮鞋,朝他睨了一眼,語氣已經很不好了:“咋了?還要留我下來吃夜宵?不是,你都沒想好跟我上床你勾搭我幹嘛?都是成年人了,很忙的好嗎?”
南喬抿了抿嘴,沒有說話。
最後門彭地一聲關上,人已經離開了。
陸平舟坐進自己的車內,香煙一根接一根的抽,白色煙霧在車內久經不散,和他的惆悵暈染在一起。
本來還以為春天要到了,結果倆人都是1,好家夥,雙11啊,神仙都沒料到吧。
不對,應該有跡可循的,只是陸平舟忽視了。
能和白小華在一起,肯定怎麽樣都是上面那個,陸平舟怎麽能沒想到呢?
越想越抑郁,陸平舟心裏突然就空了一塊。
他真的挺喜歡這個醫生的,好不容易可以慢慢放下白小華,遇到一個讓他動心的,結果還沒開始就結束。
這跟再一次失戀有什麽區別?
他靠在車後背上,呆滞地看着前面來來往往的人,難過無以複加。
車門突然被打開,南喬若無其事地坐了上來。
兩個人靜靜地對視了一眼,最後還是陸平舟先避開了視線,吸了一口煙,煩躁地說:“你就回答我一個問題,是不是咬死了不給上?”
南喬扭過頭,看着窗外,半晌才回答:“不好意思,我心理和生理上都只能是上面那個,如果你退讓一下我們還能繼續。”
陸平舟冷笑了一聲:“放屁,我是缺你一個炮友還是咋的,上趕着當受啊?想讓我退讓,除非世界末日。”
南喬嘆了口氣,他雖然知道有陸平舟這層關系做什麽事都會比較方便,可是也不能連自己底線都沒有了。
拿過陸平舟的煙自己吸了兩口,吐出一陣煙霧以後,他默默地開了口。
“好聚好散吧,今晚的事就當沒發生過。”
等陸平舟反應過來時,醫生已經下了車,空氣裏只留下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露的香味。
太操蛋了啊。
***
陸平舟其實從小就很渴望有一個真心相愛的伴兒。
他父母早逝,又命運曲折,極度缺愛的心理導致他性取向發生扭曲。
當他看見白小華的時候,他就經常幻想等自己事業有成的那一天,就跟白小華表露心意。
然後兩個人定居國外,登記結婚,他可以一輩子對他好。
可是事情總是會發生各種各樣的轉折。
他對白小華的感情突然就終止在那一晚。
并不是陸平舟嫌棄他髒就不要他了,而是直到那一刻,陸平舟才後知後覺。
他和白小華的觀念差距實在太大了,對方永遠不會喜歡自己,而自己也不能保證表露心意以後,會改變對方這樣濫交的性格。
而南喬就是在這樣的情況下突然闖進來。
陸平舟說不上是不是喜歡對方,這種感情是不是愛。
他只是突然覺得這小子很戳人,一舉一動都點在心上,能激起自己的興趣,無法自拔。
可是陸平舟不能強人所難,人家醫生明明當1當得好好的,憑啥無緣無故就成為感情寄托的替代品,還得被陸平舟上。
把人壓成受這件事,陸平舟還是做不到。
所以他看得很開。
和南喬分別以後,陸平舟還真的沒有再找過他,倆人彼此都心知肚明。
微信擺在那裏,也只有那一次的通話,什麽聊天記錄都沒有。
***
雲中市進入十月以後,氣溫突然驟降。
一場秋雨下得酣暢淋漓,引得雲中市周邊偏僻地區洪災泛濫,死亡人數直接上了新聞聯播,成為無數群衆的關注熱點。
而就在一個很普通的一天,旭日集團迎來了一個不速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