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争風吃醋
争風吃醋
電話最後只剩下嘟嘟聲。
白小華納了悶,怎麽感覺陸平舟有點生氣?
坐在飯桌另一邊的南喬看了看他,問道:“怎麽了?”
“沒事,我這發小奇奇怪怪的,整天不知道在想什麽,別管他。”白小華繼續沒心沒肺地吃飯,一想到和南喬吃完飯還可以去逛一逛,白小華就把陸平舟的事兒抛在腦後了。
可是南喬覺得好像哪裏不對勁,又結合了這陣子每次和陸平舟見面,對方眼神裏總是透露着一股子不爽,心裏開始有了一個猜測。
用筷子夾了個蔬菜到碗裏,南喬頭也沒擡,随口一問:“你和這個發小關系很好?”
白小華塞了口大白飯,那眼珠子跟耗子似的提溜不停,以他的腦子自然認為南喬是介意他和陸平舟走得太近。
這換個人也得吃醋啊,自己談的男朋友跟另一個男的從小青梅竹馬,還經常一起吃飯,擱誰身上不惱火。
白小華匆匆忙忙放下筷子,生生咽下嘴裏那口飯,解釋道:“南喬,你可別誤解,我跟我這發小情同兄弟,我一直把他當哥哥來對待,他就是我家人,你現在才是我最重要的人。”
看到白小華面上壓根沒一點負罪感,心裏便肯定了自己的猜測,估計是這個陸平舟喜歡白小華,但是白小華對他沒意思,屬于單箭頭的愛。
那之前他的種種行為就可以理解了,原來對方把自己當成情敵了。
但是南喬并沒有吃醋,說白了,他對白小華其實沒有什麽占有欲,甚至分不分手都可以。
并不是他渣,而是他知道,白小華也不一定是認真的。
南喬回憶起了他和白小華的初遇,那是在一個雨夜。
雲中市地處盆地,即使下了雨也感覺到無比悶熱,涼風經過熱氣的渲染,猶如白蒸汽一樣在空中缱绻不散。
南喬剛結束完一場手術,為了散散緊繃繃的腦子,他選擇徒步回家。
雨不是很大,兩邊的行人都很少,嘩啦啦的雨聲讓南喬都沒注意前面猛沖過來的人,正好撞在他懷裏。
冰涼冰涼的小身板子讓南喬皺了皺眉頭,低頭開始打量起懷裏這人。
白小華就穿着一件白襯衫,下面一條短褲,甚至連鞋都沒穿,腳丫子踩在積水裏,一點血色都沒有,瘦得過分的身板子一看就是過度減肥造成的,南喬的職業讓他知道這個人身體不算是健康那一類。
白小華渾身濕透了,擡頭看見南喬一瞬間他只是微微訝然了一下,然後迅速萎靡下來,抿着嘴裝出一副可憐兮兮的表情,大大的眼睛還有眼淚在打轉。
“帥哥,能不能幫幫我?”
南喬也不知道當時抽什麽瘋,向來潔癖又不愛管閑事的他竟然就這樣把白小華帶回家了。
後來據了解,白小華當時和自己前任吵架分手,負氣出走,路上遇到南喬後就像是遇到希望一樣跟他回了家,喝了一夜的酒,也哭了一夜。
他倆就這樣有了交集。
看着主動出現在自己面前的白小華,南喬摸了摸嘴唇,有了別樣的心思。
他有個秘密。
他不是個直男,從小就不是,而且他還是個赤裸裸的1。
雖然他表面總是對任何事都冷淡以對,但是他內心沒有那麽聖潔,他喜歡長得漂亮又非常聽話他的受,他也一直在尋找這樣的人。
可是這個圈子濫交的人太多了,這邊和他甜言蜜語,那邊就腳踏兩只船,跟別人在床上嬌喘,實在過于混亂。
南喬從來都是潔身自好,沒有找到合适自己的0,他絕不會和任何人有過多的接觸。
白小華就是那個非常和他口味的漂亮小0,懂得服軟,又體貼溫柔,關鍵是還主動,對南喬這種生性冷漠的人來說,非常适配。
只不過南喬很清楚,白小華已經不是個單純的人了,在他之前和多少男人在一起纏綿過都不知道。
這也是他和白小華相處到現在一直都避免更進一步的接觸,他知道,這朵小白花只适合捏在手裏欣賞,想讓它徹底圍着你生長,那是不可能的。
這個世界上無條件的愛很少,雙箭頭的愛更少,男人和男人之間還要求雙箭頭的愛更是少上加少。
可是南喬就是這麽一個古怪的人,盡管丢進人群裏,他也總是屬于最獨特的那一個。
吃了點東西,南喬便放了筷子,面對白小華多餘的解釋他并沒有回應,反倒是岔開話題:“吃飽了嗎?我送你去你哥哥那裏,他的大腿傷口還是挺深的,你應該去看看。”
白小華愣了愣,神情低落了下來,心裏七上八下,擔心南喬是不是生氣了,但是他知道南喬不喜歡話多的人,所以他只能答應:“好。”
南喬朝服務員招了招手:“麻煩重新做兩個菜打包。”想了想,他又問白小華:“你哥哥喜歡吃什麽菜?”
“嗯……他倒是沒有忌口,好養活。”白小華乖巧地回答。
“好,那我按我的口味點了。”
結完賬,南喬便開車送白小華去陸平舟那裏,根據白小華的指引,他倆很快就到了陸平舟所住的別墅區。
已經晚上九點多了,小區裏還有一些出來遛狗的人,路燈勾勒出蚊蟲的輪廓,在黑夜裏顯得格外安靜。
為了不必要的麻煩,南喬沒有将車開進陸平舟別墅裏的私家車位,而是随意停在了外面的路旁邊,然後下車送白小華到別墅樓下。
“到了,你進去吧。”南喬在某處站定,淡淡地說。
白小華一路都很扭捏,埋着腦袋咬嘴皮,聲音細得跟蚊子一樣:“南喬…你是不是生氣了?”
南喬挑挑眉,嘴角微微勾起:“別想太多,我沒有生氣,快進去吧。”
白小華看到他心情似乎還行,這才松了口氣,嬌羞地錘了錘他的胸口:“你別整天考驗我似的,弄得人家心裏像坐過山車一樣,真讨厭。”
南喬只是微微一笑,然後伸手一撈就将人摁進懷裏,手指還揉搓着對方的頭發,姿勢無比暧昧,惹得白小華心髒跟打鼓似的咚咚咚地響,差點沒跳出來。
媽呀,這小子這麽會!
“好了,快進去吧,一會你哥哥都要睡覺了。”
“嗯嗯,好~”白小華臉頰都紅了,等南喬松開的時候他還處于茫然的狀态。
然而他們都沒注意別墅二樓,那透出黃色燈光的窗戶後面,陸平舟比屎還臭的臉正一動不動盯着他倆。
他只不過洗漱完,正好想看看外面的夜景,于是坐在輪椅上讓伍子推他到窗戶前看看。
結果好死不死,夜景沒看見,讓他看見了兩人擁抱的畫面。
他的錯,他一開始就錯了,他一開始就不應該嫁過來,他不嫁過來他的……呸呸呸,跑題了。
“伍子!”陸平舟就差沒吼起來了。
正窩在沙發裏一邊美滋滋地吃香蕉一邊打手機地主的伍子趕緊坐起來:“咋了咋了小陸哥?有什麽吩咐?”
“這小區是怎麽搞的啊?大晚上的跑人家樓底下來打啵兒,趕緊去找保安給我驅逐了,真尼瑪掃興。”
“啊?”伍子不太理解,走到窗戶邊往下看,可是白小華和南喬早離開了,他啥也沒看見,就瞅見一只狗騎在另一只狗上面嘿嘿嘿這個和諧的畫面。
伍子撓撓腦袋,心想可能是春天到了,陸平舟心情急躁,無處發洩,所以看兩條狗都不順眼,于是只能好聲好氣哄着他:“小陸哥,我知道你寂寞,但是□□是動物的本性嘛,你諒解一下。”
陸平舟非常欣賞地看向伍子,啧啧贊嘆:“對對對,你說的對,動物的本性,我争什麽風吃什麽醋啊,關我屁事!”
輪椅一轉,陸平舟就氣呼呼地離開了窗戶,跑到茶幾那裏,拿了個香蕉狠狠塞進嘴裏,好像恨不得吃香蕉自殺一樣。
這時門鈴響起,伍子開了門,白小華毫不客氣地闖進來,一邊換鞋一邊大大咧咧地說:“狗蛋呢?我來給他喂食了,趕緊滾出來。”
陸平舟往門口瞟了一眼,香蕉塞得更賣力了,壓根沒搭理他。
白小華換好鞋,走進來看他這副模樣,有些納悶,小聲問伍子:“他怎麽了啊?猴精上身了?找驅邪的了沒?”
伍子伸出手擋住嘴,悄悄地說:“我也不知道啊,剛剛看見兩條狗□□,然後就瘋了。”
“啧,那我知道了,作為一個男人,狗蛋這是寂寞了。”白小華淡定地走到陸平舟跟前坐下來,語重心長地說:“狗蛋,你這樣也不行,雖然香蕉是黃的,可也不能這樣迷惑自己,既然寂寞了,那就去找個人陪嘛,你這麽優秀,想找伴豈不是一撈一大把?何必作踐自己?”
陸平舟差點沒被噎死,好不容易把嘴裏的香蕉咽下去,開口第一句話就是:“得了得了,少說風涼話,你來幹嘛?”
“什麽語氣啊你,我可是特意來給你送飯的,你這種煎個雞蛋都會廚房着火的廢物,我怕你餓死在家都沒人發現。”
“離了你我又不是不能活,我不還有伍子嗎?”
白小華抱着手臂輕哼:“你要是生活能力九級傷殘,那伍子就是八級。”
一旁蹲在角落默默吃香蕉的伍子摸摸自己的小光頭,這話是在誇他嗎?
白小華将打包好的飯菜放在桌上,揉了揉自己的肩膀,起身就往浴室走:“行了狗蛋,趕緊吃吧,我累死了,借你浴室洗個澡,一會兒還得回去應付我爸。”
陸平舟心裏雖然不愉悅,但是要真上綱上線的話顯得過于扭捏了,一點不像個大男人的作風,所以咽下了嘴裏的話,自顧自開始巴拉白小華打包的飯菜來。
也是奇怪,每次和白小華出去吃飯,這小子點的菜都是陸平舟不愛吃的,這次打包的飯菜倒是挺合他胃口,糖醋裏脊和三黑粥,味道鮮美,正和他意。
這讓他又開始難受起來,覺得世界上還會不會有比白小華對自己更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