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第028章
飛機上, 原瑢打開魔眼,看了下自己現在的身體數據。
【種族:血族
尊號:始祖、日行者
等級:低級血族
眷屬:原咪、卓昭慈、穆千裏、卓瑞
容貌:8(出色)
速度:7
力量:7
感知:5↑
自愈:2
天賦能力:初擁、催眠、血咒
技能:瞬間移動、超數據分析、控火
弱點:木釘
魔眼開發度:10%】
這是初擁完卓瑞後原瑢首次查看數值,他發現, 自己的部分數據有所增加, 忽略過容貌那行, 他徑直将目光投向了感知, 發現感知屬性一口氣增加了兩點, 是一個不小的提升。
是幸運寶珠的緣故?還是別的?
原瑢點了點手指,看了一眼正捏着原咪爪子傻樂的紅發青年, 心想,看來初擁卓瑞還是能給他帶來好處的, 難怪前世有人想挖卓瑞的心髒, 幸運寶珠對危險的避害天性的确讓人眼饞。
又看向新屬性模塊,【靈物綁定】一頁。
自己現在擁有的靈物分別是:
【1.空間寶玉:随身空間, 內含空間構造邏輯。】
【2.不破金鱗:靈氣榜第十六位兵器】
不破金鱗是他如今擁有的最高等級的靈物,可以輕松抵擋E級以下的怪物。
紫月降臨後,各國對覺醒者們進行了初步能力劃分,當前有六個等級, 分別是A、B、C、D、E與F級, 明國大部分初生覺醒者的能力在D級與F級之間波動, D級以上的極為罕見,A級以上更是不知道有沒有——當然, 也有可能是還沒有進行公開測試的原因, 等全國公開測試後,會湧現出一大批高級覺醒者也說不定。
原瑢在這邊沉思, 另一邊,卓昭慈看見卓瑞在不安分地扭屁股, 姿态十分不雅,頓時不愉地伸出了右手,按在他的肩膀上。
“做什麽?坐有坐相,不要給大人丢臉。”
“爸。”卓瑞撇嘴,什麽給瑢哥丢臉啊?坐個飛機而已。他被嬌生慣養長大,坐經濟艙的次數一只手都能數得過來,可真難為他了。
“別鬧,”卓昭慈眼神警告道:“再不乖,下次不許和我一起出來。”
卓瑞石化了。
艾倫坐在一旁,不住地偷看原瑢。
原瑢正在研究價值最大的金鱗,發現小艾倫時不時偷瞟過來的可愛眼神,幹脆把他抱過來放在腿上,教他使用能力。
“來。”
原瑢握住艾倫的手,點向前方,說:“你的能力是言靈,以言為器,所言成真。非常具有潛力。想象對一個人施展這種能力,使用你的喉嚨。”
“唔....”艾倫一張稚嫩的小臉皺了起來,他努力集中自己的注意力,視線落到前方一名正在吃熱狗的白人男性身上。
微弱的靈力凝上喉嚨,順着說話的唇舌逐漸形成旋渦,靈氣震蕩!
【摔跤】
正在吃東西的男人一個踉跄,冰淇淋立刻捅到了鼻眼裏。“嗷!”
“哈哈哈。”艾倫哈哈大笑,臉頰帶着可愛的紅暈。
他偷偷的仰頭,眼睛亮晶晶的看向原瑢,好像在懇求某種表揚,像只搖晃尾巴的灰色小奶狗。
原瑢揉了揉他的頭發,說:“很棒。”
小艾倫的臉立即紅了,他伸手搭在原瑢的大腿上,再次扭過頭看向人群。他被吵鬧聲吸引,發現有一個兇巴巴的大人正在訓小孩兒,艾倫看過去的時候,那小孩兒正挨了家長的一巴掌,捂着紅紅的腫臉嗚嗚大哭。
【反彈】
他忽然說了一句。
“啪!”
突然響起的巴掌聲大極了,震得不少乘客好奇地看了過來。小孩也不哭了,好奇地睜大眼疑惑他爸為啥要自己打自己一巴掌。
艾倫再次樂不可支地笑了,綠眼睛裏閃着惡作劇的亮光。
但他沒得意多久,很快就捂着喉嚨難受得淚眼汪汪。
“我看看。”原瑢垂眸湊到他面前,微笑說:“【反彈】這種絕對規則的話也敢随便說,如果不是剛剛的行為不算什麽,你以為你現在能好端端地站在我面前?”
【先生,我錯了....】艾倫睫毛上沾了一點亮晶晶的淚花,可憐兮兮地望着他。
原瑢哼了聲,不置可否地查看小家夥的喉嚨,忍不住皺眉,他感知到艾倫的身體狀況很差勁,怕是回去後要去醫院檢查一下。
而且......他看了眼小臉無辜的艾倫,小家夥的性格也有點問題,剛剛兩次言靈施展的對象都是成年人,明明可以針對物品來實驗,他卻毫不猶豫地選擇了人類。
原瑢正想問問艾倫為什麽要這樣做,就在這時,一名空姐走了過來,說飛機突遇強氣流,請乘客們系好安全帶,大家紛紛照做,艾倫不願離開原瑢也不得不被摁回了原來的座位。
機身一晃,空間劇烈颠簸了下,有幾個工作人員腳下沒站穩,瞬間滑出去好幾米。
起風了。
清寒的風從窗外吹來,使人的身體感受到冰涼,脖子被吹得冷得一縮。
等等。
現在是在飛機上,哪來的風?
原瑢微微眯起了眼,然後下一刻,感知到了從腦後湧來的勁風———
“窗....窗碎了!”有乘客不敢置信地睜大了眼,看着某個方向大聲喊道。
“怎麽可能??”一名男乘客驚恐地看向身旁,那裏的舷窗已經出現了裂痕,不明的細絲狀生物攀爬在他視野內,像某種惡心的粘稠軟體,只見一只體型足足有兩個成人那麽大的黑甲蟲緊貼着玻璃,兩條長觸須微微晃動,黑色的腦殼張開了一道裂縫......“啊啊啊啊!!!!”
“有蟲子、蟲子!!救命啊!!”這名男乘客腦袋一仰,摔下了座位,連滾帶爬地跑遠了。
人們終于發現了這邊的動靜,臉色紛紛大變。靠近破窗的乘客們恐懼地亂喊大叫,穿梭逃跑。
“有蟲子攻擊!”
“這個高度怎麽會?這飛蟲是變異了嗎?!”
“我靠,這邊也有!”
現場變得一片混亂。
空姐瞳孔流露出恐懼,卻不得不鎮定下來,安撫衆人道:“大家冷靜一下,我馬上告訴機長!”
蛛網狀的裂痕越來越大,像敲擊在人們心髒上的錘子,飛機響起了機長廣播,警告乘客們遠離那些被蟲子襲擊的窗口,可這根本無濟于事,看過新聞的人都知道這是什麽,這是變異巨蟲,吃人的。
“嗚嗚嗚。我不想死,我爸媽還在家等我。”一個年輕的女孩嗚咽出聲。
悲凄的氣氛瞬間彌漫開來,許多人默默掏出手機,給家裏人發消息或是打電話,工作人員也不阻攔了,他們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下去。普通人在這種災難前就是如此無力。
“.....?”
原瑢摘下了僞裝用的墨鏡。
“砰!”地一聲,玻璃窗應聲碎裂,呼嘯的狂風湧進來,變異蟲縱躍到飛機上,引起一大片恐懼的尖叫。飛蟲的速度極快,正對着黑影的女孩驚懼地攥住男友衣服,卻沒想到對方轉身便丢下了她,獨自一個逃跑。
不要!
女孩下意識的擋住了臉,等待疼痛的到來。
什麽也沒發生,沒有被穿刺的感覺,沒有飛蟲的嗡嗡聲,只有一只按在她後背的冰涼手掌。
“睜開眼。”耳畔傳來一個沉靜的男音。
陽光穿透雲層,灑進來照在對方的臉頰上。
黑發男人身材修長,胸膛散發着好聞的香味,盯着前方變異蟲的眼神,像只在舔舐皮毛的慵懶獵豹,獵物在燃燒,燒焦的肉味給她帶了一股惡心又安全的感覺。
“謝、謝謝....”她呆呆的看着對方側影,然後感到騰空的雙腳落在了地上。
“自己找個地方躲着。”原瑢松開了抱住少女的右手,淡淡地叮囑道。
舷窗已經不堪進攻碎裂,短短數秒內飛進來了數只蟲子。他摘下右耳的蛇環耳釘,耳釘瞬間化為一條長鞭,輕輕一甩,火焰便擦着飛蟲的翅膀燃起一片火光。
該死,這是捅了飛蟲窩嗎?
原瑢臉色陰沉,右眼逐漸暈開暗紅的色澤,就當他要展露吸血鬼的樣貌時,一抹劍光突然劃破空氣,瞬間刺中了原瑢身前,那只飛蟲的心髒。
“主人。”令人炫目的藍色雙瞳眨了一下,千裏的長發在空中落下,像是發光的金子。
不遠處,卓昭慈發動絕對大腦,密密麻麻的數據在鏡片上滾動,冷靜地張口道。
“東南角方向,三點鐘。一只。”
長鞭落下。留下飛蟲燃燒的殘骸。
“西北方向,五點鐘,兩只。”
長劍一削二,醜陋的飛蟲頭顱瞬間滾落。
原瑢三人互相配合,以一己之力,堵死了密密麻麻襲來的黑影!
另一邊,卓瑞與原咪一人一貓匆匆地疏散人群,
“這邊!”卓瑞一把拉起一個落單的老人家,扶起就往安全的地方送。
原瑢咪嗚一聲,咬住哭泣小孩的後領,把他甩到後背上跑走。
——飛機受到蟲潮攻擊的動靜很明顯,花市上空,不停從高空墜落的蟲屍,驚起市中心人群的無數尖叫。救援隊伍第一時間趕向機場方位,不怕死的媒體記者也追了上去。
“快,救護車呢!先疏散人群。”
“動作快!一隊壓上!!”
離地面不到一百米的距離,機身轟地一聲爆炸!冒出了黑煙,飛機立刻從高空急速下墜,地面上衆人眼睜睜望着這一幕,心跳提到了嗓子眼。
直到黑煙散開,救援隊一擁而上,以為會見到叫人痛苦的悲傷場景,結果看見了....一群從艙口走出的人?完好無損,沒有受傷、沒有絕望,只有一臉的茫然震驚,以及....劫後餘生的驚喜?
“嗚嗚嗚。”聽到人群中傳來的痛哭聲,救援隊才恍然回神,趕緊一擁而上,幫助受傷的乘客治療胳膊上劃開的血口子。
“你們,沒事嗎?”一個專業隊員忍不住的問道。
“啊、”女孩魂不守舍,一直回頭往後看,循着她的視線,隊員們望見了最後從機艙走出來的原瑢等人,沾了血跡的風衣袍角于空中翻滾,為那俊美的面容增添了一絲淩厲。
“大神!”
女孩紅撲撲着臉小跑了過去,對着原瑢彎下腰,九十度鞠躬道:“謝謝您!!”
其它乘客們也逐漸從撿回一條小命的後怕中回過神,陸續走上前感謝幾人,“大恩大德,無以為報!”“救命恩人,我這裏有一點錢,是我的一點心意,您就收下吧!”、“可以問問,您是覺醒者嗎?”
突然捕捉到的關鍵信息話語讓記者們一個激靈,終于明白這次的飛蟲襲擊事件為什麽會沒有任何傷亡。
記者們趕緊擠上前,“您好!可以采訪一下您嗎?”“先生,方便透露一下姓名不”“請問是不是你剛才在飛機上救了大家呢?”
對着那些快要戳到他下巴的話筒,原瑢單手抱着艾倫,一瞬間,身影像陰影一樣消失,再次出現已經到了十米外。他速度快得讓記者們根本沒反應過來,回過神來,瞬間震驚,這就是覺醒者嗎?!
“走。”
原瑢看了一眼懷中的艾倫,他閉合着雙眼,呼吸開始困難,臉蛋因為瘦削像是扁圓的灰團子。
“先生.....”
艾倫攥緊他的衣角,虛弱道:“不要抛下我....我....和媽媽。”
已經難受到開始說胡話了?
原瑢再次加快了速度。
剛剛飛機上太混亂,飛蟲發出了聲波攻擊,小艾倫明顯受了傷。
帶小孩去了醫院,醫生檢查完,說艾倫的身體問題有些嚴重,除了戰争導致的營養不良外,還有哮喘、肺疾病,心律也有點問題。“是這樣的,這個情況呢最好靜養,以後也不要有太激烈的運動。”
原瑢還沒回複醫生,艾倫就受驚似的立刻搖頭,攥緊了原瑢的衣袖。
“不要——!!”
“先生,嗚嗚,我不要走、我要為您做事,我....”十二歲的小男孩語無倫次地說話,喉嚨發出了稚鳥被抛棄似的哽咽聲。見原瑢神态沉默,他的聲音越來越大,變成了極端的哭泣。
原瑢嘆了口氣,他半蹲下身,擦了擦艾倫的眼角,“誰說我要丢掉你了?”
原瑢注視着那雙綠寶石一樣的眼睛,心想,自己為什麽對這孩子這麽有耐心呢。
是因為他的能力嗎?
但這份能力如今太小,和白蠟上的燭火一樣,稍不留神便會熄滅。
“想要力量嗎,即使這份力量很痛苦。”他說。
艾倫:“嗯!”
小少年的目光堅定,帶着強烈的渴望。
“好,這是你說的,”原瑢摸了摸他營養不良的瘦弱小臉,說:“我會初擁你,至于你的母親,等你長大後再初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