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師尊為我煮面
第4章 師尊為我煮面
之後的十幾天幾乎都是如此,因為程洛楓在旁邊,柳雲澤徹底斷了借機撩撥上官景宏的念頭,倒是将清冷醫仙演得淋漓盡致。
這日施針後,柳雲澤收好銀針,行到上官景宏身側擡手想要攙扶:“今日開始,世子可以嘗試起身行走。”
上官景宏方要伸手搭在柳雲澤手臂上,程洛楓倏然閃身過去先一步扶住了上官景宏,柳雲澤微微蹙眉,背起醫箱離開了。
上官景宏也是怔了下:“師尊似乎很反感弟子與柳公子接觸。”
其實程洛楓想過,如果書中注定的羁絆無法打破,那他也不必廢這個力氣,可他又有些不甘心,總想着試一試,萬一呢。
穿書至今,程洛楓第一次感到有些無力,感情之事最是難以處理,剪不斷理還亂。
可若上官景宏注定要戀上柳雲澤,那他要怎麽做才能扭轉結局,畢竟感情的背叛本身就足以讓一個人堕入黑暗。
他甚至動過直接将柳雲澤與上官景羽嘎了的想法,不過遭到系統嚴重警告,只能作罷。
“師尊果然不喜柳公子,為什麽?”上官景宏疑惑道,他是真的好奇。
雖相處不多,但他能感覺到他這個師尊對除他之外的任何人都不怎麽上心,如此表現出對一個人的厭惡确實少見。尤其是柳雲澤與師尊并無交集。
等候良久不得答案,上官景宏以為程洛楓不會回答,對于這種态度他早已習慣。
程洛楓這個人對于他人問出的問題答與不答全憑心情,十問能有五答已經算是心情極佳了。
從某種意義上來講,這種活法倒也十分灑脫。
原本不抱什麽期望的上官景宏,忽然聽到程洛楓開口:“修仙之人先要修心,因此為師能夠看到你看不到的,柳雲澤此人看似清冷簡單,實則卻不然,為師看得出他的貪欲,因此不喜。”
上官景宏怔了下,這套說辭若是前世他興許就信了,可重活一世,尤其前世他的修為已是至尊境巅峰,修仙首要修心不假,但想憑此看清人心未免太過牽強了。
看出上官景宏眸中疑慮,程洛楓咳了兩聲,有些尴尬道:“你只當為師戲言就是,他長得不合為師眼緣。”
上官景宏:……
不過三日過去,上官景宏已然能在他人的攙扶下起身行走,半月過去,上官景宏已可以自己走路。
早在上官景宏可以自行站立時,柳雲澤就以義診為由離開了。
半月來,程洛楓幾乎時時刻刻陪在上官景宏身側,可這日從晨起到日上三竿他都沒見到程洛楓的人影。
“身邊總有這麽個人陪着,突然不見了人反倒有些不習慣了。”
“主子可是在找乘風仙師?”暗中之人現身,“今早我見到仙師去了廚房,之後就沒出來了。”
“去廚房?師尊去廚房做什麽?”許是好奇,許是其他,上官景宏往廚房行去,剛行到半路就看到了程洛楓。
“剛好,嘗嘗看。”程洛楓将手中端着的湯面遞給上官景宏,“初次做估計不會好吃。”
上官景宏怔了下,方要接過,程洛楓收回了手看向不遠處的涼亭:“去那邊吧。”
說完端着面自顧自地往涼亭行去,上官景宏緊随其後。
到了涼亭,程洛楓将筷子遞給上官景宏:“嘗一嘗。”
上官景宏接過筷子:“師尊怎麽想起來煮面了?”
程洛楓挨着上官景宏坐下:“在為師的故鄉,生辰時有吃長壽面的說法,為師不知如上官府這種仙門世家會如何過生辰,便按着我們那邊的風俗給你煮了碗面。”
聞言,上官景宏怔了下,母親在世時,每每生辰母親也會給他親手煮一碗長壽面,母親過世後,這府中能記得他的生辰的人都寥寥無幾,更別提為他煮面了。
上官景宏早已冰封的內心在這一刻開始柔軟融化。
【恭喜宿主,反派黑化值減少5點,繼續努力呦】
突然蹦出的系統,讓程洛楓微微蹙眉,自從他接觸主線任務後,除非是極為危機的時刻,比如他想嘎了男時,系統蹦出來一下。
該不會每次減少黑化值你都會蹦出來吧?
【不會】
等一下,按照書中進程,這個時候上官景宏應該還沒有黑化,怎麽會有黑化值減少的說法?
【……】
系統,你是不是瞞了我什麽設定?
【……】
系統這個狀态,程洛楓心知問不出什麽,便不再追問。
待上官景宏吃完,程洛楓問道:“怎麽樣?”
上官景宏笑了下:“師尊煮的面是弟子吃過最好吃的面。”
突然被這麽誇,程洛楓尴尬地咳了兩聲:“我去洗碗。”
說完故作淡定地拿起了碗與筷子,轉身離去。
看着程洛楓的背影,上官景宏危險地眯起了眼眸,師尊,你可千萬別背叛弟子,否則你的下場可要比柳雲澤他們還要凄慘呦。
……
兩日後,整個上官府忽然張燈結彩,十分喜慶熱鬧,縱然是上官景宏所在的偏僻院落都難免受擾。
程洛楓被吵鬧得有些煩,尋了個家仆問了下,才知道原來是府上大公子上官景羽的生辰。
同為上官府的公子,一者生辰無人問,一者生辰天下知,生于這樣的環境誰能不黑化不抑郁?
“師尊怎麽站在這裏?”上官景宏溫雅聲音打斷了程洛楓的思緒。
程洛楓不答轉身回了院子,上官景宏看向遠處立在上官景羽身側無限風光的仙師眸色微冷,雖然他相信程洛楓肯定不是嫉妒那位仙師,可內心卻莫名其妙地不悅懷疑。
到了正午,賓客盡至,李重來請上官景宏與程洛楓過去宴席那邊。
上官景宏原以為以程洛楓的秉性,肯定會借口推脫,可卻沒想到程洛楓竟然随李重過去了,心下不悅愈發濃烈,一氣之下竟也跟着過去了,從前上官景羽的生辰宴他幾乎都是直接推脫了。
見上官景宏與程洛楓,上官景羽有些詫異,過往他的生辰上官景宏從不露面,大概是因為醫仙醫好了腿。想着擡步迎上前:“景宏,你能過來是為兄今年生辰最大的驚喜。”
上官景宏溫聲:“還要多謝兄長尋來醫仙為我醫好了頑疾,兄長的生辰我自是要來的,只是太過倉促并未準備生辰禮,還望兄長見諒。”
上官景羽爽朗笑道:“你能來已經是為兄最好的生辰禮,何須其他,只是往年都不見你過來,因此主席并未留位置,只怕要委屈你了。”
無論上官無上有怎樣的打算,如今名義上上官景宏都是上官家的世子,未來上官家的繼承人,若被安排在次席,基本上就等同于向衆人宣布他這個世子已經被廢了。
上官景宏眸中依舊挂着溫和笑意,程洛楓卻指向偏角一桌:“景宏,那邊人少,咱們去那邊坐吧。”
最末席,次席表明他不被看重,世子之位岌岌可危,但若是最末席可就有些耐人尋味了。上官景宏眸中不可見地劃過笑意,真不知他這位師尊是有意還是無意。
上官景羽不可見地蹙了下眉,方要開口,程洛楓已經動身行了過去,上官景宏笑了下,溫聲:“無妨的兄長,師尊與我一樣都喜清靜,坐在那裏剛剛好,今日賓客繁多,兄長不必顧慮我們。”
說完緊随程洛楓而去。
上官景羽看着兩人的背影默默攥拳,如今想再将人叫回來肯定是來不及了,當即吩咐李重末席的菜色需同主席一般無二,且除了那對師徒不許再安排其他人。且要向原本末席的客人解釋說明世子喜靜不願他人打擾。
在末席等了片刻還未開席,程洛楓無聊地打了個呵欠。
上官景宏給程洛楓續了杯茶:“師尊似乎并不喜這樣的場合,為何還要來參加兄長的宴席?”
程洛楓不答。
上官景宏也不惱,重新端正坐好。
又過了一刻鐘,席位基本上已經坐滿,上官無上看向李重,李重了然,随着一聲開席,各種菜式開始上桌。
就在上到第三道菜之時,門外傳來聲音:
“滄溟山天樞峰峰主玄月真人、天玑峰峰主玄明真人、開陽府天一道長到。”
“淩雲洞主無妄真人到”
“紫星館主紫玉真人到”
“重雲峰重雲真人攜弟子李輕風到。”
“……”
一時之間,來了十幾號人,皆是如今修仙界的北鬥,翹楚。
上官無上與上官景羽趕忙相迎,其他賓客亦紛紛起身恭迎,畢竟在這些人面前他們是沒資格坐的。
“這上官公子可真有面子,竟能請動這些人來給他祝壽,未來前途無量。”
“是啊是啊,早就聽聞這景羽公子天資不凡,如今這麽多位仙師過來莫不是起了争奪之意?”
“如此看來,上官家未來的家主必是這位,景宏世子被廢早晚的事了,唉!有些可憐這位世子了,聽聞他的腿傷才好,唉!”
一旁的上官景宏聽着衆人的議論聲,唇角勾起一抹雲淡風輕的笑意,長袖中默默攥起了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