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前世渣受柳雲澤
第3章 前世渣受柳雲澤
上官無上不可見地蹙了下眉,笑道:“仙師久在滄溟山修行,對于世家世子切磋之事不甚了解,咱們府上花園的景色十分不錯,仙師不妨前往瞧瞧解悶。”
言外之意,這是上官家的家事,你一個外人就別摻和了。
然而程洛楓就跟沒聽懂一般接道:“既然是各大世家世子切磋,理當由景宏過去,若讓上官景羽代去,難免讓人生出上官家主想要更換世子的想法,引來不必要的誤會。”
“還是說上官家主已經動了更換世子的想法。”程洛楓鄭重地看向上官無上。
更換世子已是上官家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之事,只不過不便挑明罷了,衆人不約而同地看向程洛楓,這位仙師是真的傻還是故意讓上官家主難堪。
程洛楓沉眸:“恕我提醒,若是其他世家,家主想要更換世子不過是家主一句話而已,但上官家卻不同,景宏的世子之位乃是陛下欽定,雖說如今仙門世家已不似從前那般受制于國君,但君威依舊不可冒犯。
此外,上官家能有今日之成就,成為世家之首,與景宏的母親慕容郡主有着莫大的關系,郡主當年為護國死于妖獸之手,也是因此上官家才得陛下扶持。”
上官無上面色沉下,上官家能有今日的确離不開慕容明月,但若無他的苦苦經營哪裏能成為世家之首?!他憑什麽就要活在慕容明月的光芒之下。
上官景宏低垂着頭,唇角忍不住勾起,他的師尊可真是個人才,前世今生他想說而不能說的,如今都說給了上官無上,真是痛快,兩輩子加起來都沒這麽痛快過。
上官無上沉聲:“依仙師所言,此次世子切磋讓景宏去麽?!”
程洛楓:“若我所記不錯,世子不便,師尊是可代世子入場的。這一趟我願陪景宏同往。”
上官景宏怔了下,師尊的确可代世子出手,但若師尊代世子出手,其他世家世子與之相比時是可尋任何仙師代打,便是世家家主、長老出手都不違規。
這種事千百年只有過一次,當時那位代世子出手的仙師可是直接被廢了根基。
當然這也是一個絕佳揚名的機會,前提是能夠抗得住。
雖然與這位師尊接觸不多,但上官景宏可以确信他絕對不是一個看重名利之人,畢竟那麽稀世的靈藥說用就用。
那他這位師尊這麽做只能是為了他。上官景宏看向程洛楓眯了眯眼眸,有了上一世的經歷,他絕不相信會有無緣無故的善意,只是他一時想不通他這位師尊到底在圖謀什麽。
上官無上眸中劃過幾分詫異,鄭重問道:“仙師可是認真的?”
程洛楓點頭。
“好,既然仙師都這麽說了,那此次世家世子切磋便由仙師陪同景宏前去吧。李重,其餘事宜你來安排。明日開始我要閉關,此次大會我便不去了,大家散了吧。”
各大世家世子切磋是每個世家的大事,家主必然要參與,這麽說吧,除非世家家主突然殘了爬不動了。
上官無上這麽做無非是告誡其他人,他換世子的心意已定以及他對今日之事的不滿。
衆人心領神會,看向程洛楓的眸光複雜,若有上官無上在,其他世家看在上官家的面子上不敢造次,但上官無上不去,其他世家也多多少少能猜出幾分,出手定然不會留情,這一次程洛楓必定兇多吉少。
回到書房,程洛楓本想繼續測試上官景宏的靈根,可上官景宏卻滿面自責,不願在此時讓程洛楓分心,因此靈根測試推到了世家切磋大會之後。
既然上官景宏不願,那程洛楓也不願勉強,尋思着先找靈藥再試試看。
然而沒等程洛楓動身,第二日柳雲澤就到了上官府上,原本柳雲澤是在世家切磋之後才來得上官府,比原定時間整整早了一個多月。
看來這個世界原本的羁絆是沒辦法阻攔的,程洛楓默默嘆息一聲。
柳雲澤入府當日便由上官景羽引着到了上官景宏院中:“景宏世子,這位便是柳醫仙。”
再見柳雲澤,上官景宏心中恨意徒增,長袖中緊緊攥拳,再三壓制下才讓情緒緩和了些,露出溫和笑意:“有勞柳醫仙了。”
一番看診後,上官景羽關切道:“柳醫仙,如何?景宏的腿可能治?”
柳雲澤眸色微沉:“可治,只是要費一番手腳,景宏世子的腿傷并不難醫治,但所中之毒卻有些麻煩。”
“中毒?”上官景羽故作震驚,“怎麽會中毒?”
演得可真像,難怪上一世他沒能看出,上一世柳雲澤也是坦言他中了毒,後來在上官景羽的引導下,經他一番追查查到了冷姨娘的兒子上官景華的身上。
不過并無證據可指認,但之後他為了報仇開始對付上官景華,倒是幫上官景羽除掉了個強勁的對手。
正想間,耳邊傳來柳雲澤清冷的聲音:“景宏世子,可有感覺?”
上官景宏輕輕搖了搖頭,柳雲澤拔出銀針,眸色微冷,上官景宏的情況比他想得要嚴重,不禁懷疑自己當年的毒配制得是否太過厲害了。
上官景宏看着柳雲澤柔和清冷的面容,他似乎理解上一世為何會對這位醫仙情根深重,任何男人對這種清冷佳人都會提起幾分征服欲,更何況這位佳人還助他重新站起。
除此之外,這位還是水系靈脈中極為罕見的冰玄靈脈,修士與之雙修可大大增益修為。
且水系靈脈與其他屬性靈脈不同,并不用測試便可為修士發現,擁有此種靈脈的修士不多,大多會選擇依附強大的修士自保。
傳聞擁有水系靈脈之人,周身肌膚如溫玉一般,觸手溫涼滑潤,可惜前世被騙到死他都沒嘗到這位到底是怎樣的銷魂滋味。
這一世,倒是可以将其當做一個助長修為的工具,用過一次之後,還可賜給下面的影衛共用。
“景宏公子,稍後你要進行藥浴,之後我會為你施針。”柳雲澤清冷聲音打斷了上官景宏的思緒。
“這……”上官景宏垂下長睫。
柳雲澤似乎有些不耐:“醫者眼中只有病人,世子不必覺得羞赧。”
羞赧?!上官景宏心下冷笑,他只不過是害怕兩人獨處時會忍不住直接将柳雲澤弄死。
方想尋個理由拒絕,程洛楓先一步行到上官景宏身側:“柳醫仙的意思可是已經見過諸多男女赤身裸體,與他們皆有肌膚之親?”
上官景宏低垂的眸中劃過笑意,他的這位師尊可是太有趣了,每一個問題都能問到關鍵。
柳雲澤微微蹙眉,若他回答是,那他原本清冷高潔的醫仙形象徹底崩毀。
若他答不是,那他濟世救人的醫仙形象就此難立,且日後想要與上官景宏相處就難了。
為難之際,上官景羽笑道:“柳醫仙濟世活人,仙師這麽問有些失禮了。”
程洛楓點頭:“看來是真的了,只是此事于柳公子而言已是尋常,可于景宏而言卻不一樣,景宏一向內斂,從未與他人這般親近過,是以恐怕不妥。”
若不是要陪着那兩位演戲,上官景宏怕是要笑出了聲,他的師尊真是太會說話了。
柳雲澤蹙眉:“依仙師之意,我是沒資格為景宏世子醫治了。既然如此,我走便是。”
反應倒是很快,上官景宏眸色微冷,走,哪有那麽容易,這一世他可是要柳雲澤嘗一嘗被深愛之人玩弄是怎樣的滋味。
“柳醫仙,師尊他也是過于緊張我,還請您莫要見怪。”
柳雲澤淡淡應道:“無妨。”
程洛楓再次開口:“藥浴之事只需柳公子将藥浴如何配制告知,剩下的我自會安排。”
柳雲澤蹙眉:“藥浴是行針之前的關鍵,不可出錯,而且閣下為景宏世子藥浴,他便不會不适麽?”
“這便不牢柳公子擔憂了,一來我是景宏的師尊,正所謂一日為師終身為父,我自是不必避嫌,另外,柳公子盡管放心,我對醫術也有所涉獵。”
上官景宏微微蹙眉,這話聽着可真讓人不愉快。
柳雲澤從醫箱中拿出紙筆寫了一副藥方給了程洛楓。
半個時辰後,一切準備就緒,程洛楓推着上官景宏回了卧房。
上官景宏不解,藥浴的話不是去浴堂更合适,為何要來卧房?不過也沒有開口詢問。
然而環顧四周卻不見浴桶後,上官景宏終是忍不住開口:“師尊,不是要藥浴麽?”
程洛楓沒有回答,輕輕揮手,上官景宏便入了一個結界,随後鼻息便傳來淡淡藥香。
這是修仙者吸收靈藥的一種法陣,陣法并不複雜,若仙師自己用沒有任何問題,若是用到他人身上卻極耗修為。
程洛楓解釋:“藥方中有幾位藥太烈,為師擔心你的身體會受不了。”
他的身體如何,別人不知道他這個師尊肯定清楚,這些普通的藥劑再烈還能烈過那些稀世靈藥?
師尊找的這個借口實在有些蹩腳。上官景宏心中有了一個猜測,師尊這麽做或許是顧及他的感受,擔心普通的藥浴會傷到他的自尊。
前世今生,這還是第一個真真正正小心翼翼,護着他早就被踐踏得不像樣子鄙薄的自尊。上官景宏垂首,若是前世相見,他大概會信他吧?
一個時辰後,藥浴結束,柳雲澤為上官景宏施針,程洛楓如守衛一般抱臂立在一側。
柳雲澤冷聲:“醫者施針,還請閑雜人等暫離。”
上官景羽等人一一退出,可程洛楓就跟沒聽見般依舊杵在那。
柳雲澤柳眉微蹙重複道:“醫者施針,還請閑雜人等暫避。”
見程洛楓依舊沒有離開的意思,柳雲澤看向程洛楓方要開口,程洛楓道:“景宏是我唯一的弟子,醫仙将我當做桌椅板凳即可。”說完擡手一道結界封閉了自己的聲息。
柳雲澤眸色微沉,原本他與上官景羽早有計劃,要借施針之機有意無意地撩撥上官景宏,可如今有這麽尊大佛在,他如何施為?!
上官景宏垂下長睫,他本意也想借施針之機引誘柳雲澤,如今這位在旁邊,他肯定是什麽都做不了。罷了,以後有的是機會。
第一次施針略微久了些,大概三個時辰才結束,施針完已經是午夜。
上官景宏溫聲:“有勞醫仙了。”
柳雲澤淡淡道:“下次施針是三日後,這三日每日早晚各一次藥浴。”
說完背着藥箱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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