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沖喜的小啞巴(4)
第93章 沖喜的小啞巴(4)
從前他在戲院的時候,就羨慕那些名角每天都有漂亮的衣服穿,現在他也有了,
雲府給他準備的衣服很合尺寸,清一水的長袍,雖款式比較單一,可是布料昂貴,上頭還有繡花。
這日,他換上一件水青色長袍,用過早餐便讓丫鬟翠兒給他拿一包魚食。
這是他新近有的愛好。
前些天剛來,他只在房間附近走走,待到後面幾天,他才發現着這院子大的很,他随便走,也沒有下人來管他。
院子裏各色假山亭臺,建造精美,還有小橋流水,種了枇杷,翠竹,羅漢松等等。
造景清雅又秀美,蘇憫喜歡的很。
院子裏有一條小溪流,中央還有一個小湖,湖水清澈透亮,幾日一換,裏頭養着五六只肥嘟嘟的大鯉魚,親人的很。
他拿着魚食坐到了湖邊的欄杆上,一點點撚了魚食往下撒,那些胖魚兒就紛紛游過來,張大了嘴巴吃食。
蘇憫有時候彎下腰,伸出手指,那些魚兒也不怕,還調皮的躍出水面再下落,濺他一身水。
他最喜歡的是一條銀白色的鯉魚,魚鳍修長,還帶點飄逸的感覺,游在水中像一個仙子,他給它取了名,直白的很,就叫仙子。
...
雲鶴昨日就從津城回來了,他在宣城另外買了個宅子,原本就打算要搬過去住,現在大嫂替他娶了個男妻子,他更不樂意回雲府。
只是那幾只那鯉魚,他離開幾日,倒是想念的很了。
回家前倒也沒通知其他人。
雲府有一點和其他府邸不一樣,那就是有兩扇大門。
其中一扇大門常年緊閉,是雲鶴掌權之後特意修建的,路途平坦,沒有門檻沒有臺階,方便他出行。
管家雲明推着他來到院裏,隔着遠遠的,他就看到湖邊他慣常待的位置坐着一個人。
黑色的短發,穿着水色的長袍,身材修長,又有些嬌小,皮膚白的很,還彎腰玩水。
那些向來怕人的錦鯉竟也沒有游開,躍出又落下的水聲連他都聽的清清楚楚。
那身影背對着他,看不清臉。
輪椅在他示意下停下,雲鶴朝那邊看了很久,久到雲明都忍不住彎腰低聲問他:“二爺,那應當就是娶進來的夫人。您要是不喜歡,我讓人把他帶走?”
這個院子裏的所有下人唯雲鶴命是從,所謂的二夫人他們也從來不認可,因而态度算不上多麽端正。
更何況那還是從戲院買來的下人,娶進來簡直堕了他們二爺身份。在雲明這些人眼裏,對這位二奶奶,其實是很瞧不上的。
雲鶴皺了皺眉,聲音淡淡:“他再怎麽樣,名義上也是我的妻子,态度放尊重些。你先下去吧,收拾好東西。”
雲明被雲鶴這麽一說,心下慌張,擦了擦額上冒出來的冷汗,看來二爺對這位夫人,也不是那麽嫌惡。這位爺表面上雲淡風輕,實則殺伐果斷,為人狠戾,以後得小心點了。
“是,二爺。我先下去了。”
雲鶴操控着輪椅往前走去。
蘇憫玩的開心,直到聽見輪椅的轱辘聲,才恍然意識到自己身後來了人,他慌忙直起身子,在袍子上抹幹淨手,才有些瑟縮的轉過身來。
院子裏樹木蔥郁,正是下午,熾熱的陽光透過密布的綠葉間隙,投下來一束光,正照到了蘇憫臉上。
雲鶴驀的一驚。
眼前人分明年紀小,約莫十八九歲的樣子,還是個少年模樣,可卻長得如此豔麗。
光照着的臉顯得格外的白,又透着一層光亮,柔軟的黑色頭發緊貼着脖子,或許是熱,小巧的鼻尖上冒了一些細細的汗珠,下唇被牙齒咬着,又松開,有細微的彈動幅度,有些紅,又有些腫。
雲鶴喉嚨一緊,卻見對面的少年的臉龐從光中移了出來,轉入暗中。
那是蘇憫垂下了頭,因雲鶴熾熱的不加掩飾的目光,有些羞意。
雲鶴看見他小妻子的臉上,慢慢的浮出一層紅暈,不知怎的,向來冰冷的身軀也變得有些燥熱。
他推着輪椅再往前,蘇憫動了。
他默不作聲走到雲鶴背後,把他推到了湖邊,坐到了欄杆上,也不再管雲鶴。
又彎着腰,身子往下探,手從袖子裏伸出,在陽光照射的澄澈湖面上,一點一點的潑着水玩。
這樣的動作,他腰往下塌,長袍修身,更顯得他細腰不堪一握,側坐着的姿勢,還能看到被布料包裹的圓潤弧度,就連湖面上沾了水漬的指尖,也顯得那般誘人。
雲鶴看的目不轉睛,見小妻子一直不理他,心裏不大爽利。
“你叫蘇憫,對嗎?我可以叫你憫憫?”雲鶴從下人那,聽過這個名字。
當時心潮起伏,卻以為是自己對這樁親事的不滿,現在想來,他還真是該死。
蘇憫起身,悄悄看了雲鶴一眼,點了點頭。
怯生生的模樣,看的雲鶴心癢難耐。
“憫憫,過來。”雲鶴招了招手。
他手指絞着衣服,似乎實在猶豫,過了片刻,還是往前走去,哪曾想剛走到雲鶴身前,就被雲鶴伸出的手用力一拉,他猝不及防,便坐到了雲鶴腿上。
蘇憫着急,用力推拒想要起來,卻被雲鶴輕柔又不容拒絕的按住:“憫憫,別怕,我是你夫君。”
蘇憫臉色越發急,可他說不出話,又不會寫字,只能指着雲鶴的腿,示意他是擔心這個。
雲鶴對于小妻子對自己的關心很是熨貼,他腿腳是不便,但這些年一直在治療,早就能站起來走路,之所以還坐着輪椅,也只是不想讓他那個大嫂起疑心。
“別怕,腿沒事,可以走路。憫憫這麽輕,別擔心。”
抱的近了,雲鶴能聞到從小妻子身上傳來的一股香氣,萦繞鼻尖。近距離看這張臉,倒讓他越發癡迷。
雲鶴的右手不經意的攬上蘇憫的腰,左手捏住蘇憫的左手把玩。
陽光明亮,那只手愈發顯得瑩白,手指又細長,唯一不好的是,指腹上有些小繭。
雲鶴握着那手指,放到自己唇邊親了親,眼裏滿是心疼:“憫憫以前累不累?”
蘇憫是有些委屈的,這個人明明是他的新郎,卻在新婚之夜将他一個人抛棄,只出現片刻,更何況,後來幾天,更是出都沒出現,他幾乎都以為夫君不要他了,厭棄他了。
他孤身一人進到這雲府,那丫鬟也不樂意同他搭話,他每日孤寂到只能和魚兒玩耍,本來都要對夫君失去信心了,偏偏他又回來。
回來也就罷了,還做出這樣溫柔體貼的神情模樣....是在騙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