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番外:二次告白2
番外:二次告白2
夜色漸深。
在林纾第三次恬不知恥的要求和他一起睡的時候。
江時開始後悔自己為什麽腦子抽風答應讓他來家裏暫住了。
這分明就是引狼入室。
偏偏林纾還理由充分:
“你那客房都八百年沒人住了,打掃起來多麻煩,反正你的床那麽大,多睡我一個也不要緊。”
“沒關系,我不嫌擠的。”
一個枕頭迎面飛來,江時冷冷道:
“我嫌。”
林纾一把将枕頭接住抱在懷裏,三指并攏發誓:“我保證我睡相可好了,一定不會妨礙到你的,就讓我在這睡呗。”
江時打開手機看了眼消息,道:
“江寧說他的房間可以借你兩天。”
林纾連忙搖頭:“那怎麽行,卧室多私密的地方啊,我就不去侵占人家地盤了。”
又一個枕頭飛來:“我的地盤你就可以侵占?”
林纾一手抱着一個枕頭,腦袋從中間擠出來,滿臉誠懇:“我想睡這裏。”
江時把手中的被子往床上一扔:“那你睡吧,我去客房。”
林纾又改口道:“其實我睡客房也不是不行。”
江時:“……”
“你到底想怎麽樣?”
林纾倒是很誠實:“想和你睡。”
睡個屁。
江時把剛從衣櫃裏翻出來的一套新睡衣扔過去,絲綢的布料在半空中飄蕩着,最後蓋在林纾腦袋上:“随你便。”
“好嘞!”
林纾扯下衣服,把枕頭扔回床上便屁颠颠轉身去浴室洗漱了,像是生怕江時反悔一般。
江時扯了扯嘴角,反倒極輕的笑了起來。
幾年不見,這人反而變得更幼稚更好懂了。
林纾帶着一身滾燙的水汽出來的時候,江時正倚在床頭折紙。
看書這種休閑活動只會給他的大腦平添負擔,江時睡前更喜歡做些簡單的小手工來放松。
手上的小青蛙漸漸成型,江時在它背上輕輕按了下,一下子便蹦出去老遠。
剛要伸手去撿,身邊便靠過來一具濕熱的男性身體。
林纾手臂一伸,從江時胸前橫過去,搶先一步将那只淡綠色的小青蛙捏進手裏。
指尖輕輕捏了兩下:“都這麽多年了也不換點別的樣式,怎麽還在折青蛙。”
江時有些不适的動了動肩膀,瞥他一眼:“想折就折了,要你管。”
林纾的手臂橫在胸前,身體貼在江時背後,這麽一看他像是被這人攬進了懷裏。
林纾輕輕笑了兩聲,心情十分愉悅:
“你折青蛙用的方法都是從我這學的獨門秘笈,我為什麽不能管。”
胸膛的振動毫無阻礙地從背後傳來,江時難得有些羞惱,一把拍開他的手臂:
“你到底還睡不睡覺了……唔……!”
話音未落,頭便被一只大手扶着轉過去,随之而來的是熾熱而帶着濕氣的吻。
林纾的舌頭在江時口中翻攪着,将他吻得喘不上氣,兩人分開的時候還牽出一道銀絲。
林纾将頭靠在江時的肩膀上,手也在不知不覺間滑到腰間,把江時實實在在的摟在懷裏,歪着頭看他:
“江小時,我好開心啊。”
跟着江時回了家裏,親眼看到了他如此松弛的一面,林纾才終于感受到眼前這個人是真實的,可以觸碰的,而不是他分離的那大學四年裏夢中的可望不可及。
不是過去這一年裏,因為照顧他病情而無法相認,只能遠遠看着的人。
深夜的獨處總是令人沖動,林纾沒怎麽猶豫就把自己的心裏話盡數刨出。
他眼型狹長,又總帶着副金絲眼鏡,平常看起來會讓人覺得有些吊兒郎當,而當他摘下眼鏡,目光專注的看着一個人的時候,往往會給人一種深情的錯覺。
等到呼吸再一次被奪走,江時才反應過來自己剛剛竟然情不自禁的又親上去了。
他的牙齒報複性地碾了碾林纾伸進來的舌頭,像是要懲罰這個色..誘.自己的家夥。
這點小動作卻被林纾視作調情,吻的更猛烈了。
半晌,兩人才躺進被子裏準備睡覺。
一個被窩當然是不可能的,江時從衣櫃裏又抱出兩床被子,一床扔給林纾,一床卷吧卷吧橫在床的正中間當分界線。
江時一向睡得早,這次跟林纾折騰到這個點已經破例了,迷迷糊糊的在牆上摸着,摁下開關。
一片黑暗中,林纾突然出聲,嗓音聽着頗有些委屈:
“江小時,我在你這是什麽地位啊,能随口打個啵的兄弟?”
江時:“……”
他幹脆閉着眼,不理會他。
林纾越說越來勁:“終究是分開久了,感情淡了,男朋友不認賬了,以前的海誓山盟全給忘了……”
“閉嘴,我要睡覺。”
林纾隔着中間那條“分界線”踢了踢江時的小腿:“我要怎樣才能轉正,給個準話呗。”
江時困意已經上來了,含糊着回答:“等我心情好了。”
這自然是騙林纾的。
一個告白計劃在腦中早已成型,只等七夕那天,給林纾一個驚喜。
至于在那之前林纾要忍受的煎熬……
由于楚醫生告狀而知道林纾一年前就已經和楚留暗通款曲并隐瞞不報甚至在靈境裏遇到時還故意裝不熟氣他的江時表示:
他活該。
瞧見“上位”曙光的林纾自然是激動不已,當晚便失眠到天亮,索性請的病假還沒結束,于是成天湊在江時旁邊獻殷勤。
江時渴了倒水。
林纾:“現榨橙汁,補充維C的。”
中午餓了進廚房覓食。
林纾:“三菜一湯,還想吃什麽?”
江時無聊。
林纾:“游樂園日光浴還是電影院?我現在買票。”
江時十分慶幸第二天就是七夕。
以林纾這個勢頭,他還真未必能狠下心來賭太久的氣。
特別是晚上睡覺的時候,林纾腦袋還故意在他頸窩裏拱:
“江小時,我今天表現得怎麽樣?”
活像一只賴在主人懷裏撒嬌的大型犬。
林纾這人雖說沒什麽節操,但平時還會維持一下表面清俊的斯文敗類樣,現在則是徹底放飛自我了。
江時被他拱得心底發癢,臉上卻依舊繃着,沒什麽表情:
“還行。”
林纾繼續拱:“那我現在有機會轉正嗎?”
“不行。”
林纾又拱了兩下,不動了。
過了一會兒,江時感到後勁癢癢的觸感消失,松了口氣。
剛剛差點就沒繃住,答應他了。
***
第二天,林纾天還沒亮就被江時的手機鬧鈴吵醒。
他爬起來看了一眼,把鬧鐘劃掉,随後推了推江時:
“醒醒,你鬧鐘響了。”
江時輕啧一聲,“啪”的一下拍在他手背上,眼睛絲毫沒有要睜開的意思。
林纾知道他起床氣大,但江時既然定了這個點的鬧鐘肯定是有什麽事,只能繼續貫徹自己的叫醒服務。
江時突然感覺自己像是溺水一般喘不上來氣,想要張口呼吸,卻有一條軟滑的物體探入口腔,與他的舌頭糾纏在一起。
江時意識逐漸清醒,推開仍在他口中攻城掠地的人:
“……大早上的發什麽情。”
林纾意猶未盡地舔舔唇角:“醒了啊。”
語調聽起來頗為遺憾。
江時用食指揉了揉眼角:“你幹什麽。”
林纾指了指他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你鬧鐘響了。”
江時剛醒來腦袋還有些發懵,輕而易舉的被引走了注意力:
“哦,差點忘了。”
他拉起林纾走到陽臺上:
“準備看日出來着。”
林纾看着他握在自己手腕上的手,輕輕掙了掙,轉而把江時的手握進掌心:
“你整個這麽早的鬧鐘,就為了看日出?”
江時沒注意到林纾暗戳戳的小動作,拉着他窩進吊椅:“嗯。”
林纾還是一臉不可置信:“這不像你。”
他印象中的江時從來不會為了這類事情浪費時間。
江時擡頭看他:“你不想和我一起看?”
他點了點落在地上的腳尖,悄悄皺眉。
搜索軟件上都說一起看日出可以增進感情,增強彼此的依賴,他才把這個活動列為今天約會計劃的第一項。
現在看來,好像搞砸了。
林纾消化了一下江時口中“一起看”的意思,連忙點頭:
“想,我可太想了。”
江時抿抿唇:“你不用勉強,不想看也可以的。”
林纾直接從後面抱住他的腰,腦袋搭在他肩膀上:
“和你一起的話,那就想看。”
“你還是閉嘴吧。”
太陽的輪廓在天邊冒了個頭,徘徊許久,便像是掙脫了束縛一般躍上天空,灑下大片的燦金色。
江時家的樓層高,整個日出的過程毫無遮擋,常人看到定會覺得極為震撼。
奈何江時情感遲鈍,看着看着便有些興致缺缺,轉而看向身旁人的側臉。
日光将林纾本就優越的五官照得越發棱角分明,形成一道鮮明的分界線,燦金色灑在他身上,配合身上白色的家居服,整個人都泛着一層融融的暖意。
察覺到他的視線,林纾回過頭來,露出一抹笑:
“好看嗎?”
也不知道是在問日出,還是在問他自己。
江時突然就等不下去了。
計劃作廢。
還約個屁的會,浪費時間。
“林纾。”
林纾察覺到他有話想說,輕輕應了一聲:“嗯。”
江時張了張嘴,記憶難得斷片,原本打好的腹稿一個字也沒能說出口。
他破罐子破摔地直接按住林纾後腦,吻了上去:
“高三的時候,第一次告白讓你搶了先。”
“第二次告白,該輪到我了。”
“不許拒絕,沒得商量。”
—end—
晚間小劇場:
000:哥!哥!成功了嗎?
江時:嗯。
000:我就說嘛,按照我給你提的建議,追個人還不是輕輕松松?
000:你們今天一天都幹了些啥啊,愛情電影?過山車?摩天輪?還是爬山拜廟挂姻緣簽?
江時:……看了個日出。
000:沒了?
江時:沒了。
000:哥,我是小,不是傻。
000:哪門子日出要看到晚上八點啊?!!!
江時:少管閑事。
000:等等,哥……你……你們不會,到現在……
000:那我以後改口叫林哥哥夫?
江時:……
[對方并非你的好友,請發送朋友驗證]
000:哥!
000:哥!!!
000:你居然拉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