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
第25章 .
繼任
繼任
“大家好,我是遲原理奈,以後還請多多關照。”
她彎下腰,深深地鞠了一個躬。
發絲随着遲原理奈的動作,在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
小林雅人看着遲原理奈滿意地笑了笑,然後清了清嗓子,說:“歡迎遲原同學加入我們的班級,大家要多多照顧新同學。”
小林雅人是新來的老師,是以并不知道遲原理奈就是之前的花崎理奈,而冰帝的學生卻都是知情者。
同學們相互之間交換了一個眼神,不約而同地鼓起掌來,像是在歡迎遲原理奈的到來。
小林雅人巡視着整個教室,随後指着一個位置,轉過頭去對遲原理奈說:“教室裏只有一個空位置,遲原同學你先坐那裏吧。”
遲原理奈循着他的手勢看過去,微微一愣。
那是花崎理奈原來的位置。
她笑着應好,在衆人的目光下,走到那個原本屬于花崎理奈的位置。
也許是離開冰帝太久,直到站在講臺上看到那個位置時,遲原理奈才想起整個教室的布局。
花崎理奈的座位在教室正中央,是極佳的聽講位置。跡部景吾在她的斜後對角,森田遙和理奈之間隔了一列,忍足侑士坐在森田遙的後方。
遲原理奈一步一步走向那個熟悉的位置,施施然地坐下,沒有分給任何人一個眼神。
感受到周圍投來的炙熱目光,遲原理奈無奈地扯了扯嘴角,仿佛可以預見到下課後的熱鬧場面。
站在講臺上的小林雅人自然也有所察覺,于是提高了音量,宣布正式上課。
教室裏響起嘩啦的翻書聲,遲原理奈也一如既往地聽講和做筆記。
其實遲原理奈已經做好打算,高中畢業後,她不會留在日本上大學,而是會去國外留學。
如果這次遲原理奈能在國際青少年小提琴比賽中獲得優勝,她就有十足的把握能申請到皇家音樂學院。
那是所有小提琴家夢寐以求的音樂聖地。
赤木有希就是皇家音樂學院的優秀畢業生,曾經在課堂上講起過許多傳奇般的大學經歷,讓理奈心神馳往。
十一月十五日。
只剩下不到十天的時間,遲原理奈必須抓緊一切時間來好好練習。
對于優勝,她勢在必得。
“叮叮叮”
下課鈴響,小林雅人合上書,走出了教室。
教室像突然解開封印了一樣,頓時炸開,議論聲紛紛。但是,沒有人敢來直接問遲原理奈。
那可是遲原家。
花崎家雖然也是大富大貴之家,但在冰帝只能算是中上階層,遠遠夠不到頂層。
冰帝的學生也有出身平民,但大多都是說得上名的家族子弟。是以,之前他們看花崎理奈從來沒有距離感。
但是,遲原家是與跡部家和雲生家并肩的五大家族之一,甚至由于他們是貴族出身,在東京的根基更深。
冰帝的學生也許不懂公司經營,但在家族長期的熏陶浸染下也知道幾分人情世故。要是因為自己的莽撞,讓家族受辱蒙羞,他們又該如何自處。
遲原理奈感受到教室表面之下的暗湧,卻也無意打破這堪堪維持的平靜。轉念一想,理奈自然明白他們對于遲原的忌憚。
不過,遲原理奈沒有任何想要解釋的意願,反而悠然自得。
這樣平淡的生活,才是理奈想要的。
她轉過身,去看森田遙。兩人的眼神對上,相互之間就懂得了對方的意思。遲原理奈和森田遙默契地收回目光,一同起身往教室門口走去。
她們之間,需要一場真正的談話。
天臺上,十一月的冷風夾帶着寒意呼嘯而來,與此時僵硬的局勢倒有幾分相互呼應的意味。
“對不起。”
森田遙低下頭,不敢去看遲原理奈的眼神,只能皺巴巴地吐出幾個字。
關于遲原理奈,森田遙只有滿腔的愧疚之情,但是她連解釋的理由都找不到。
千言萬語,最後也只能化作一句“對不起”。
遲原理奈早有預料,卻只是默默地看着她。
說實話,遲原理奈也不知道如何去定義她和森田遙之間的關系。
朋友,背叛過的朋友,還是敵人?
她們之間摻雜了太多的感情,還有利益,變得不再純粹。
要利用,為什麽不利用地徹底一點?
要感情,為什麽又毫無猶豫地利用她?
恨是恨,愛是愛,可愛恨之間的又是什麽?
遲原理奈從理智上能理解森田遙,但是在感情上她絕對原諒不了森田遙。
“我不會原諒你,但是我也不恨你。”
遲原理奈輕抿嘴唇,冷冷地開口,然後轉身而去,果斷而利落。
森田遙蹲下身,伸手捂住臉,一顆顆淚珠從指縫間滑落,狠狠地砸在地上。
為什麽?
明明我利用了你的感情,去謀取自己的利益,為什麽不幹脆恨我,報複我?
她放聲大哭,仿佛要把一直壓抑在內心深處的所有情緒全部釋放出來。
森田遙已經不配成為遲原理奈的朋友了,但是她會繼續守在她身邊,永遠。
走到天臺門口時,遲原理奈聽到身後傳來的抽泣聲。她的心也抽痛了一下,但是遲原理奈沒有回頭,更沒有轉身往回走。
不回頭,大步往前走。
其實,這才是對森田遙最好的報複。
原諒森田遙,遲原理奈遭受的背叛就成了一場笑話。
恨森田遙,森田遙內心的愧疚之情就不再濃烈。
現在這樣,森田遙會永遠在黑白之間游蕩,承受着內心的折磨,直到死亡。
遲原理奈重新回到班級門口,卻看見倚靠在欄杆上的雲生千代。
“理奈,你來了?”
她走過來,親熱地摟住遲原理奈的手臂。
理奈偏過頭去看她,知道雲生千代的八卦之心又在熊熊燃燒。
遲原理奈回到冰帝,與跡部景吾同班,雲生千代怎麽可能不來看?
“你和跡部君怎麽樣啊?”
果然,雲生千代知道自己已經被遲原理奈看穿,便連僞裝也不做了。
“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
遲原理奈不鹹不淡地回答道,臉上什麽表情也沒有。
雲生千代只能在心裏暗嘆,遺憾自己怎麽沒有早點發現兩人之間的關系。
但是,盡管如此,她還是現在冰帝裏為數不多的知情人之一,雲生千代頓時又感覺舒坦了。
“對了,那你還要回到學生會嗎?你走之後,學生會副會長的位置可是一直空着。”
學生會?
被雲生千代這麽一提醒,遲原理奈才發現自己遺漏了一些事情還沒有處理。
不過,遲原理奈大概率是不會回到學生會了。
重新成為學生會副會長,就意味着還要和跡部景吾一起共事。不僅如此,雲生千代絕對不會放過這個好機會,讓遲原理奈平靜地度過那段時間。
“不需要。”
遲原理奈露出一個無懈可擊的笑容,直接拒絕了雲生千代的提議。
“叮叮叮”
上課鈴響起,原本在四周散開的衆人一股腦地往教室這邊走來。
雲生千代也只好咽下說服的話語,眼巴巴地看着遲原理奈走回/教室。
透過窗戶,雲生千代猝不及防地對上跡部景吾探究的目光,便揚起眉,對他挑釁一笑,爾後潇灑地離開。
跡部景吾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手上的那本莎士比亞劇集。每一個字卻忽然漂浮起來,脫離了紙面。
一股煩躁的情緒升騰起來,跡部景吾胡亂地揉了揉頭發,試圖回到正常的狀态,卻控制不了內心的猜想。
雲生千代為什麽來找遲原理奈?
她的笑容是什麽意思?
跡部景吾百思不得其解。
但是,就在這天下午,跡部景吾得到了答案。
“我們要不要重新選舉學生會副會長?”
學生會例行會議上,在讨論完這周具體事務之後,雲生千代像是突然想起什麽一樣,猶疑地問道。
跡部景吾翻動紙頁的手停在半空,他擡眼去看雲生千代,對方回以一笑。
原來雲生千代打的是這個主意。
可惜,遲原理奈不會來的。
會議室裏沉默下來,所有人都知道花崎理奈回到了冰帝,而她就是上一任學生會副會長。在這個關頭,雲生千代卻突然提出要重新選舉。
“花崎前輩不是已經回來了嗎?其實可以繼續擔任副會長的職務吧……”
一位高中一年級的部員弱弱地開口,打破了這片寂靜。
有人先開了口,原本保持沉默的其他人一下子出聲應和起來。
之前,花崎理奈離開之後,也不是沒有人提過重新選舉學生會副會長,但都一一被跡部景吾否決了。
她們都心如明鏡,知道跡部景吾這是要等花崎理奈回來,便都有眼色地不再提及。
現在花崎理奈回來,不是恰合了跡部景吾的意思?
所有的人都投了贊同票,只剩下坐在上位的跡部景吾還沒有表态。
“跡部君,你的意見呢?”
按照程序,雲生千代自然要去征求跡部景吾的意見。
跡部景吾的眸光暗了下來,意味不明。
遲原理奈說過,不想再和他有過多的牽扯。
直白的話語,刺痛了跡部景吾的自尊心。
他不可能再去乞求遲原理奈的原諒,他應該就此放棄。
跡部景吾原本是這樣想的,但是在看到遲原理奈的那一刻跡部景吾的心思又發生了動搖。
他不會再去打擾遲原理奈,但是他們還是同學,必然會有些交集。
而現在學生會需要她,所有的人都希望遲原理奈回來就任。
這種情況之下,跡部景吾也是無法拒絕的。
可是,在學生會,一向說一不二的冰之帝王真的沒有拒絕的權力嗎?
跡部景吾沒有去想這個問題,也不敢想。
他絕對沒有放下自尊心,去求遲原理奈再看他一眼。
跡部景吾只是作為學生會會長,對有能力的同學提出邀請而已。
“好。”
恍惚之中,跡部景吾聽到了自己的聲音。
僅此而已。
他只是想再見到遲原理奈,絕對不會再做出其他的事情。
只越軌這一次,跡部景吾對自己說。
只有一次。
有了第一次,就會有很多次……
速速放下抵抗,開始追妻吧嘿嘿
這兩章是過渡章,可能有些平淡,但是相信我,很快就是追妻火葬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