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秘密
第2章 秘密
“诶诶花崎桑,你回來了”
在花崎理奈踏入教室的瞬間,森田遙就滿臉驚喜地招呼道,向她招手。
“聽說這周網球部要和青學合宿訓練呢,花崎桑有聽說嗎?”森田遙好奇地發問。
捕捉到“網球部”這三個字眼,周圍的同學都看向花崎理奈,讨論的熱情一下就被點燃。教室忽然變得鬧哄哄的,四五成群地說着。
“是為了全國大賽準備吧?”
“跡部大人抽到的好像就是青學呢”
“是的,是的,我記得是這樣的。”
“忍足君和跡部君好像都還沒來,是已經出發了吧。”
在衆人期待的目光中,花崎理奈柔聲道:“是的,跡部君他們已經出發去合宿訓練了,為期一周。”
等到準确的回複,聚集的人群很快散開,花崎理奈也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把書本從課桌裏拿出來,準備下午的課程。
手指卻不自覺地觸碰上唇,理奈回想起中午在會長室的那個吻,熱烈而纏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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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獨屬于花崎理奈和跡部景吾的秘密。
在冰帝,花崎理奈和跡部景吾都享有極高的人氣。盡管跡部景吾對女生一向保持紳士風度,但強大的氣場和令人害怕的洞察力還是令那些想要靠近他的女生望而卻步,更不用說跡部景吾已經與遲原家定下了婚約。
而花崎理奈的家世雖然沒有跡部那樣強大,但花崎家也是行業龍頭。理奈待人一向溫和有禮,與冰帝的學生更為親近。忍足侑士曾經笑言道:“要是全校投票,花崎理奈一定勝過跡部,畢竟是男女通殺,何況冰帝男生居多。”
花崎理奈是冰帝唯一一個能與跡部景吾并排走的女生。
所以不止森田遙,冰帝許多人都希望花崎理奈和跡部景吾能在一起。但是,兩人在相處時完全是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沒有半分暧昧,讓人直呼可惜。
其實早在關東大賽結束後,跡部景吾與花崎理奈就已經在一起了。只是礙于明面上的婚約,兩人才遲遲沒有公布。
“遲原家那個小姐據說在幼年被綁架後就失蹤了,遲原家一直在苦苦尋找,不肯放棄,只好不對外公布,我們家也不好以此為理由取消婚約。但是按照婚約規定,本大爺18歲時就得舉辦訂婚禮,如果到時候還沒找回來,婚約只能作罷。”跡部深藍色的眼眸裏盡是認真。
“只有一年了,就算找回來,如果達不到要求,我們家也不會輕易承認。放心吧,理奈,本大爺不會放開你的手的。”
跡部寬大的手與理奈的纖手十指相扣,緊緊相握。
帝王許下的承諾,理奈怎麽會懷疑。所以,她一直相信他們會有一個未來。
關東大賽,雙部之戰。
手冢國光受傷慘敗,前往德國治療。跡部景吾贏了那場比賽,冰帝卻輸了。
熱鬧消散,繁華褪去,只剩跡部一人坐在網球場上。毛巾蓋在頭上,遮住了他的臉,理奈看不見他的神情。
驕傲的冰之帝王,連脆弱的情緒都不能在人前顯露半分,否則只會成為他人攻擊的利器。
理奈坐在他身旁,默默地陪伴跡部。她什麽也沒有說,什麽也沒有做。
但是,他知道她在。他能感受到她的呼吸,感知到她的情緒。
良久,跡部拿下了臉上的毛巾,還是那個高傲的他。跡部景吾伸出雙手,将理奈一把抱住。他的頭倚靠在花崎理奈的肩上,細微的呼吸落在理奈敏感的脖頸上。
兩人的氣息交纏着,一如他們的身影。
“和本大爺在一起吧。”跡部景吾緩緩開口,聲音從耳畔傳來。
透過表面,在那一刻,花崎理奈仿佛觸碰到了跡部景吾的靈魂。她沒有開口,只是輕輕地回抱他。
周圍任何細微的聲音都在那一刻都消失殆盡。
只剩對方那強烈而清晰的心跳聲,生生不息。
那就是她的回答。
那就是他們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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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之後,他們的相處變了,又好像沒變。在只有他們的角落,他們像平常的情侶一樣牽手、擁抱和親吻。除此之外,他們還是普通同學,只有在學生會事務上才會多做交流。
可以說,他們的僞裝無懈可擊。沒有人發現他們的不對勁。
只有一次在會長室,忍足侑士突然的推門造訪,讓他們措手不及,差點暴露。
彼時,花崎理奈正懶散地靠在跡部的懷中,他的手牢牢地圈住她的腰。兩人貼合的頭發交叉着,彰顯着親昵。
“景吾,這個方案好像還不錯。”理奈偏過頭,濕潤的鹿眼注視着跡部景吾。
“本大爺看看。”跡部停下手上玩弄理奈頭發的動作,拿過理奈手上的文件翻看。
跡部難得地點了點頭,稱贊道。“确實不錯。”
“那就定這個吧。”花崎理奈把文件放回桌上,打算起身把資料整合一下。腰上的束縛卻一緊,她又重新落入熟悉的懷抱,獨屬于男性的荷爾蒙氣息撲面而來。理奈的身體微微一僵,擡頭就看見跡部眼中炙熱的情緒,仿佛要将人徹底吞噬。
“你是來陪本大爺的,不是來工作的,啊嗯?”
跡部一字一字地說着,略微沙啞的聲音宣告着他的不滿。
花崎理奈微愣,只用那雙烏亮澄澈的眼睛呆呆地看着他,似懂非懂地點點頭。他雙手覆上理奈嬌嫩的臉頰,拂去周圍細碎的頭發。熾熱的目光注視着她,理奈的心跳漏了一拍,兩頰染上幾絲緋紅。
慢慢地,他低下頭,吻上她香甜誘人的唇,反複吮吸着,啃咬着。理奈動情地摟住他的脖頸,青澀地回應着。兩人唇齒相依,輕微的水聲是靜谧的房間裏唯一的聲音。
額頭相抵,跡部欣賞着她如同火燒的耳朵,低低地輕笑着。溫熱的氣息吐在她耳邊,聲音暗啞得似自言自語。
“本大爺很滿意。”
花崎理奈的臉“騰”地更紅了,仿佛做了什麽錯事,羞愧地拿起桌上的文件遮住臉。
相顧無言。
“跡部,去不去網球部……”
大門倏然被打開,一頭深藍色頭發的忍足闖進來,大叫着。
跡部懶懶地靠着,衣衫略亂,銳利的目光掃過忍足侑士。花崎理奈一把抱起桌上的文件,落荒而逃,只留給忍足一個背影,仿佛他是個洪水猛獸。
“花崎桑怎麽跑那麽快……”忍足詫異道。同學一年,從沒見過花崎理奈這副模樣。平光鏡下的眼睛轉了轉,靈敏的大腦立刻聯想到此前閱讀的校園純愛小說,再聯系室內那微妙的氣氛,忍足侑士暗暗肯定着。
伸手擡了擡滑落的眼鏡,忍足滿含笑意地開口:“我是不是打擾到你的好事了,跡部?”
随後,丢給跡部一個暧昧的眼神。
正了正領子,跡部起身,臉色如常,只是抿了抿嘴唇,深深地看忍足一眼。
“跟本大爺來一場,啊嗯?”話語中的危險和警告毫不掩飾。
臉頓時垮了下來,忍足只能不情願地跟着跡部離開。回頭看了看一如往常的會長室,忍足拍了拍頭,疑心之前那一幕只是錯覺,心裏旖旎的想法煙消雲散,只剩下要與跡部對戰的煩悶。
下次一定要鎖門,省的一些不長眼的家夥壞了本大爺的好事。
跡部摩挲着下巴,暗暗下了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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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課,森田遙就飛奔到花崎理奈身邊,像一只博美犬巴巴地望着她,怕被抛棄一樣。
“花崎桑,一起走吧。”森田遙圓溜溜的眼睛注視着理奈。
理奈看着如此“楚楚可憐”的森田桑,忍不住笑了出來,帶着點安撫意味地開口道:
“走吧,我們最可愛的森田桑。”
兩人說說笑笑地離開教室,在冰帝大門道別,爾後各自回家。
森田遙站在原地,看着遲原理奈的背影,嘆了口氣,過了許久才轉過身去。
不遠處,一輛黑色轎車裏。
“找到了。”
嘴角緊張地抿成一條直線,握着手機的手因太過用力而青筋爆出。直到看見信息送達,黑衣男子才緩緩呼出一口氣。
那一抹黑色很快就融入快速流動的車流中,消失不見,就像從未來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