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07章
眼睜睜看着景瑞淵的司機替柳塵打開車門,載着他開遠,景越着急慌忙掏出手機,給戚裕打去電話。
“景越少爺。”
景越語氣不善地問:“那狗雜種最近都在幹什麽?”
“狗雜種”三個字讓戚裕微頓:“工作,還有聯姻。”
“聯姻?”
“是的,和地産世家柳鑫嵘的兒子柳塵。”
景越“艹”了聲:“什麽時候的事?為什麽我不知道?”
“您已經四個月零三天沒回過莊園了,這幾天我試着聯系過您,但您的保镖以您不希望被任何人打擾拒接了我的電話。”
“聯姻的事我是昨天被老爺通知給宴會出席人員送請帖時才得知。”
戚裕語氣平靜,聽得景越愈發煩躁。
“行了!你說的那個宴會要做什麽?”景越怕景恒腦子壞了把集團正式交給景瑞淵。
“公布景瑞淵少爺和柳家少爺的婚訊。”
“就這個?”景越不放心地問。
“是,就這個。”
景越冷笑,那豈不是只要他那天把聯姻搞砸,景瑞淵就永遠不可能再妄想登上神壇?等景恒死了,集團名正言順就該是他的。
挂了電話,景越吩咐:“去環洋娛樂。”
另一邊,看着通話結束的界面片刻,戚裕整理好面前的文件,換上備用手機卡,給景瑞淵打去電話。
*
景瑞淵忙完一天的工作到家已經快十一點了,小陽替他準備了夜宵。
“那景先生我先回去了。”小陽每天的工作就是負責公館的環境衛生和景瑞淵的飲食起居,現在多了個柳塵,雖然更忙,但晚上從不在南溪公館留宿。
“他人呢?”吃着飯,景瑞淵問。
“夫人下午回來時買了不少影視方面的書籍,除了晚餐,一直在房間看書。”小陽細細交代。
景瑞淵皺眉:“用不着叫夫人,他讓你叫什麽就叫什麽。”
他們兩就是各有所需的商業聯姻,出了這門維持夫夫關系是為了堵住看熱鬧的人的閑言碎語,也是為了集團維-穩必要。但關了門,心知肚明就沒必要演了。
小陽無辜道:“是夫人吩咐的,說這樣叫着萬一有人來做客,不會出岔子。”
景瑞淵握着筷子的手一頓:“行了,你回去吧。”
“好的。”
将碗丢進洗碗機,景瑞淵揉揉酸痛的眉心,推開書房門。
淩晨兩點,柳塵打了個哈欠,合上書,蹑手蹑腳從房間裏走出來。
他正準備去洗澡,無意中看到書房門縫滲出的些微燈光,映在黑洞洞的走廊地板上。
還沒睡?
景瑞淵晚上回來時他聽到動靜了,早出晚歸忙了一天,沒想到晚上回來了還要工作。
原文中強調過很多次景瑞淵是個工作狂,可親眼見到又是另一回事。
想起還沒送出去的鋼筆,柳塵還是不打算打擾對方了,明天再給。
“咔噠”,書房門陡然被打開,明亮的燈光傾瀉而出。
景瑞淵擡手關燈時,看到了安靜站在走廊的柳塵。
“燈也不開,在幹什麽?”按下走廊的燈,景瑞淵抱臂問他。
“啊,準備去洗澡。”柳塵也覺得自己傻站在走廊有點蠢,“以為你睡了,怕吵醒你就沒開燈。”
“該開就開,你現在也是我們公司的藝人了,哪裏磕了碰了影響工作。”景瑞淵嚴肅道。
柳塵一點沒有被訓話的不開心,反而有點想笑。
對方好歹是擔心他磕着碰着,不過出發點是工作,該說不愧是工作狂嗎?
“知道了。”柳塵聽話地答應,“你等我一下。”
景瑞淵就這麽看他跑回房間,又很快跑出來,手裏多了個牛皮紙袋子。
“送你。”柳塵說,“昨天答應你的鋼筆,裏面另一個盒子裝的也是鋼筆,不同款,我看挺好看就一起買了,當我給你賠罪。”
景瑞淵拿着沒說話,視線落在兩個包裝精致的盒子上。
柳塵歪頭:“我沒買錯牌子吧?”
“沒。”景瑞淵喉頭微動,他以為柳塵說送他一支新的是随口一說,沒想到隔天就買了,“謝謝。”
“不客氣,我應該的,你喜歡就行。”柳塵困得有點睜不開眼,“那我先洗澡去了。”
“嗯。”
等人進了浴室,景瑞淵重又回到書房,拆開包裝盒,另一個盒子裏裝着的是一支通體銀白的鋼筆,剛上市的限量款,價格比原來那支還要貴四千。
吸滿墨水,景瑞淵随手抽了張白紙寫了幾個字。
出墨順暢,手感輕,寫起來平滑,很好用。
将筆別到明天要穿的西裝外套口袋,景瑞淵在衣帽間站了會兒,又把這支鋼筆拿出來,換上了跟原來一模一樣的那支。
*
一連幾天,柳塵在家看書看電影,天際線傳媒剛剛起步,要想立馬有資源着實困難。他也不急,提升自己的同時,時刻關注着網上的動向。
沒有相關的熱搜,原主找的那個經紀人也像消失了一樣,完全沒聯系過他,更別提要報複他的景越。
照原文發展,這個時間點原主早被黑透了,現在都沒動靜,只有一個可能,就是劇情确實因為聯姻變了。
柳塵不可能天真到覺得景越是怕了才不報複他,反而更像捏着個大的,所以在景瑞淵的同意下,他找陶安大概交代了一下酒店那天的事情。
陶安哥:你放心,咱公司的公關和律師團隊是董事長親自挑選的人。
陶安哥:而且這事理虧的不是你,咱身正不怕影子斜,我最煩這種草包公子哥。
陶安哥:[大爺比中指.jpg]
陶安哥:不說這,有個好消息,我高中一老同學聯系我了,他是個場助,雖然沒跟過什麽大劇組,但最近走運,要跟一部大電影。
陶安哥:你猜猜那電影誰導?
柳塵看到“大電影”三個字,瞬間把煩惱抛到腦後。
小說初期能排的上號的大電影只有一部——《妻子》,導演是姚詩,華國最知名的女導演。
戳着九宮格打字,柳塵把自己的大膽猜想發了出去。
小土不土:姚詩導演?
陶安哥:?
陶安哥:你怎麽知道?董事長告訴你的?
陶安哥:不對啊,這事兒我還誰都沒講呢,董事長也不知道啊[困惑.jpg]
柳塵沒想到自己猜對了。
小土不土:猜的,我很喜歡姚詩導演。
陶安哥:那不巧了?就是她。
陶安哥:劇本叫《妻子》,男女主都定下了,還有個男二號一直沒試到合适的人。
陶安哥:明天下午一點最後一次海選試鏡,距離報名截止還有半小時。
陶安哥:我看過劇本,這角色有争議,要不先把劇本發你看看,你考慮一下?
陶安說着就發了劇本過來,柳塵沒急着接收,直接回複。
小土不土:報,既然機會來了就試試。
陶安哥:行,你錄個自我介紹的短視頻發我郵箱,信息表已經幫你填好了。
小土不土:嗯。
陶安趕在報名截止前最後一分鐘把郵件發了出去,劇組要審核報名視頻,等回複需要時間。
柳塵這才接收了文件,打開電腦慢慢看。
《妻子》講的是夫妻的婚姻矛盾與暴力,丈夫因為工作失意,被同事說閑話,被岳父岳母數落,精神壓力讓他開始酗酒,并把生活的不順心怪在工資微薄的妻子身上。
吵架成為常态,動手打砸愈加頻繁。
大學生鄰居與妻子是老鄉,小時候被妻子幫過。不過妻子即使在小區裏看到他也沒認出他,他卻始終愛着對方。
心疼心上人不斷受到傷害,大學生嘗試過找物業處理,但治标不治本。
某天趁丈夫不在,大學生找上門,試圖勸妻子離婚,對方說什麽也不同意,他情急之下坦白了自己的感情。
而這一切,被在家裏裝了監控的丈夫看到,他大肆傳播大學生試圖勾引妻子出軌的消息。
故事的最後,走投無路的大學生持刀捅死了丈夫,失去大好前途锒铛入獄。妻子“被迫”從窒息又妥協的生活中解脫,遲來的終于醒悟。
柳塵要試鏡的就是大學生,這個角色的争議點在于他對妻子的感情,确實刻骨銘心,卻又搞得狼狽不堪,丢失了自我。
這個角色始終是矛盾的,有很頻繁的自我拉扯的細節。
*
隔天下午,陶安開着自己的車把柳塵捎上。
去試鏡場地的路上,陶安頻頻瞄柳塵那一身衣服:“你在哪兒找的這洗的發白的風衣?還有這褲子也很舊,白鞋都變灰鞋了,怎麽不換一身?”
“不覺得挺搭俞秀嗎?”俞秀就是他要試鏡的大學生。
“從小在農村長大,父親早亡,母親重病,家裏窮,衣服穿破了還不舍得扔。”
“那倒是。”
陶安不得不承認,跟柳塵多接觸幾次就發現,這人很有自己的主意。
《妻子》的男主是影帝計書,女主是一線演員寇千蘭,為了配合二人的檔期,劇組已經開機拍攝了。這次男二號的海選算是導演姚詩的最後一搏,試鏡地點就在劇組附近的酒店。
柳塵他們到的時候,被用作候場的宴會廳裏已經坐滿了人。
陶安幫柳塵領了個號碼牌,轉身恰好看到兩個空位置。
兩人不約而同地走過去,就差幾步的時候,一道人影竄出來,粗魯地把陶安撞到一邊,一手捏着紙巾殷勤地擦了擦椅子,一手朝旁邊招着。
“凱一,來,坐這裏。”
陶安皺眉看過去,發現是這段時間剛蹿紅的偶像丁铠一。
柳塵也認出來了,因為原主演的小太監在《太子重生記》裏就是給丁铠一演的太子擋刀的。
巧的是,這點頭哈腰捧着丁铠一的,就是坑了原主的經紀人馬萬。
馬萬明顯是故意搶位置,坐下後眯着眼看陶安,語氣裏沒有半分抱歉的意思:“不好意思啊這位大哥,剛好像撞到你了。”
緊跟着,才看向柳塵,故作驚訝:“柳塵?你怎麽會在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