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章
第 38 章
站在充斥着玫瑰的芬芳的庭院裏, 白殊站在欄杆邊沿向外的眺望的時候。
一望無盡的天空被霞光染紅,浩瀚的天際下灰蒙蒙的王城廢墟,一直延順着陰暗邊境衍生直到世界的盡頭。
像是螞蟻一樣挪動的平民。
從高處往下看的時候就是小小一片黑點, 密密麻麻在王城的廢墟中移動。
白殊站在空中樓閣往下的看的時候,不只是能看到那些忙碌的平民, 孱弱的王蟲甚至看得到那些臨時居所上飛揚旗幟。
同時也看得忙碌在廢墟進行挖掘工作的低階蟲族, 它們巨大的身軀混跡在廢墟中, 用鋒利的口器以及強壯有力的前足深深的紮入地底。
煙塵四起。
“确實是個觀賞星空的好地方。”
空氣裏充斥着磚瓦房屋塌陷的聲音。
即使站在銀血王庭中的空中樓閣之上,白殊也能清楚那些嘈雜的喧鬧聲音。
站在欄杆傍邊的銀發少女回身的時候, 伸手扶住被風生揚起的鬓邊長發, 那頭絢爛的銀發在傍晚的餘輝下呈現豔麗的紫色調。
配上那張嬌俏豔麗的面容格外精致。
那雙如同神明般絢爛的金色眸子, 斜過來看着人的時候,讓人有一種弑神的禁忌感。
“不過你把我邀請出來,不只是為了欣賞還沒到來的星空吧。”
白殊在身披黑暗的黑發戰士踏入寝宮的時候,就将靈魂意識沉入了自己的精神世界中。
浩瀚無垠的黑色夜幕如同溫柔的海潮一樣将她包裹的時候, 王蟲具有支配性與壓迫性的信息素牢牢束縛着面前的黑發戰士。
尤裏西斯的氣質極具侵略性。
尤其是當他憤怒的時候, 身上沉重淩厲的殺意, 落在她身上的時候。
讓坐在長桌後面的白殊,下意識抓緊了手上的蕾絲手帕,就像是現在至始自終她說話的時候視線都沒有離開身側的男人。
身量颀長的黑發戰士。
尤裏西斯臉上深紅色瘢痕已經消失了許多。
從孱弱的少女角度看過去,正好看到男人清晰的下颚線, 俊美英挺的眉眼顯得有些淡漠,但是唯獨那雙如同死神烙印般的猩紅色眸子令人印象深刻。
尤其是垂眸看人的時候。
微微垂落的黑色睫毛在蒼白的臉頰上留下淡淡的青色陰影。
那一眼晦澀沉重,但是絕對不是愛慕那麽膚淺的理由, 白殊握着長滿尖刺的紅玫瑰。
鮮血的顏色。
像極了從心口刺穿皮膚長出來的禁忌之花。
“你帶我來想幹什麽?”
空中樓臺裏最高的視野開闊, 身側男人身量颀長靠近的時候極具壓迫感。
白殊僅僅只是站在尤裏西斯身側,就會響起那只冰冷濕漉漉的指尖, 環繞住肩膀的時候冰冷感。
“我不幹什麽?就是帶你來看點有意思的東西。”
拉着少女纖細的手腕,帶着白殊走到空中樓閣角落的時候,原本站在白殊身側的尤裏西斯。
一把将她攏到懷中。
猝不及防的陌生接觸,讓白殊下意識伸手去推對方的胸膛。
但是身量颀長的蟲族戰士猿臂蜂腰根本就推不動,而且下一秒白殊就被身後的男人捏着肩膀轉了過來。
尤裏西斯的右手掌心有傷痕,男人袖口裏還藏着一個小型的望遠鏡,從袖子裏滑出來的時候。
冷冰冰金屬物體。
顯得尤裏西斯那雙纖長常年握槍的指尖很修長。
慢慢将冰冷的望遠鏡打開,放到孱弱的王蟲手上的時候,站在身後氣質沉重的男人示意她舉着東西向下看去。
白殊順着對方的指引低頭的時候。
就得清楚的看到住在塌陷一半陳舊府邸中的普利斯特利的城堡...以及剛剛離去的棕發青年安東尼坐在房梁屋脊上...還有那個駐紮在廢墟上令人厭惡的紅發暴徒帕裏斯.....
正在叉着腰不知道正在呵斥些什麽。
同時被尤利西斯環在身前的銀發少女,透過那個小巧精致的望遠鏡,甚至能看到些臨時居所門口飛揚的旗幟上的花紋。
同時也看的得到那些忙碌有序在廢墟街道中移動的低階蟲族,忠誠的子民在用自己鋒利的口器與巨大的前足,挖刨開錯塌陷的廢墟和建築。
空氣裏充斥着磚瓦砂礫垮塌的聲音,以及掀起的陣陣煙塵擴散開。
而眼前翠綠繁茂的藤蔓順着空中樓閣攀爬上頂端,那充滿生命力的綠意,越發顯得那些隐藏在藤蔓下的大理石柱上的複古花紋精致奢華。
“從眼前這個角度可以完美的監視他們所有人,某些的特定的角度,他們所有人的動作都會暴漏在眼前。”
大片大片豔麗的玫瑰在身後悄然綻放。
刺眼奪目的腥紅色紅,鋪滿整個空中庭院,濃豔的像血一樣。
白殊拿在手中那只玫瑰,就是從這片花叢中采摘的,少女指尖帶刺的‘玫瑰’紮的她指腹微微滲出血漬。
王蟲銀色的鮮血比玫瑰還豔麗。
“同樣的,某些特定的角度,這裏的所有動作也會暴漏在‘有心人’的面前。”
尤裏西斯的手搭在白殊的肩膀上,本來兩人過近的距離就讓人感到壓抑,尤其是黑發男人站在她背後緩緩開口的時候。
場景莫名其妙和兩人第一次相遇重疊。
當時尤裏西斯就是這樣站在她背後面說的話,白殊到現在都記得那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對方的呼吸落在後頸皮膚上的感覺。
“您想要普利斯特利手中金錢和權利,僅僅只是一個公爵的位置是無法讓他的退讓的。”
環繞在的耳邊冰冷的金屬音微微有些冷,而就在身後身量的颀長的黑發男人說話的聲音有些暧昧,就在白殊專注看着前方的時候。
突然感覺到一只拂上自己臉頰的冰冷手掌,突然掐着她的下颚強迫她轉過臉來。
“您的手段得下猛點。”
帶着鮮血的味道如同冰冷的鐵鏽一樣鑽入肺腑。
白殊毫無防備轉過去的臉頰上,突然湊近一張臉帶着呼吸的潮熱,她甚至能看到尤裏西斯那雙藏着黑暗的深紅色眸子。
以及男人不太溫柔的唇瓣劃過皮膚的感覺。
白殊一瞬間怔愣了。
..........
而這個時候,剛剛進行了受封儀式的翠發男人。
普利斯特利坐在卧室窗臺邊,安靜的享受傍晚時光的時候,翠發男人的眼睛突然被一抹刺眼的光輝撞入。
滿是廢墟的王都裏,到處都是蕭條的顏色。
那一頭随着光源變化的銀色長發,順着空中樓閣翠綠的藤蔓垂下來的時候,真的特別特別突兀豔麗。
普利斯特利一開始沒有反應過來那是什麽。
但是背上負傷的男人靜下心情仔細凝望時候,普利斯特利那雙淺色系的銀色瞳孔越看越緊縮,很輕易就看到了在花叢中‘擁吻’的兩人。
虛虛放在膝蓋上的手驟然握成拳。
.........
“噢噢噢噢....你看那是誰?.....”
流言插上翅膀迅速飛過王城。
從今天早上尊貴的女王大人親手受封的公爵大人,變成了空中樓閣女王大人與尤裏西斯大人的激情‘擁吻’。
剛剛回到駐地安東尼還沒聽到風聲的時候。
臉色隐隐游戲有些不正常潮紅的棕發的青年,心髒被指着腦袋的槍口吓得撲通撲通狂跳。
同時也被攔在他身前的纖細少女晃得一下晃了神。
那一抹絢爛的金色眸子就映到他心裏去了,順着單薄的肩膀滑下來的銀發-漂-亮的像是發光的綢緞一樣。
莫名秒的色彩就滲入到了安東尼心裏去了。
晃得他莫名其妙有些耳朵尖發燙,莫名其妙有些難以啓齒的尴尬,還有些莫名其妙的心情愉悅。
大概是靠近王蟲被信息素影響的感覺。
俊俏的棕發青年在暗處飛奔,帶着足夠多的食物,他一個人運不動正好蘭斯特跟在他身後。
面容英俊的藍發的青年,那張修長的手臂提着裹着厚厚一包面包的包袱,還有新鮮烙印薄餅和不算太糟糕的果子。
一路颠簸回到隐匿地點的時候。
那些星際盜匪集團就地藏在隐匿處的同伴終于聽到了熟悉的聲音。
馬斯和漢克還有安德魯幾乎呆的都快成鹌鹑了,在這個滿是低階蟲族游蕩的王都廢墟裏,偶爾還能聽到空氣裏呼嘯的風聲。
以及在靜谧夜色裏像是生鏽損壞的機器人發出那種壓抑的聲音。
安東尼一只手一個包袱裝滿了食物,那些物資都是從圈禁營地裏弄出來的食物,合金機械人的廚子做飯本來就不會核對數額。
更何況那些被圈禁的平民被遣散,這些東西就更加派不上用場,所以安東尼就自己接下來清理垃圾責任。
說是‘清理’其實更多的就是搬運。
因為他還有一群出生入死的兄弟困在王城的廢墟裏,躲避着剛剛複蘇卻動蕩的銀血王庭。
安東尼讓他們潛伏也是為了安全的考慮,因為失落了兩百多年的文明,他們這些初生種都沒有見過真正的王蟲長什麽樣。
安東尼只知道。
那個孱弱纖細的銀發少女誕生的那一刻。
其妙并且難以形容的稚嫩信息素擴散開的時候,如同在死亡之地開出的禁忌之花一樣。
深深紮根在地底安東尼到現在都記得那個感覺。
剛剛打過抑制劑的他信息素瞬間失控,整個靈魂被禁忌的藤蔓刺穿咽喉,他整個靈魂都像是被神明支配一樣。
槍都握不住。
指尖與靈魂戰栗的感覺令人印象深刻。
目眦欲裂的紅發暴徒帕裏斯氣急敗壞的跺着腳,用那只血淋淋的斷臂拍打合金門的時候留下斑斑血跡。
所以安東尼幾乎是第一眼就确定了面前的銀發少女是個危險品。
而後續的事件發展也更加肯定了他心中的想法。
因為當王蟲誕生之後,整個銀血王城的廢墟裏潛伏的蟲族,都沉浸在了初生王蟲的信息素裏面。
迎來了徹夜的狂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