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章
第 36 章
依靠在大理石柱子上的紅發暴徒。
帕裏斯身上不知道哪裏搜刮來的軍服依舊不合身, 但是那張蒙在黑暗中俊美妖異的面容依舊肆意張揚。
越發顯得那張妖紫色的眸子咄咄逼人。
“怎麽辦?”
“要不要搞死他?”
陰影在地上拉出颀長的影子如同魔鬼一樣。
銀血王庭永不熄滅的燈火搖晃,将背後大理石柱子照的森白。
也将背後大理石柱子照的森白,也将依靠在柱子上的颀長身影, 印在地上拉的影子拉的颀長。
照的站在銀血王庭裏的紅發男人像是頭長犄角的惡魔一樣。
“怎麽?”
“我們很熟嗎?”
發梢上滴答着地牢陰冷的濕氣。
而被雙手抱胸站在角落陰影中的紅發暴徒攔住去路的尤裏西斯,臉上怪異的紅色凹痕開始消失, 越發顯得那張俊美無俦的面容有種詭異的性感。
“你要搞死他, 就自己動手。”
帶着冰冷金屬音的低沉男聲有種奇怪的生硬感。
似乎翻湧的血腥氣在陰暗濕冷地牢裏翻湧從來沒有消退一樣。
高傲的蟲族貴族看不起站在面前的暴徒, 也看不起那個曾經背叛王庭的堕落者,誰會踏入王庭他其實都不那麽在乎。
對于衰落的蟲巢來說只要是孱弱的王蟲依舊存在。
任何人進入衰落的王庭都是力量....
尤利西斯剛剛離開冰冷陰森的監牢就已經順着寂的風聲聽到了飛鳥傳訊的聲音。
半截身體埋在水牢中的時候, 蒙在黑暗中那雙凝聚着殺意的猩紅色眸子裏, 原本跳耀的火光像是重新燃起一樣。
“你們不是有仇嗎?”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當年就不忠誠的背叛者嘗試到了權利的滋味,現在重新回來也無法保證他會為了衰落的王城所動。”
“你不會放心讓那個野心勃勃的家夥靠近稚嫩的王蟲身邊,你放心讓那個手握權利金錢的叛徒靠近那個孱弱的少女嗎?”
披着金色薄紗的王。
膚色白的像是初冬綻放的玫瑰一樣,天生絢爛銀發映襯的那張精致的面容有種說不出的豔麗。
“萬一她被操縱引誘了怎麽辦, 萬一她被控制怎麽辦?”
帕裏斯不相信那個野心勃勃的男人會收斂爪牙。
因為紅發暴徒在那個翠發男人眼睛裏看到灼熱與瘋狂, 那是一種對于王的觊觎, 對于權利的渴望。
他死死盯着的是坐在王座上的身影。
“那跟你沒有關系!”
站在黑暗中黑發戰士。
尤裏西斯臉上紅色痕跡已經逐漸淡去,常年待在黑暗中蒼白眉眼顯得很英挺,那雙猩紅色眸子顯得有些詭異淡漠。
尤其是垂眸蔑視着人的時候威脅力尖銳如刀一樣。
“怎麽跟我沒關系?”
“我是王城的看門狗。”
站在黑暗中的時候帕裏斯那張妖豔俊美的面容顯得有些肆意猙獰。
紅發暴徒本來就張揚暴戾,帕裏斯燎黑燒焦的半邊頭發淺淺長出一截毛茬子, 顯得黑暗中的身影落魄又瘋狂。
“套上枷鎖的瘋犬,本身就是為了撕咬敵人而存在的。”
“守衛高貴的‘王’是我的責任。”
“反倒是你。”
“沒出息的廢物。”
“曾經明耀整個王朝的十二公爵也不過是個窩囊廢。”
“那家夥不是你曾經一起并肩戰鬥的同伴嗎?背叛了王庭,也背叛了那些困守在王庭中的蟲族同伴。”
“你居然就這樣輕飄飄的放過他了...”
舊日的記憶驟然被人提及起來的時候, 尤裏西斯還能記得陰暗潮濕的地下通道裏, 鮮血淋漓的合金牆壁。
曾經笑容滿面談天說地的同伴,那一張張熟悉的臉, 一個個陷入最後的瘋狂。
腐敗幹癟屍體在角落裏堆積。
到處都是殘破機甲和耗幹淨子彈丢棄的槍械凝結,沖天火光伴随着鮮血腐爛的惡臭,在極致的癫狂與絕望中抓到白骨裸露面容。
以及一绺一绺頭發連帶着血淋淋的頭皮撕下來的毛發,挂在指尖飄蕩的那種陰森感。
像鬼一樣。
新的粗壯的骨血從身體裏面刺出來,人類的去殼退化重新長出堅硬的甲殼,以及巨大鋒利的前足與口器。
過程漫長血腥而殘酷。
當然,那些能順利退化成低階蟲族也只是運氣極好,極少的一小部分,更多的蟲族子民在絕望與癫狂中耗盡最後一絲力氣。
為游蕩弑殺的惡鬼紅靈。
以及同類的血肉為食,或者被同類的當做狩獵的食物。
尤裏西斯到現在都能想起來那股令人作嘔的屍臭味,以及打量屍骸在陰暗潮濕的地下通道裏堆積的時候,腐爛成屍水黏膩粘在一起的姿态。
“真令人唏噓...”
沒有正面回答對方問題的黑發戰士,厭惡所有人在面前肆意晃蕩的人,因為他們身上同類的惡臭。
以及那一張張夾雜着各種欲望的臉。
跟最後絕望時刻那一張張絕望中癫狂的扭曲面容等重疊。
看在他那雙猩紅色眸子裏的時候,尤裏西斯腦海裏面容易描繪出,紅發男人俊美面容下骨骼的弧度。
以及帕裏斯那雙妖紫色的眸子被挖出來,在凄厲的慘叫中腐爛成淤泥的樣子。
“你沒有資格唏噓.”
“這是王的命令。”
“你在蠱惑我嗎,沒有教養臭名昭著的瘋犬....如果真論你們之間誰更具有威脅性,我應該第一個動手先殺的人就該是你....”
“不要以為你用那只肮髒的手觸碰到她...我不知道....”
尤裏西斯指的是在底下堡壘中從錯綜複雜的蟲穴裏跳出來的帕裏斯抓住白殊手腕的那一次。
空氣裏充斥着槍械子彈的氣息,同時尤裏西斯也沒有忽略離開地下堡壘的時候,少女隐藏在衣服下面錯位的手腕。
還有以及混亂肮髒的孵化巢裏被暴力摧毀砸爛的卵殼。
滿地腐敗肮髒的內容物,以及那些沒有來得及孵化就已經死去的胚胎組織。
“感謝王的‘仁慈’原諒你的暴行。”
“不然單憑你做的那些令人作嘔的蠢事....你差點殺了她,還在稚嫩柔軟的新生身上,留下的爪牙以及惡臭的涎水...”
“我會将你的腦袋挑刺在鮮血流淌的長矛上了。”
站在的黑暗中黑發戰士。
身量跟帕裏斯高一點,尤裏西斯身上壓迫感極重,沉甸甸像是徘徊在黑暗中死神一樣。
兩個人在黑暗中四目相對的時候,裏瞬間劍拔弩張的氣氛,讓原本燃燒着冰冷燭火的大殿裏的空氣都增添了幾分血腥氣。
帕裏斯到底還是能隐約能感應出極致的壓迫感,像是刀刃抵在喉嚨上深入血肉的感覺。
“沒用的慫貨!”
“跟你同朝處事真是恥辱。”
...........
靠在牆角試圖達成‘聯盟’的紅發暴徒最終冷嗤一聲離去。
誰也沒有看到站在黑暗中的黑發戰士緊緊攥在手心指尖,深深的已經掐入掌心的血肉中。
...........
白殊剛剛将普利斯特利重新提回十二公爵的位置。
立馬王城寝宮裏就迎來了新的‘訪客’。
冒昧潛入的棕發青年差點被梅布爾一槍打死,白殊抱着機械女官梅布爾另一只,手舉手發誓再三保證。
發誓沒有下次。
這才從槍口下面搶出來吓得面如土色的安東尼。
身量在蟲族裏面算不上出挑的棕發青年,雖然武力值不是最高的但是身手敏捷一流,不然他就不只是劃傷領口和肩膀的衣服那麽簡單。
白殊兩邊安撫,兩邊抓,一手平衡之術玩的特別溜。
本來孱弱的王還在擔憂。
如果她将那個野心勃勃的翠發男人提上十二公爵之後,那些新彙聚到王城的星辰不為她所動怎辦。
要怎麽挑起他們的矛盾對立。
她其實不是特別有頭緒。
但是今天冒昧潛入王城的安東尼給了她個‘良好’的訊號。
意見目的不同,野心不同,甚至是矛盾沖突就更完美,所以白殊在阻攔梅布爾的時候。
孱弱纖細的王蟲像是輕盈飄落的雪花一樣,少女纖細的臂膀擦過了棕發青年的手臂,安東尼身上的衣服還是原來那身。
但是身手利索的星際大盜身上沒有預想中血腥味以及汗臭味,反而有種類似于藍鈴花般,淺淺的青草香氣。
孱弱高貴的王蟲阻攔在中間。
白殊那只纖細白皙的手,落在安東尼手背上的時候,像是柔柔墜落在青年掌心的細膩花瓣一樣。
嫩的跌坐在牆角的棕發青年一瞬間有點錯愕。
王蟲天生磅礴的精神力從誕生之後就無法在關閉,而且白殊身上那股令人臣服畏懼信息素也會讓蟲族躁動不安的信息素感到平靜。
所以當白殊觸碰到坐在牆角的棕發青年的時候,安東尼的脖子一瞬間就紅了。
因為王蟲的信息素是強行侵占,距離越近越是無法掙脫,尤其是白殊這種初生的王逐漸離開了雛鳥狀态之後。
她之後會越來越成熟,越來越強大。
一颦一笑都像是淬了毒一樣。
王蟲對于蟲族的支配力是絕對壓制,無法反抗的沉迷,甘願獻出生命的忠誠與愛意。
會讓他心甘情願擁護在她身側。
安東尼一瞬間臉紅到脖子根,年輕的棕發青年從地上跳起來,甚至最後離開的時候頗有點落荒而逃的感覺。
白殊并沒有将折斷插曲放在心裏。
她的歷代簡史還沒有看清楚,而且桌案上那些堆成山的文件也沒有處理,聽梅布爾提到第三個能源石被損毀。
巨大的爆炸産生的空洞,導致那片區域現在已經徹底化為廢墟,不适宜生存居住。
白殊正趴在桌案上的時候。
她原本拿在手中的筆尖突然滲出了一滴墨漬,站在銀發少女瑩白細膩的指尖一點點暈開。
白殊穿的衣裙是舊的,她用的寝宮床單甚至是手上手上拿的水晶筆都是舊的,曾經皇室留在銀血王城中禦用品。
不知道經過了多少代的摩挲整個筆尖都幾乎磨平了。
白殊準備抓起旁邊桌案上的白色手帕擦拭指尖的時候,突然敲響在寝宮門口陌生的敲門聲打碎了一室寂靜。
然後下一秒緊閉的房門被推開颀長的身影出現在面前。
尤裏西斯那張俊美無俦的側臉,帶着淡淡瘢痕出現在面前的時候,那雙猩紅色眸子看的時候像死神一樣。
壓迫感極重。
“聽說你把普利斯特利那家夥‘晉升’成十二公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