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章
第 35 章
舊日王朝榮耀的徽章
重新放到普利斯特利的手上。
穿着銀色華服的王, 離那個野心勃勃的翠發男人,距離近的幾乎能觸碰到對方指尖的皮膚。
孱弱的王蟲毫不吝啬手中‘掌握’的權利,同樣面容精致的銀發少女, 對于眼前翠發男人眼中的灼熱也視而不見。
虛僞的權利交易。
用手中十二公爵‘候選人’的名額,去換取重金堆砌的星際航道。
銀血王都的廢墟之上, 那些揮舞着巨大前足的低階蟲族, 用堅硬的頭甲用鋒利的口器在清除堵塞的道路。
磚瓦與砂礫被翻動的巨響。
老舊荒廢的房屋垮塌時候溢起的煙塵, 使的空氣裏都充斥着肮髒的氣息。
奢華至極銀血大殿上,雙手抱胸站在黑暗中的紅發暴徒, 叼着劣質煙草站在王城頂端往外看的時候。
妖紫色的眸子寫滿厭惡。
“無恥!”
曾經無恥的背叛者, 重新跪俯在了新王的腳邊, 又重新獲得了曾經擁有的殊榮。
徒帕裏斯看着跪在大殿之下,那個高傲虛僞身影的時候,看着那個無恥陰險的翠發男人再次接近孱弱的王蟲。
壓抑嘲諷的聲線裏淬滿了惡意。
流言像是插上翅膀飛鳥,瞬間飛過王城, 掀起了不一樣的波瀾。
剛剛獲得自由的平民滿臉茫然。
而蘇醒過來的銀發的青年, 卻發自內心的感覺到驕傲, 一直都知道普利斯特利大人是最優秀的。
“耶~~~~~~~~”
站在白色露臺上迎面吹着風,深灰色長發随着風聲飄揚。
裹得像是粽子一樣的手活動受限,但是卻也不妨礙厲的興奮,即使骨骼碎裂的疼痛依舊殘存, 但是臉上的笑意去讓人止不住。
而這個時候原本關在地下監牢裏的黑色牢門鎖鏈被拉開發出“嘩嘩——”聲響的時候。
被虛虛關在水牢中黑發的颀長身影終于走了出來。
就在剛剛将普利斯特利重新提回公爵的位置,孱弱王蟲的寝殿裏就迎來了新的來訪者。
依舊還是熟門熟路的翻窗而入的棕發青年,利落穿過了陰影區域繞過了王庭的層層防禦, 手撐着陰森牆壁的邊沿利落往上翻的時候。
剛剛探出一個頭。
站在王蟲的身邊的機械侍女梅布爾, 端着香氣四溢的下午茶正在往桌子上放的時候。
空氣裏突然那響起微弱的子彈破空的聲音。
因為梅布爾本身是機械人,所以她的手臂變形的時候迅速沒有任何聲響, 既不影響行動,也不影響戰鬥。
白殊是聽到了空氣裏那陣異樣破空的聲音。
聽到了那無法忽視的到抽寒氣的聲音,坐在長桌上看着厚厚卷宗的銀發少女才從一堆資料中擡起頭。
利落的躲過了子彈涉及棕發青年,掌心因為突然襲擊蹭出了血漬火辣辣的疼,而那張陽光明媚張揚肆意的面容因為槍械的沖擊。
整個人被擊飛後背重重撞擊在牆壁上疼的龇牙咧嘴。
“不是!...我不是敵襲!....”
只效忠于王的機械女官不會因為敵人蒼白的辯解而停止。
鮮紅的槍口瞄準在額頭,眼看着梅布爾遮在白色白色薄紗下的紫色的眼眸亮起紅光,下一秒敵襲擊警報聲響徹王庭的時候。
坐在長桌後面的白殊一把薅住了梅布爾修長上的金色腰鏈。
純金打造的珠寶,挂滿了豔麗的珠寶,薅住的時候擱在掌心硬生生的疼,也拽的機械女官的腰鏈發出“叮當——”脆響。
“梅布爾住手!”
白殊在驚慌失措的呼喊聲中。
對上了一雙熟悉的琥珀色眸子,腦袋裏停止了一兩秒恍然想起來人是誰的時候。
白殊已經先一步薅住了即将發出警報的梅布爾,纖細高貴的王蟲長桌後面坐起身推開了機械女官的槍口。而跌坐在地上肆意年輕的棕發青年,安東尼看了下肩膀上擦除的槍口傷痕,領口和袖子已經射出的子彈劃出長長痕跡滲出鮮紅的血色。
“尊貴的王,梅布爾侍女,我是銀血王城的騎士安東尼。”
“請原諒我不告而來的無禮冒昧!”
眼看着梅布爾遮在白色薄紗下剛剛熄滅下去紫色眸子仿佛即将重新亮起紅光的時候。
原本躺在牆角棕發青年利落翻身舉起雙手,漏出自己的臉,将自己薄弱點全部暴漏出來這才使得梅布爾重新提起的警戒重新放了下去。
“我是有事要跟尊貴的王彙報。”
雖然他今天是空手而來,但是被機械侍女拿着槍指着頭的安東尼,迅速抛出橄榄枝腦袋裏搜尋新的拖延證據。
真的彙報事情?
梅布爾對于對方的借口存疑,同時機械女官披着白紗錐帽的蕾絲邊垂在臉上的時候,使的那張精致冰冷的面容帶着異樣誘惑感。
“別緊張。”
“他确實是有事跟我彙報,我之前給你的隐匿極光管就是他送來的東西,好好幫我的調查一下拿東西成分和出處。”
“至于眼前這家夥,你如果不放心的,可以站在這裏看着。”
白殊推開桌案上堆積成山的紙質資料的時候,太陽穴隐隐有點發脹,甚至眼睛都有點酸澀。
握着槍械的機械女官梅布爾,警戒游離的視線在兩人身上簡單來回了幾下之後,指着棕發的青年頭頂上的紅光終于挪開了。
“呼~吓死我了。”
即使披上了王城騎士的皮囊,安東尼的性格更趨向于開朗懶散的盜匪,所以身手利落的棕發青年從地上跳起來的時候。
安東尼沒有在靠近而是直接跪在了高貴的王蟲面前。
問出了今天一直以來壓在心頭的問題。
“您真的要把普利斯特利·托馬斯重新晉升為十二公爵候選人之一?”
當然是真的!
“為什麽?那家夥可不是什麽好相處的家夥,背地裏幹的手段駭人聽聞!”
“為什麽?”
“當然是因為他有用。”
“暫時的低頭,跟利益相關,與情愛無關。”
白殊将普利斯特利重新提上公爵候選人的時候,孱弱纖細的少女腦海中就已經勾畫出了未來的圖案。
十二公爵只剩下兩個人,其他位置全部空缺出來,
奢華至極的銀血王都的大殿之上。
孱弱的王蟲白殊坐在王座上的時候,這三天的時間就一直在考慮,要怎麽利用這些空缺的名額。
要怎麽挑起他們的争鬥,要怎麽利用這些的棋子的走向。
一點一點的怎麽挪動。
“怎麽了突然想到問這個?有什麽問題嗎?”
但是孱弱的王蟲怎麽都沒想到,她還沒有怎麽考慮挑撥的時候,神出鬼沒的安東尼就已經自動送上門。
“沒什麽問題。”
“只是我來确認一下您的态度。”關鍵是來看看她會不會出賣自己。
安東尼後知後覺怕的反應過來。
怕面前看起來纖細的孱弱的少女是個蠢貨,會将自己給她的東西拱手送出去。
怕白殊是見色起意,畢竟普斯利斯特利當年能成為十二公爵之一,那張臉長的可以說是相當俊美。
“你怕我出賣你?”
孱弱的少女一眼看出他的急躁。
可能有些擔憂,更多是對于自身處境的一種試探,如果她表現出軟弱無力的話。
白殊肯定眼前家夥一定會出賣自己。
盜匪是沒有信譽可言的。
“你是我的騎士,我怎麽會出賣你呢!”
“不用擔心,我跟那家夥的關系跟你們想象中不一樣,他會被重新提回公爵之一是因為別的原因。”
曾經的十二公爵的位置空缺下來。
白殊準備那些空位利用到極致,因為複蘇的王城需要新的力量,同樣孱弱的新王也需要新的王夫。
所以在普利斯特利恢複曾經榮光的時候,被關在監牢裏的黑發暴徒尤裏西斯被放出了牢籠,還有就是站在廢墟之上的紅發暴徒也被調入了皇庭之中。
白殊将普利斯特利提到身側只是暫時的。
後續她會想辦法把十二公爵的位置直接填滿,畢竟王夫候選人可以随便換,眼前的安東尼和不在眼前的帕裏斯只要有用都可以入選。
白殊将自己的候選備選名額當做權利的棋子。
她将普利斯特利提起來的時候,同時也就準備了遏制的力量。
怎麽可能會選擇一條直勾勾道走到斷頭臺的路。
.........
永恒的燭火燃燒在銀血王庭裏發出幽暗的光芒。
像是化不開的陰霾一樣。
這裏浸滿了鮮血,同樣也埋填了無數冤魂的屍骨。
紅發暴徒搖搖欲墜終于從絕望灰燼的世界裏爬出來,找到了剛剛初生的稚嫩王蟲。
帕裏斯永遠記得那個纖細的身影破殼的瞬間,銀色長發披散在白皙柔嫩的身軀上,微微濕漉漉的水漬糊在臉上的時候顯得睫毛都是剔透的。
輕輕顫動的時候像是展翅欲飛的蝴蝶一樣。
“将無恥的叛徒調用為公爵候選人...真的不是個明智的選擇....”
面容妖嬈的紅發青年倚靠在大理石柱子上。
帕裏斯那雙垂落的紫色眸子,正好看着的是剛剛受封的普利斯特利消失的位置,叼着劣質煙草的嘴唇狠狠吸了一口。
從鼻腔裏吐出來的煙霧遮住所有人的視線。
他在這裏等人。
具體等誰帕裏斯也不知道。
只是隐約感覺自己在這裏應該會有收獲。
無論是下午休息閑逛的王,還是那個幸運路過‘同伴’他大概都可以見到一面。
尤裏西斯的被從水牢裏放出來的時候。
原本側腰傷口就腐爛的黑發青年,後腰上挖掉了一塊肉的傷痕被泡的有些發白。
但是尤裏西斯本人似乎不在意一樣,随意擦拭處理了傷口脫掉了髒衣物,就從虛掩的監牢裏走了出來。
還是那身禁欲的貴族軍裝,黑色領口系到最上一課紐扣,肩膀上象征着高貴血脈紅色肩徽襯的他那張蒼白俊美臉顯得格外有魅力。
尤裏西斯長得很漂亮。
他的好看是那種氣質與外表雙出衆,不是溫柔優雅那種調調,反而有鋒芒畢露的淩厲感。
所以漆黑高大黑發男士走銀血王庭裏的時候顯得整個人很出挑。
“出來了?”
“普利斯特利被重新提為了王城的十二公爵的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