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章
第 15 章
“普裏斯特利大人!”
面容冷厲的灰發青年厲往前踏了半步,
卻被坐在主位上心不在焉的翠綠色長發男人,猝不及防的擡眉斜睨了一眼。
放在身側白色的桌面上的玻璃杯毫無征兆的碎裂,漆黑濃香的咖啡液瞬間順着幹淨整潔桌面,“淅淅瀝瀝——”滴落。
在地上彙聚成深色的污漬深入純白的地毯顯得髒污。
灰發青年男人厲披在肩膀上打理的一絲不茍的長發,齊着脖頸的位置直接續斷,像是被無形的利刃斬首一樣。
鮮紅的血跡順着脖頸上的
從刀鋒屍海中磨砺出來高階蟲族的精神力,一瞬間壓着周遭所有人,幾乎将所有人的身體都直接貫穿一樣。
“我不想再聽到這種話...”
厭煩。
灼熱在流動着岩漿的腦髓裏,像是被人燒紅的刀柄在攪動一樣。
普裏斯特感覺自己呼吸的鼻腔裏都是鈍鈍血腥味,他的聲音略微有點暗啞以及怠惰,還有躁動退化信息素早已靠近瘋狂的邊沿。
他卻在希望熄滅的黑暗深處....感覺到遙遠的王之星降落的星辰....
落在黑暗中熠熠生輝。
“你們只需要把百列戰隊的能源挑到最大,”
“我一定要在日落時分到達廢墟的王星....”
“不然孱弱高貴的王啊!”
“陷入銀血王城危險詭秘的黑暗中,稚嫩年輕的生命會被直接榨幹鮮血,徹底被消耗分食所有力量....”
“我一定會守護她...将她帶出深淵...”
坐在首位上翠發的青年,蒼白沒有一絲血色的嘴角,微微蕩漾出一絲淺淺笑意。
勢在必得。
....
披上金色薄紗的白殊真的感覺自己像是精心妝點的‘木偶’。
長幾乎垂到膝蓋的金色薄紗不光遮擋住她的面容,同時盛裝扮打扮的珠寶和首飾像是甩在手腕和枷鎖和鐐铐一樣。
沉甸甸的束縛着她孱弱纖細的肢體。
同時遮蓋在頭上的薄紗。
不止遮擋住卑賤者窺探的視線,同時也将王的視線封存起來。
看起來就想死即将被推上死刑臺的囚徒一樣,被榨幹一身的血肉以及精神力為了這片滋潤這片大地。
白殊感覺自己可能思慮太重了,通俗來說就是有被害妄想症。
前世的記憶雖然都數都是模糊的。
但是經驗的烙印,深深燙在她的靈魂印記上,稍微被熟悉的情況引誘就會浮現心間。
所以披着金色薄紗的王,因為不适應而微微低頭的時候,正在身後整理身量奇高正在整理王冠的貼身侍女梅布爾。
纖長冰冷的金屬指尖,擱着薄紗輕輕拖住了少女,柔軟細膩的下颚。
就像是拖着嶄新的祭品一樣。
“高貴的女王!”
“不該低頭!因為王冠會掉!”
梅布爾身量高的離譜,所以機械侍女跪在地上整理頭冠的時候,纖長金屬暗色調的臂膀呈現庇護與圈禁的狀态。
過于于嚴密的保護更像是禁锢讓人覺得微微不适。
“高傲的星辰....就應該永遠挂在星辰之上,讓人仰望....”
但是白殊沒有表現出絲毫異樣,她柔順的像一只無害的白鴿,只是傾聽者對方的指引。
微微昂起小巧的下颚。
少女嬌嫩的唇瓣塗得鮮紅,看起來像是剛剛綻放的玫瑰一樣,嬌豔俏麗的面容朦朦胧胧攏在薄紗之後。
豔麗奪目...
那雙絢爛的令人沉迷的金色眸子,看着人的時候像是神明的視線一樣。
洗幹淨了身上不知道沾染了多久的污漬,那些密密麻麻長滿機甲上贅生物,偶爾有些吸附生長在黑發男人的手背上。
被一一扣掉。
明顯有些猙獰的粉紅色傷口暴漏在空氣中。
側腰後的腐肉被剃掉的時候,大股鮮紅的血跡順着勁瘦有力的腰身蜿蜒而下的時候,即使是意志力堅定的蟲族戰士。
依舊在黑暗中疼的昂起頭。
戰栗的呼吸,以及脖頸上暴起的血管青筋,以及長久壓在面罩下的薄唇也慢慢抿緊。
尤裏西斯的額頭秘密滲出汗珠,冰冷的水流打擊在他額頭上的時候,靈魂仿佛進入了冰火兩重天。
因為王蟲的回歸。
沉寂的銀血王庭重新煥發出新的光輝。
廢棄的王都都籠罩在王蟲具有支配力的精神力中。
尤裏西斯感覺自己躁動趨于毀滅的靈魂,像是被寄存在在高貴神明的身側短暫的休息,但他身體的身體依舊在烈火中焚燒。
一寸寸将他摧毀殆盡。
幸運的是尤裏西斯的動作穩,對自己下手夠狠,痛苦過去之後一把将消炎止血藥覆在側腰上。
然後用不知道存放了多久的醫療繃帶将傷口裹起來了之後,越發顯得腰身削瘦有力,配上優越的身高和肩寬優勢,愈發有種戰損的性感。
白殊裹得像是個精致人偶一步一步蹭出來的時候。
最先看到的就是站在銀血王庭落滿灰塵的偏殿前等待的黑發男人。
因為陳舊的華服束縛,白殊幾乎勒的整個上半身喘不上氣,所以她的視線只能直視前方。
象征着王蟲權利銀血王冠壓在發梢上,綴滿紅寶石在晨曦時陽光的映照下泛出鮮血的光澤,而跟她血液一樣的白金王冠閃爍的銀色。
像是鋒利刺穿黑暗的利刃一樣。
配上稚嫩孱弱的王蟲那張模糊的面容有種攝魂奪魄的異類美感。
站在偏殿角落裏守衛王庭安全,指揮着那些的游蕩在帝都廢墟中的低階蟲族,安排有序在清理道路以及那些死在王城裏的暴徒。
昨天上一晚上。
帝國王廢墟的夜空之上,飄散的都是鮮血的味道。
雙手抱胸紮在銀血王城偏殿偌大的落地窗前的黑發男人身量沒有昨天那麽詭異駭人。
褪去了殘破猙獰的機甲之後,赤-裸-着沾滿淤泥的上半身穿上了貴族服飾顯得寬肩窄腰,腰上挂着一把的銀劍。
顯得整個人像是沒有入鞘的刀刃。
昨天晚上太混亂,太黑...加上地下通道裏環境實在是緊迫惡劣....
所以白殊并沒有看清楚尤裏西斯的臉,只記得是個身量奇高的詭異黑發男人,糾結成團的像是海藻般的長發亂糟糟的垂在身側。
肮髒到看不清五官輪廓的臉上沒有什麽多餘的表情,以及糾纏的發梢縫隙中,漏出一只目光沉沉的猩紅色眸子。
所以今天被妝點的像是提線木偶一樣的‘王’,被像是鬼魅般飄忽的機械女官梅布爾牽着出來的時候。
白殊第一眼看到站在偏殿中黑發男人冰冷英俊面容。
明顯的愣了下。
因為久候在偏殿的黑發男人長得出奇的漂亮,一張淡漠矜貴的英俊面容,深紅色的眸子像是深淵一樣淡漠。
天生矜貴。
天生的黑發披在身後,微微,身量高挑氣質出衆,病态的蒼白。
站在窗口的時候黑暗邊沿的晨曦渡在他的臉上,都像是黎明落在他側臉上的‘親吻’一樣,細碎的光芒模糊的照在那雙猩紅色眸子裏的時候。
讓他看着面前人的時候像是格外‘專注’。
那絕不是張年輕的面容,甚至可以看到殘酷的歲月在瞳中留下的痕跡,僅僅只是雙手抱胸站在那裏就莫名的吸人視線。
白殊站在他面前有些心虛的沉默了下。
想起從身後抱在臂膀上的堅實手,以及黏膩膩貼在身後的呼吸帶着微微的潮氣吐露在耳側的戰栗。
以及嘶啞略帶金屬音質的男性嗓音,回蕩在黑暗中以及背後的時候,仿佛刀鋒貼在脊背上切入皮膚額戰栗感。
光是想起來都讓白殊感覺有點不自在。
現在當梅布爾牽着渾身裹得透不過起來的王,從王城裏面一步步踏出來的時候。
站在窗口黎明晨曦邊沿的尤裏西斯,鼻腔裏似乎還凝聚着揮散不去血腥味的蟲族戰士,在目光觸及面前身影的時候。
眸色明顯深了一些。
像是長在銀血王庭冬季貧瘠的土地上長出的玫瑰一樣。
即使瘦弱到纖細的臂膀徒手就能捏斷的程度,但是那張稚嫩俏麗的面容以及初見風華。
裙擺上墜着珠寶,都不如籠罩在薄紗之下的金眸,天生銀白的發色閃耀。
光明似乎格外鐘愛她的發色,跳耀在她顫動的銀色睫毛之上,在她背後閃爍着光輝的銀發之上流動。
“今天早上那些流浪在星際的‘流浪者’,已經站在銀血王城的大殿門口。”
“為了保證安全。”
“您的‘衛兵’,以及尤裏西斯大人全程都會跟随,還有您虔誠的女仆梅布爾也會靜候在身側。”
“所以尊貴的王...”
“您不用緊張。”
.....
白殊其實不緊張。
但是被梅布爾像是個指引着出來,昂首挺胸坐上冰冷王座的時候。
她其實還有着瞬間的茫然。
因為她完全想象不出來到底是什麽‘流浪者’能在半個晚上到達這片廢墟之中的王城。
同樣白殊也沒有想過,自己會在銀血王城冰冷的大殿之上,看到一張似曾相識臉。
那個被她近距離擊穿心髒的暴徒。
那個被人近身蟲族侍衛用鋒利的前足從背後,深深刺入軀體而死亡的紅發暴徒,頂着俊美到妖異的面容跪在王座之下的時候。
高貴的王蟲極度厭惡他,但是白殊還是好奇的多看了一眼,感嘆了句。
“你可真是....頑強的存在....”
子彈射穿的‘心髒’溫熱的血液噴濺在衣服的上感覺黏膩膩的依舊溫熱。
白殊看到那張似曾相識的眉眼輪廓的時候,還是能回憶起那颠狂到令人記憶猶新的聲音,即使是呓語都像是惡魔的低吟一樣。
只是沒想到那暴徒洗幹淨臉之後竟然長得這個樣子。
肆意張揚的像是火焰一樣炙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