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隔空取物
第17章 隔空取物
【所以此番皇後除了要斬斷母妃的左右,也要離間這對昔日姐妹!】
【瑤妃死後,常之玉又設法撫養了公主,所以慕貴人才有機會将公主溺死!公主死後,常之玉心覺虧欠,內疚,所以喝下了毒酒,自殺身亡!】
聽着迎安的心聲,瑤妃心中那僅存的一絲希望滅了。
家中生變,她曾以為,在後宮中,還有最純潔幹淨的之玉與她相伴。
可誰知,父親平安,之玉卻與她漸行漸遠。
慶淩帝蹙眉,垂頭看向懷中的迎安,将她抱起,放在面前細細端詳着。
迎安突然和慶淩帝對視,一顆心都快跳到了嗓子眼。
誰能告訴她為什麽渣爹突然用這種眼神看着她?
審視,懷疑,又夾雜着一絲疑惑和擔憂。
【媽呀,渣爹要吃了我啊,為什麽要這麽看着我,我還是個孩子啊。】
奶聲奶氣的聲音響徹耳邊。
慶淩帝蹙着的眉頭才疏解開來。
這兩天,迎安的心聲頗為可怕,事事都颠倒了他的認知。
他似乎要懷疑是什麽不幹淨的東西奪了他寶貝閨女的身體,操控着他的判斷。
可眼瞧着此時的迎安依舊是當日冷宮那可愛的小公主,他便放下了心。
只是……
慶淩帝看向芝昭儀。
芝昭儀那張堪稱蒼白的臉上,虛弱不已,哭的肝腸寸斷,梨花帶雨,就算迎安說的是真的,可現在真真切切的就是芝昭儀中了毒。
一切線索都指向瑤妃。
莫不是,迎安為了瑤妃杜撰出來的?
這個念頭出來的瞬間,慶淩帝覺得自己真相了。
一個奶娃娃,她怎麽可能懂得那麽多東西!
慶淩帝低沉的聲音響起:“瑤妃,你還有什麽話說?”
此言一出,迎安小臉瞬間皺在了一起。
渣爹竟然覺得真的是母妃所做!
真是鬼迷心竅!
迎安心中着急,在慶淩帝懷裏胡亂動着。
瑤妃擡眼,和慶淩帝對視,随後又看向常之玉。
對方也正看着她,眉目間滿是冷意和恨意,那股恨不得處之而後快的冰冷如刀子,一寸一寸地刮着她的肌膚,令她不寒而栗。
她失望垂眸。
是她奢求太多。
總認為世間還有真情在。
殊不知,在她認為對她付出過真心的人心中,她就像個跳梁小醜。
此刻的她,四面楚歌,心寒死寂。
瑤妃跪地磕頭:“臣妾,無話可說!”
六個字,相當于直接認下了這罪。
可下一瞬,迎安的心聲在瑤妃心中回蕩。
【母妃!不可!若是現在認罪,必定會重蹈覆轍!丞相府會再次陷入之前的局面,甚至于更加洶湧,萬劫不複!】
【容我想想,容我想想。】
迎安在慶淩帝懷裏着急。
慶淩帝也任由她去鬧。
皇後看向慶淩帝懷中的迎安,眼下泛着狠意。
迎安若是在,瑤妃定然是不會心甘情願認罪,總想為女兒搏一搏。
再者,皇上總會因為迎安去顧念瑤妃的好,不會真正處罰她。
若是想要徹底扳倒瑤妃,迎安,必須死!
她上前啓唇,語氣是關懷備至:“皇上,迎安公主想是餓了,不如,臣妾讓嬷嬷抱下去喂奶?”
皇後目光含着擔憂,一身華服上前,說着就要抱迎安。
迎安看着她,勾唇挑眉。
有了。
皇後剛巧和迎安對視,被她的眼神吓得退了半步。
一個剛出生一月多的奶娃娃,怎麽可能有這樣的眼神!
那分明是成人才會有的神情!
戲谑,嗜血,又帶着些要作妖的期待。
慶淩帝擡頭望着皇後,蹙眉厲聲:“你這般魯莽,怎麽抱迎安?若是摔到她,朕該有多心疼?皇後,你沒有生産過,就不要摻和孩子的事了,迎安有母妃。”
皇後的笑意忽地僵在了臉上。
最後五個字,無疑是在她的傷口上撒鹽。
她入王府多年,後來又做了這中宮皇後,這麽久以來,怎麽可能沒有懷孕過?
只是都被後宮磋磨,夭折了。
前朝後宮那麽多人盯着她的肚子,那些人怎麽可能讓她生出皇上嫡系的血脈!
她何嘗不想有孩子?
心中不滿憤懑,可是皇後面上仍舊是一副雍容華貴的貴婦模樣。
她也不過才二十出頭,此番只能裝作大度端莊,一笑置之。
“是啊,臣妾膝下無子,不比芝昭儀和瑤妃,都有機會生下皇子和公主。”
慶淩帝擡眼,瞧出了皇後神色不對,開口沉沉:“朕對不住你。”
皇後扯出苦笑,回道:“皇上言重了,臣妾能陪在皇上身邊,是臣妾的福分。”
迎安瞧着這二人你來我往的博弈,心中冷笑。
各自心裏都有鬼,在這裝什麽無辜。
【都是千年的狐貍,在這玩什麽聊齋?】
【渣爹,快,把我給皇後!】
迎安在心中吐槽後,便立刻不安分地往皇後的方向蹭。
慶淩帝聽着迎安的心聲,頗覺好笑。
這小丫頭,總是在心裏拆穿這後宮衆人的小九九。
倒也是新鮮的很。
他大抵是能猜到迎安是想化解瑤妃的危機。
忽地,他就想看看迎安會如何做。
他将迎安遞給皇後,開口道:“這孩子喜歡你,你抱抱。”
地上跪着的瑤妃雖然是聽到了迎安的心聲,可是一想到皇後要對迎安不利,就擔憂的很。
跪行上前:“皇上,把迎安給臣妾吧。”
慶淩帝大手一揮:“無妨,瑤妃,你既然承認此事是你所做,那往後迎安就只能交由其他嫔妃撫養,皇後是她的嫡母,為何抱不得?”
瑤妃癱坐在地上。
是她錯了!
迎安!是母妃錯了!
皇後也沒想到迎安竟然讓她抱,心中震驚,但還是接過了迎安。
可誰知,她的手指剛接觸到迎安的一瞬間,便感覺到一陣酥麻從身上流過。
下一瞬,她身上掉出了一個錦囊。
迎安哇哇哭了起來。
慶淩帝本就注意着皇後和迎安,自然注意到了那個錦囊。
立刻道:“這是什麽?”
衛威然立刻上前撿起地上的錦囊,打開呈上去。
只見錦囊裏是碎成幾瓣的白玉镯。
慶淩帝眸色一凜,沉聲:“瑤妃,這是你的那只嗎?”
瑤妃立刻起身上前查看,臉色一怔:“這就是臣妾的那只,皇後娘娘,怎麽在你這裏?”
皇後支支吾吾,說不出個所以然。
她也不知道這白玉镯怎麽會到她身上,它分明應該在芝昭儀的寝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