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風波
第二十六章風波
次日清早,斐曦眼神游離着洗漱穿衣,準備好剛剛踏出房門就碰見迎面而來的江時。
兩人眼神交彙時斐曦率先低下頭去,他昨天晚上一夜沒睡好,腦子全是江時最近的舉動,總感覺在撩撥他,下一瞬這個想法就被踢出腦子。
最後斐曦歸結于這具身體正處于發育階段,已經滿十九的少年因為身體原因确實會對某些事産生想法,而且他被趙以靈搞得性取向都模糊了……
這樣一想都怪趙以靈!
斐曦覺得這個絕對是這個原因,心裏還是有些別扭,一旦超過社交距離他就有點慌。
他還是躲着點好了,斐曦腳步匆匆地走在前面,“烏玥,那我先走了。”
江時落寞地注視着斐曦離去的背影,手指無意識的摩挲着,良久才吐出一句,“好。”
育植園顧名思義,種植着各種作物和花草樹木,裏面每一株植物旁邊都插了一個小板子,上面寫着各不相同的龍飛鳳舞的字。
每株植物周圍還聚集着幾個身着灰色交領長衫,有人一臉嚴肅的聽着其中一人講話,然而另外的人群卻氣氛迥異,有人争論到唾沫橫飛,有人直接動手對打,因為要小心植株動作顯得格外怪異。
總結,這裏比趕集的集市還吵。
斐曦好奇得盯着這一切,小心翼翼地從裏面穿過,拿着委任狀找到一個氣質懶散,長着八字須閉目養神的中年人。
八字須緩緩睜開眼,掃了一下斐曦伸手抽過他的委任狀,擺擺手道,“跟我來,劉榈我好久沒見到新人,尤其是你這樣的年輕人了。”
斐曦擺出一個笑臉來,“好的,劉老。”
劉榈摸了摸胡子,瞥了一眼斐曦,“真是少見,平常人都看不出你是個太監,不過無妨,我們育植園不搞那些虛的,你在這請教人也沒什麽規矩,好好照顧你的植株。”
斐曦被帶到另一個隔離區,裏面搭建着一些小巧的農用建築,在一群作物顯得富有情趣了些。
然後斐曦就見到了他未來要伺候的主子——那盆土豆花,準确來說已經蔫兒了。
斐曦頓時瞪大了雙眼,那葉子看着比他命都脆弱,真是‘未來可期’。
他的未來不是很光明。
斐曦老老實實得上去翻看一番,拿出自己前世種花草的經驗,硬着頭皮設計了套拯救方案,他現在每天要為這花祈禱一下。
斐曦忙完才發現江時已經到了,一語不發的站在不遠處,眼睛亮到發光,手裏還提着工具,有點可憐兮兮的感覺。
斐曦假裝翻看葉子,心裏盤算着說兩句,一轉頭江時就已經走到旁邊,什麽也不做就盯着他。
“烏玥……”斐曦迫不得已剛叫出兩個字,外面就傳來一陣吵鬧聲。
一個裹着罩衣把臉蒙得嚴嚴實實的家夥闖了進來,嘴裏還在嘀嘀咕咕什麽,斐曦好像聽見了幾個熟悉的音節。
又有兩個人進來作勢要去拉他。
“哎呀,滿嘴鳥語和他說話也聽不懂,比劃也不看,裹着腦袋橫沖直撞的像什麽話!”一人面帶不耐,語氣急促。
另外一個是熟人劉榈,他倒是心平氣和對着斐曦擺擺手,“這個是剛來的游商本來是協助你們一起照顧花的,可惜那文譯博士沒到,人亂闖了進來……等下就有人來了,你們先照顧好植株。”
裹着臉的家夥靈活地亂竄,最終被人拽下了裹布,露出他原本的面容。
斐曦看見卻是心下一驚,這個熟悉的藍眼睛……外國人?
那游商如藍色寶石般的眼睛,高聳立體的鼻梁,薄而性感的嘴唇,白皙驚人的臉龐上帶着傲慢的笑,他睥睨似的望了眼劉榈二人,目光移到斐曦身上時卻突然訝異幾分。
令斐曦意想不到的是那個藍眼睛就直接朝他這裏奔來,連被人扯下的頭罩都不要了,拿起斐曦的手就要來個吻手禮。
斐曦皺眉往回抽卻被他死死捏住,剛想再點力,藍眼睛的家夥就被突然出現的一只手給提了起來。
江時輕而易舉地提起藍眼睛,順便給他握住斐曦的手拿開,劉榈兩人也适時上去捉住那人将其帶走。
事情到了尾聲,斐曦揉着手看到江時臉上似乎還隐約帶着憤怒,猶豫着要不要上去道謝。
江時卻很快将情緒掩下,恢複了往日的平和,上前握住斐曦的手問他,“那個人是個失心瘋的,你不要在意。”
然後摸了一遍斐曦的手掌,江時關切道,“還痛嗎?”
斐曦臉上空白一瞬,嘴裏下意識地啊啊幾聲算做回應。
下一瞬恢複意識,回了個笑讓他原本就疲憊的臉更顯空洞,“沒事的烏玥,多虧了有你。”
要不是江時那幾下,估計那家夥得鬧好一陣子,畢竟這裏東西多就怕動作大打壞了,所以劉榈兩人才那麽遲疑。
斐曦覺得那藍眼睛臉上不是傲慢,應該是傻氣。
江時灼熱的視線讓斐曦倍感壓力,也扣恢複了以往的相處模式,兩人都閉口不提之前的事。
累。
斐曦拖着疲憊的身軀回到箐妃宮裏,在門外面等着傳召。
再一次盯着腳下的青石路發呆,大腦一片空白,他的身體根本不能支持他長時間使用大腦。
“娘娘讓你進去。”
斐曦低頭應是,腳步虛浮地飄了進去。
箐妃端坐在花鳥椅上,身姿綽約,面容姣好,比平時正經了幾分。
“今天見到那花兒,想好怎麽救了?”
斐曦因為低着頭臉上放松更顯木然,微俯身子,将今天想好的計策托盤而出。
箐妃支着腦袋,手指在桌面上一下一下敲着,未置一詞。
只是那敲擊聲卻讓斐曦心頭一跳。
“嗯嗯,不錯……上來吧,同本宮說說那藍眼睛今天幹了什麽。”
斐曦遲疑着擡頭,只見座上的美人含笑指了指旁邊的椅子。
聽到命令的斐曦小跑上去,站在那兒同箐妃講述今天藍眼睛亂闖育植園的事,只是箐妃聽着聽着臉色突然變得不好起來。
箐妃拿起斐曦的手,翻看一下,指着一個被葉片劃傷的細小傷口問,“這是他弄得?”
這個“他”是誰斐曦自然明白,只是腦子慢了些才遲疑道,“不是,是小的不小心弄到的。”
還是箐妃看見的早,不然等晚上就愈合了。
他這停頓在箐妃眼裏等同于默認,“好,以後不會再發生這種事了。”
斐曦只懵懂地點頭,在腦子徹底宕機前出了樊蟠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