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不習慣的觸碰
第二十五章不習慣的觸碰
最近不知道為什麽,斐曦感覺很奇怪,江時總是有意無意的靠近他,或許是江時現在個頭比他高,讓人感覺不是很妙,他這奇怪的攀比心。
斐曦在一旁的書架上拿東西,剛想踮起腳尖去夠一下,就被後面一只骨節分明的手拿了下來。
江時站在後面将書遞給了斐曦,他們現在的姿勢讓斐曦有種自己被人抱在懷裏的感覺,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斐曦眨眨眼睛道了聲謝。
殊不知高他一頭的人正盯着他潔白如玉的鎖骨,眼眸漸深,腦中似乎在思索什麽。
“烏玥,讓我一下,要快點給娘娘送去。”
江時回過神來,面色如常,側身讓人。
不料箐妃已經在外面等候,她冷哼一聲讓斐曦瞬間寒毛豎起趕緊小跑過去,她與江時對視一眼,對方低下頭行禮。
箐妃轉頭對斐曦說,“要不要本宮叫人擡你進去?”
斐曦搖頭認錯,只是臉上還是一副呆呆的模樣。
箐妃睨了一眼江時,低頭對斐曦耳提面令道:“下次再叫本宮久等,你就截了腿在旁邊當木頭樁子好了。”
斐曦聽忘了冷汗直流,他不是很懂上司的腦回路。
“走吧,本宮可不是來讓你傻站着的,等下還有要事要辦。”箐妃整理袖口,領着一行人浩浩蕩蕩的走了。
徒留江時在宮中,望着他們離去的背影,他閉了閉眼睛,轉身走入屋檐投射的陰影裏。
朱緋提着裙擺風風火火地沖到禦書房,因為皇帝提前吩咐過,門前的侍衛直接放行了,斐曦跟着一群工宮人老老實實得待在外面,這足以彰顯箐妃的受寵。
斐曦低頭看着腳下的青石小路,眉眼淡如煙,殊不知正有人透過窗棂注視着他。
禦書房內,箐妃手肘懶洋洋地撐在座椅扶手上,帶着些許揶揄的說道,“如何,這可是我專門挑的地方,叫人站那讓你看看。是不是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從刑慎司出來之後人确實傻了些,但也更惹人憐……”
在趙以靈陰沉沉的眼神下朱緋把後面的話都吞回了肚子裏,轉而說起要事,“之前葉景玉帶回來的種子種下無一粒發芽,後經植農司檢查所有的種子都只有上面薄薄一層是活種,剩下的是熟種,至于為何顆粒無收,許是種下的時機不對或者土質不合……”
趙以靈将注意力從斐曦身上離開,聲音隐有不悅,“那藍眼游商捉住了嗎?”
“已經在押送回來的路上了,目前就只剩下獻給您的那盆花還活着,不過看狀态也差不多,最後那盆是送植農司……”朱緋話語未落,趙以靈就已下來決斷。
“送到育植園去,讓斐曦負責。”
“是。”
趙以靈站起身來背對着朱緋,目光在牆上那副半牆大的四域圖上巡視,随後指着右上角,語氣沉重,“游商從這裏穿過金欽來到丹陽,他一小小游商有何緣由廢如此力氣越海而來我丹陽,将人帶到,查清楚,那種子也是重中之重……或許來年的邊境軍糧能減幾分壓力了。”
而後兩人耳語幾句,朱緋皺眉應下。
日落大道,黃昏之時。
早已回宮的斐曦又被提溜到箐妃面前。
斐曦靜立一旁,箐妃對鏡拆解頭飾,房裏宮人都被遣走,他偏頭眼神示意,斐曦這才乖巧上前接過他手裏的釵子。
箐妃盯着鏡中低眉垂眼的斐曦,忽然開口道,“明早你去育植園,把陛下交代的禦植照顧好,要是它出了意外那你也不用回來了。”
斐曦久違地思考一番,垂眸遮掩眸色,這意味着他可以又換了一個清閑的崗位,但是太摸魚好像會沒命,但是他的回答只能有一個,“是。”
“江時會和你一起,不要讓本宮失望才好。”箐妃軟了聲調,嬌柔動人,他微涼的手指撫上斐曦的臉龐,而後又像一陣輕煙消失不見。
最後斐曦精疲力盡得回到自己的屋舍內,和衣躺下,愣神的看着屋頂,果然和領導共事就是累,但是箐妃和狗皇帝比起來還是好太多了。
斐曦将手放到胸前合十,日常感恩老天恩賜,他現在要做一個善良的人。
只是好人不長命,最近斐曦又被抽血,感覺身體已經出現明顯不适,雖然箐妃一直送補藥過來給他喝,可這補的速度也抵不過消耗。
斐曦迷迷糊糊得想着突然感覺臉上一陣涼意,眼珠轉過去看見江時正溫柔地幫他擦臉,他無微不至的照顧斐曦上次大病初愈的時候就體驗過了,但是自從再次見面後江時變得更加體貼。
這體貼程度就是斐曦前世見過的小情侶都做不到,斐曦露出一個虛弱的笑來,帶着股莫名的凄慘,“烏玥要是離了你,我都不知道會有多傷心。”
江時聽到這句話悄悄紅了耳尖,似是遮掩的放下一绺頭發擋住,被時間洗禮過的聲音更加磁性,溫和,但也還帶着年少的清亮,“那我們要永遠在一起嗎……”
他語氣末尾的疑問放得很輕,卻還是被斐曦聽見了,此時他已經閉上眼睛修身養性起來,自然看不見江時的動作,随口答道,“那不行,每個人都要成長的,不過我不會忘記烏玥你的,就像一直記得我們小時候……”
放屁,他根本記不得,只是加深下記憶,希望江時能在那群人将他當做棄子時阻攔一下,畢竟他已經暴露了,小命不保概率真的極大。
那個本子他壓根就沒看裏面的字,只是為了以防萬一寫了點趙以靈的小作文,加了幾句酸詩進去,寫完立馬藏起來生怕被人看見,書籍在他這種太監手裏可不常見。
為什麽不能讓他知道原身所有的記憶,現在這半吊子情況推着他走,不鬧嗎?
斐曦想自己什麽時候能做一回天選之子,神情恍惚地仰視江時。
江時将手中帕子放下,看着他神色漸深,似乎有掙紮眼中暗色浮現。
他俯身上前捏住斐曦的脖頸,另一只手在上面摸索着,漸漸向下。
這搞得斐曦慌張了一瞬,連忙道,“烏玥就是檢查身體也不用這麽徹底吧?”
“非也,我只觀你氣色越來越差,仔細查查好對症用藥,也不用太深入我就在外面看看,你等一下就好了。”江時說話時還是那副溫柔模樣,手上力氣大到斐曦輕易不能扭動。
斐曦在聽見他說氣色差時就不動了,他現在虛到別人都看得出了,該死的趙以靈抽他那麽對血,也不知道幹什麽見不得人的事用這麽快。
斐曦惜命得很一下就不動彈了,在牢裏沒死,被瘋子趙以靈用劍指着喉嚨也沒死,到頭來死幾管血上想想都好笑。
不想江時的動作看似輕柔極有分寸,卻也讓斐曦感覺身體燥癢難耐,一直忍着怕發出什麽奇怪的聲音。
“沒事,怕癢是正常的,有聲音也沒關系。”江時安撫着他。
斐曦一個沒忍住嘤咛了聲,剛巧江時檢查結束他猛地鑽進被子裏,悶悶不樂,“烏玥、你現在出去吧。”
江時指尖摩挲幾下,嘴角上揚,善解人意道,“那我就去找人配藥了,你記得吃完飯乖乖喝藥。”
要死,他現在羞恥心爆棚。
斐曦臉上火辣辣的,鬧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