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被迫自爆
第一十七章被迫自爆
觥籌交錯間,趙以靈一人坐在高位上随意拿起酒杯待宮女上去斟酒,放置唇邊小酌一杯。眼神随着異域舞女的姿态變換,似乎很是專注。
那舞女搖動着腰肢,随着鼓點展示着身段,舞姿翩翩,畫面美妙,全場的男人幾乎都被引去目光。
趙以靈飲下口中酒水,在他再次舉杯之時,突發異變,原本還在盡情舞動的美人從腰上抽出軟劍,那細條一樣的劍在她們手中抖動幾下變成了堅硬雪白的長劍。
那最引人注目,離趙以靈最近的舞女飛身而上,一劍刺去,不中,趙以靈用酒壺輕而易舉地擋下了。
她身姿輕巧,根本不給衆人反應,下一瞬從頭上拔出幾道細針向皇帝射去。
趙以靈也不是坐以待斃之人,也是極其快速地起身翻轉而出,拔出腰側配劍,一把削鐵如泥,寒光四射的利劍在他的手中揮舞,朝着舞女的弱點刺去。
下面的其他舞女也好似另有目标,紛紛四散開來,朝着其他大臣而去,殿中侍衛分散,在衆多慌亂的宮女太監中穿梭,只為擒拿這些刺客。
斐曦還在埋頭幹飯中,起先只以為是臺上又出了什麽新奇花樣,衆人如此激動。
畢竟就趙以靈這個私德難評,能力滿分的皇帝,只要有眼力見的都不敢來自尋死路。
但是斐曦還是低估了某些人飛蛾撲火似的決心,他只祈求這些人不是他的豬隊友,一點消息都沒通給他,等下被捉了把他爆出來就抓馬了。
倒是江時察覺時已晚,他不過上前一步就被人攔下。
“快!快去保護箐妃娘娘,等下娘娘出事了拿你們腦袋來贖罪!”
江時看着面前這條不算寬的過道,臉色泛白,腦中似有驚雷炸響,最終還是随衆人一齊護着箐妃逃離。
斐曦在桌子被掀翻之時,靠着自身條件反射及時翻身躲過,好險,他也藏了一手。
三個月工資報的武術課可不是打水漂的。
還好那人目标不是他,守衛趕來與其纏鬥,雙方打得不可開交,氣氛逐漸焦灼。
那邊趙以靈卻是愈來愈輕松,動作輕巧,步伐如閑庭散步般與那舞女你來我往,輕而易舉地接下對方招數,猶如貓戲老鼠,單方面碾壓對方。
舞女逐漸沉不住氣,又見同伴幾乎全被拿下,手上的動作也露出破綻,趙以靈抓住機會一劍刺去,她躲閃不及半個肩膀被鮮血浸濕,人也因為缺血而虛弱起來。
然而就是這樣她也憑借高超的輕功從趙以靈面前逃脫,趙以靈看着這一幕眼中閃過一絲興味,手向上擡起做了個手勢。
殿內增援的士兵從身後拿出一把弓箭,預備射擊,箭在弦上,氣氛緊張。
斐曦原本已經躲在角落裏,誰知道那刺客直奔他而來,很不巧慌亂的宮女太監早已經四散奔逃,他被暴露在外。
本來跑步就沒及格的人硬生生被舞女捉住拖了起來,這時候趙以靈和士兵跟死了一樣毫無動靜,任由斐曦被當成人質挾持。
舞女手腕上的镂空金镯被她用嘴咬下,按下某處,只聽見咔嚓一絲聲響它瞬間變成一把小巧鋒利的短刃,斐曦脖頸上都被其劃出一道血痕來。
“仙女姐姐、小的、小的只是個小太監,沒什麽價值的,等下說不得就被一起射死了,您不如放了我快些逃命去吧……”斐曦眯着眼睛,努力擠出幾滴淚水,這種危機關頭他的演技暴漲,一副情真意切的模樣讓人信服。
誰承想那舞女不吃這套,一雙湛藍色的眼眸滿是狠厲之色,“閉嘴!在說話就別怪我不客氣!”
她手上用力斐曦的脖頸間鮮血流的更歡了,還好不是喉嚨不然就那下他已經割喉而亡了。
姿态閑散如趙以靈,他就如大院觀戲般看得津津有味,手中圓珠不停摩擦轉換,發出脆響。
“趙以靈!我北疆之事容不得你插手,原本只是小國間摩擦你卻添柴加火,毀我北疆子民,亂我北疆人心!”舞女說着激動之處,手上不自覺施加壓力,搞得斐曦心髒狂跳。
周圍的士兵搭着弓箭,神情嚴肅,只趙以靈一聲令下就能将人射成篩子,在旁人眼裏這舞女就是自尋死路,垂死掙紮。
斐曦也覺得自己是垂死掙紮,不管他使多少眼神趙以靈是一點沒看他,原本還在逃竄哀嚎的人都安靜如雞,這種氣氛随着他脖頸處的利刃動作更顯凝重。
與他形成鮮明對比的是箐妃被層層保護着,江時身在其中,他面上憂慮,也是無可奈何。
斐曦真的覺得自己一直都很倒黴,以至于每次別人說幫他護着他的話,到他耳中都蒼白無力。
大爺的,他真的怕死了。
趙以靈輕笑一聲,“朕沒有閑工夫與爾等小國糾纏,你們送上門來朕也不過盡大國風範,周全款待罷了,卻不想爾等如此狂妄敢在這裏鬧事!”
“嘴上說得好聽,不還是在背地裏侵我國土,殺北疆士兵,那些鎮守禹州之軍隊也被你們突襲殘殺殆盡!如此龌龊之舉也配稱大國風範?!”舞女确實是困獸之鬥,死前掙紮,她口齒伶俐,口中話語盡數譴責趙以靈。
躲在後面的雲國使者面色如土,身子止不住地顫抖着,冷汗直流,他不知道自己選的進貢美人有這麽多卧底啊,完了完了,這下丹陽有借口插一腳了。
斐曦也是臉上毫無血色,嘴唇白如紙,他只希望等下死的時候能輕松點,看趙以靈的架勢根本就不會管他。
“偷襲?那不是你北疆先出的手麽,趁夜燒朕糧倉,見沒得逞就下逃,殺朕百姓。不過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罷了。”趙以靈見她一臉懷疑中夾雜着些許震驚,不由得嗤笑一聲,“怎麽,你北疆沒告訴你前因後果,光讓你憑着一腔熱血來飛蛾撲火麽?”
那刺客眼中茫然褪去,只剩堅定的狠厲之色,帶着決絕之意她拎着斐曦往前靠了過去,“不過你們的說辭拿什麽作證,我只知道我的百姓被你們的刀抹了脖子,糧食被你們擄走,你們的軍隊在北疆造下了殺孽!就算我殺不了你,我也要帶走你們的走狗!!”
斐曦虛弱的四肢下突然湧起一股力量,他盯着趙以靈那雙波瀾不驚的眸子,高聲喊道:“我不是中都人!!你殺錯人了!”
趙以靈淩厲的目光瞬間直射到斐曦身上,連那些冷靜下來的大臣都探出腦袋,豎起耳朵生怕錯過什麽。
皇帝身邊憑空出現的得寵太監居然是他國探子?
“我告訴你秘密,趙、皇帝他喜歡!啃人!脖子!”斐曦拼命大喊出這一句,不止大臣愣住了連舞女也腦袋空白了一瞬,啃脖子是什麽弱點?怎麽擊敗他?
舞女經過訓練不可能就此真的松懈,但是她受傷後那一瞬間的分神也足夠斐曦想辦法掙脫了。
斐曦往後一踩,趁人吃痛的瞬間,拽着她的手扭轉抽掉武器,就在斐曦低頭要逃脫的時候,趙以靈也早已拿起旁人的弓箭急射一箭,正中刺客眉心。
斐曦再次見證他人生死在自己面前轉換,心底似乎有無盡的黑暗伸出巨口将他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