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不妙,被啃了
第二章不妙,被啃了
運氣守恒這個概念,以前的斐曦不屑一顧,現在的他深信不疑。
以前每每和人聊起自己的過往,都會引起對方的同情,後面也不想和別人聊這種話題了,可見他到底有多倒黴。
現在他真的是加了幸運buff,雖然穿到了陌生時代,雖然成了太監,雖然……嗯,有命活就好,想自己前世也是英年早逝,人得學會知足常樂。
哈哈哈哈……天殺的,老子就活着看看還能倒黴到哪去。
斐曦趁着跑腿的空隙,忙裏偷閑,結果越想越氣,幹脆把活幹完再說。
江時在太監裏也算個小頭頭,就把負傷的斐曦臨時安排在了比較清閑的位置,只要幹完就能休息,活不對也不少就是了。
浪裏個浪,沒有兩班倒,加班算調休的日子就是好!
斐曦走馬上任第一天,活力滿滿,對路過的将軍蓋印貓都要打聲招呼。
走到此處,周圍的樹木突然就拔地而起,幾顆低矮的植株上還挂着幾朵花。走的小門上也挂了幾條垂下的綠葉,似乎還能聽見幾聲小鳥叫聲。
推開門進去,裏面通廊精致挂的幾副花鳥繪卷,由斐曦極微小的史學功底,這大概是個妃子住過的,因為江時給他安排的打掃舊屋。
只是這怎麽越走越安靜,平時不太發達的第六感在此時突然增強,有種被盯着無所适從的感覺。
斐曦不安地走路,打掃,整理東西。
好了,去掉不安,這裏居然沒人監管,真是爽歪歪。
他一邊打掃,一邊在心裏哼着歌,腦袋一搖一搖的。
“……這位仁兄,麻煩擡擡腿。”斐曦絲滑無比的掃這裏,被一堆玄色雲紋銀邊的衣袍擋住,他順手推了推。
不對。
斐曦此時驚起一身寒毛,剛擡頭只來得及看見對方白皙精壯的胸膛,就被人劈頭蓋臉的壓了下來,真該慶幸這裏美人塌旁邊墊了軟軟的地毯,不然兩人都得摔個包出來。
斐曦将頭往外面一扭,他可不想來個面對面啵嘴,更不想對方看到他的臉,這人看起來非富即貴,自己剛剛那舉動就是有一百個頭也不夠砍的。
還好這人頭發又長又密,他的臉被對方的頭發蓋了個嚴實。
如果是前世,這個發量是他能破防程度。
斐曦小心翼翼地從對方的頭發裏扣出兩個呼吸口,費力地問:“大……大人?您如何了?小人、小人要是知道您在這 ,就是借了一百個膽子也不敢在這造次啊!”
對方呼吸聲極淺,身體冰涼,要不是斐樂現在能聽見他的心跳聲,會以為自己身上躺了個屍體。
但是如果他再不起身,斐曦就要變成屍體了,這個人看着不壯卻極重,簡直和前世被阿拉斯豬撲倒的時候有得一拼。
斐曦一邊奮力掙紮,一邊心中瘋狂祈禱在別人進來之前對方能起來,不然他可能會以冒犯貴人的罪名被處刑,雖然對方醒了也可能會。
就在他想着自己爛命一條,不服就幹的時候,對方突然動了。
然後斐曦聞到了一種他從來沒聞到過的味道,一種冷冽似青松卻又帶着檀木的柔和,兩種味道交織在一起,一點點的讓人沉醉。
斐曦感覺自己的腦子有點不夠用了,這個味道真特麽讓人上頭哦。
操蛋的人生,真是打不過也享受不了啊。
他魂游天外,思緒飄搖。
身上的人動作卻突然奇怪了起來,斐曦以為他要起來,誰成想他在那裏扭扭捏捏,似乎在聞什麽,對方的手也不安分起來。
最後他的雙手鉗制住了斐樂,雙肘地,,他的烏黑的秀發從身旁滑落,眼眸中的瞳孔好似黑赤色,半垂着眼,慢慢靠近。
斐曦生怕這人記住他的臉,拼命将頭往旁邊擠,企圖用他的發絲遮擋住臉 。
只是那股香味愈來愈濃郁,讓他頭發昏。
“大人恕罪,小人要是知道您大駕光臨,就是給一百個腦袋也不敢沖撞您啊!不求大人原諒,只求給小人一個将功贖罪的機會,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辭!”嘴巴比腦袋快,話一骨碌就出來了。
他索性眼睛一閉,破罐子破摔了。
誰知那貨卻停留在了斐樂的脖頸間,緩緩呼吸着,氣息留存其間,讓人不禁寒毛豎起。
因為視線被遮擋,暴露的脖頸處顯得尤為敏感,斐曦硬着頭皮,剛要再次開口,聲音卻被脖頸間陡然傳來的疼痛止住。
下一瞬又讓斐曦毛骨悚然,那人在吮着他脖頸處的傷口。
斐曦五感被放大,腦中一片眩暈,他連手都沒拉過的單純青年,一下這麽刺激真頂不住。
這恐怖的場景讓斐曦想起來了看過普法欄目,異食癖,食人族?!
不過……斐曦喉間翻滾,咽了咽口水。
“大人,小人昨天沒洗澡。”他幽幽出聲。
他身上那人好似停頓了一下,但下一瞬又癱軟在了斐樂身上。
要命,怎麽這麽結實,砸得人肉痛,斐曦心裏留下淚兩行。
也多虧了他這一番折騰,讓斐曦能夠從裏面脫身。
家人們誰懂,上班第一天碰見變态了。
斐曦撿起自己的裝備,打掃完案發現場,本來想給人搬上去安置好,但是他突然地翻身讓斐曦無從下手,只能在心裏給他祈禱了,希望他那不稱職的仆從快點發現他,至于自己這個小角色最好能抛置腦後。
斐曦很慶幸這個時代他這種發育不良的小太監多的是,對方要是想找他也得廢點工夫。
哈,真是……能活一天是一天吧。
壓了壓帽沿,斐曦穿着的這身灰藍色衣裳悄悄得從大氣精致的亭樓裏退出去,比來時的身影相比,背脊彎了些許。
他走在路上,用手按着被衣領遮住的傷口,底下的刺痛莫名讓人心煩,随後甩手合攏。
快到晌午的太陽刺得人眼睛疼,但是身體裏的那點寒意卻如頑石,叫人如刺在喉。
斐曦從沒有那一刻如現在這樣迷茫,這個時代最恐怖的就在于上位者禀性的未知,或視命如草芥,或愛民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