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澤月八卦
澤月八卦
周從安帶着流風青竹走進萬福樓。
“從安……”剛走進去,就聽見有人叫她。周從安擡頭,趙雪知和葉青梅兩人正在二樓。
“葉姑娘”見着他們,周從安直向二樓而去。之前出門她們派人來約她,她想去見一面冷清絡,給拒了。沒想這會在萬福樓遇上了。
周從安來到二樓,直接同她們坐下。
“怎麽樣?見着冷清絡了嗎?”葉青梅八卦道,“和他說了什麽?”此時她并不知道周從安為溫林贖身和今日去見冷清絡為了什麽,只道周從安喜歡溫林,今日想見見冷清絡而已。
知道周從安愛吃,趙雪知衣袖一揮,直接點好了大半桌的菜和點心,讓她吃個好。
周從安美滋滋的接受,趙雪知這朋友交的是真的值。
“我跟你們說,剛才我在平書閣看到江月樓的澤月了,你們猜怎麽着?”突然從旁桌傳來八卦議論聲。
“怎麽了?”另一人流侃笑道,“莫不是又被哪家小姐攔下,強行要将他帶回去。或者又是那個窮人書生跪地表白?”
“不是。都不是。這一次澤月公子遇上了林府那才被休的劉大白了。”先前那人道,見其它人搖頭,她解釋道,“被林大財主家林公子林俊可休了的妻主劉大白你們知道吧!”
同桌兩人這才點頭。單說林大白她們不知,說林大財主家被休了的劉大白她們就知道了。十年前,林大財主林俊可娘還在世時,那可是掙錢多多,為人也很大方,雖然家中無勢,衆人倒也挺買她賬。家中只有一子,便為其子林俊可招了上門妻主劉大白。林財主死後,錢財家業就落到了劉大白手裏。不久前林俊可突然休妻,把劉大白掃地出門,可是驚到了許多的人。要知道劉大白只有林俊可一個夫郎,兩人在外感情十分甚篤。
“就是這個劉大白。自己偷人藏小侍逛青樓被林公子趕了出來,怪到了澤月公子身上。這不,直接堵上了澤月公子。”
“哦~”
“哎,澤月公子還真的可憐,背了這鍋。”
敢情這些桃色緋聞八卦在古代傳播也如此之快,她這算半個當事人都才離開當事地不久,這會已經被傳開了!周從安吃着灌湯包默默嘆了這麽一句。
“要我說也是澤月自找的,一個巴掌拍不響,他們青樓之人就沒有幾個是好東西,這個澤月看着也不例外。”
“怎麽能這麽說,人家澤月雖是妓子,但人家好好的在青樓裏呆着,還不是那些人喜愛他的美貌自己去的。”
“呵呵,他如果沒有跟這些有夫之婦說什麽耳旁風,他們會見過他一面就要死要活的?”
“哈哈,說的也是。”一人道,轉而壓低了聲音道,“聽說他船上功夫十分了得。”
“哦~是嗎?”
“是啊!聽說正因為如此,即便是一雙玉臂萬人枕,要見之一面的銀子也比前幾日日被周小姐贖身的清倌溫林還有傾城錦還高。”
“澤月不是清倌嗎?”周從安聽到這裏,想起書中對澤月的描寫,終是将心中徘徊了多次的疑惑說了出來。
“清倌?”趙雪知好笑道,“你說的是哪年的事?”
“不是嗎?”周從安有些失神。即便她那日在江月樓無意見過他和一女子親昵,她心裏始終有些不願相信。
在書裏,他喜歡上了夏東瑤,雖然是青樓清倌,但到底是青樓之人,心裏多少産生了些自卑,因這點點的自卑在女主身邊出現越來越多的優秀世家公子後,慢慢的走上偏執之路,從而一發不可收拾。
那現在他連清倌都不是,那他以後該扭曲成什麽樣?要知道書中澤月自焚時是抱着和夏東瑤一起死的決心的,在最後一刻才突然醒悟将夏東瑤推出火裏,讓夏東瑤免于死亡。
想起她不知道他就是澤月前遇見的那幾次,神情溫和,淡定從容,如果不是後來知道他是江月樓澤月,她一直還以為他是某個世家得體溫潤的公子。
周從安突然有些同情他了,再有美貌又如何?再有才情又怎樣?他的結局終歸是讓人可憐又可恨。
“從安,你莫不是對澤月生出了什麽心思?”葉青梅打趣道,“剛帶回去了一個溫林,還想将江月樓裏澤月帶回去不成?”
周從安回神,笑道,“怎麽會?我可是還有親事之人。”
“哦~”趙雪知道,“說到親事,你這親事沒退成,小林兒你打算如何?我先給你提個醒,你不喜歡小林兒可以,可不能欺負他哦~”
“怎麽辦?能怎麽辦?”想起這親事還有溫林周從安頭疼。随後大腦一轉,“要不我把溫林送你府上?當初說為溫林贖身的是你,拿千兩為溫林贖身也是你,我不過是做了個中間人。”對于這個世界男子擇偶的标準,她是真不适合溫林的。如果溫林能有個好去處,她樂意之至。
聽了周從安的話,整日悠哉游哉的趙雪知沉默了片刻,淡笑道,“我相信溫林在你那兒應該會過的很好。至少比在我身邊好。”
周從安疑惑,照趙雪知為溫林做的這些,應該是喜歡溫林的啊!為什麽……
“等等,你們在說什麽?”葉青梅在旁聽的一愣一愣,驚訝的半天才反應過來,“退親?從安想退親!溫林是趙雪知贖回來的?”
“噓~葉姑娘,小聲一點。”周從安道,“你自個兒知道就好。”傳到她爹的耳朵裏那還了得。
“我~”葉青梅吃驚不小,“你們這是為何?”
“你聽着就好。”趙雪知涼涼笑道。
“……”葉青梅都不知說什麽了,如今想起周從安的作為,心裏才恍然大悟。難怪了!怪不得以前連門都不出的周從安近日頻頻逛窯、子,怪不得為溫t林贖身的不是趙雪知,而是周從安,敢情是這緣由。
不過,周從安想退親,她還是想的通,不外乎不喜歡什麽的。但趙雪知一直護着溫林,明顯喜歡溫林,卻讓周從安為其贖身,這就讓人疑惑了。
葉青梅道,“雪知不是一直對溫林很好,為何沒有……”
“啪。”趙雪知折扇一收,在周從安和葉青梅的疑惑目光下,笑道,“你們都想多了,我并沒有你們以為的那麽喜歡他!他不過是我衆多知己中的一個罷了。”
說罷為周從安葉青梅倒了一杯酒,以眼神示意了一下她們兩,待她們端起酒杯來和她碰了一碰,趙雪知才神情自得的将酒喝下。
趙雪知倒是神情自得的喝起酒來,讓周從安葉青梅兩人更疑惑,不由面面相觑,趙雪知這人有秘密啊?
一天就這樣過去。到了深夜下半夜,人們都已經睡去,連江月樓的客人也該走的走,該留的留,比早時少了幾分熱鬧,多了一絲安寧。
此時,江月樓的後院二樓一房間裏,燭光閃爍,在忽明忽暗的光芒下,映出澤月那張精致美麗的面容。他的手中拿着一張字條,字條上只有三個字,“事已成。”
澤月神情淡淡的看了一眼,嘴上嘲諷一揚,“前面都已經做好了,就差臨門一腳,這樣都辦不到,那我就只能說這人有能耐了!”說着,伸手熟練的将其放在燭火上燒掉,微風吹來,連一點紙的餘灰都沒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