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平書閣外
平書閣外
太陽高挂,和煦的陽光輕輕的落下。她穿來這個女尊世界時寒冬剛過,沒想到這會已經快到夏季了。
周從安穿着淺色紫藍輕衣,在周圍人悄悄打量議論聲中走進南安城中有名的平書閣。
平書閣乃整個南安城乃至南司國最受文人雅士歡迎的詩歌評賞樓,來此的人不分年齡不分性別不分身份,只要你有才華有人品皆可一游。
如果她記得沒錯,冷清絡今日應該也會在這裏!在這個良家男子被約束的厲害的女尊世界,冷清絡除了在冷府,或偶爾和朋友約着出府,來的最多的就是像一個大型圖書館的平書閣了。
為溫林贖身後,周從安在府內等了好幾日,都不見冷清絡來找她,所以趁着沐休,就自己來找他了。雖然這親事不能他們小輩做主,但如果兩邊的小輩都無意的話,退親的概率大大增加。
今日不是什麽詩歌會,平書閣裏的人不算多。偶爾有三三兩兩的人聚集在一處商讨着什麽,但更多的是男女一對的相處模式,場面十分的和諧寧靜。
哦~差點忘了,這平書閣算是這裏的男女明目張膽約會的場所。大多男女以詩畫為由,私下約會是真。閣主知他們是真愛惜詩文,文人自個兒有分寸,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周從安在平書閣大堂二樓走了一圈,竟然沒有看到她要找的人,也沒有找到會來此的夏東瑤。看來他們今日都沒來,周從安心道。
轉身打算離開平書閣。
好不容易沐休一次,怎麽着也得去萬福樓吃一頓好吃的再回去,到時順便給溫林和憶然也帶些回去。
想到溫林,周從安不由嘆息,早知見不着冷清絡,就該把溫林帶出來走走才是。。哎~失策失策啊~
“澤月,你這個賤人,一定是你把老子私轉家産,暗養小侍的事告訴給林俊可那賤人的,一定是你。”
周從安正嘆息還未走到門口,一道憤怒的嘶吼聲像雷般在耳邊乍響。聽到澤月二字她愣了愣,不由好奇的加快了腳步,貌似準備吃瓜。
“林夫人,東西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講。”澤月清澈溫和的聲音不急不緩的響起,與之前那人暴躁怨怒的聲音形成鮮明的對比。
“你個勾欄賤、貨,我呸。”那人惡毒道,“老子那麽信任你,為了你一擲千金,你他馬的既然如此對老子。”
“林夫人,澤月雖然身在青樓,卻也活的堂堂正正,豈容你這般來冤枉诋毀!”澤月不以為然笑道,溫和的聲音帶上了點點的冷意。
“你……還說不是你。如今老子被林俊可休了妻,趕了出來,淪落街頭,這全是老子信任你把老底都告訴你,你轉身就告訴了林俊可那老男人。你他馬看老子今天不打死你……”那人說着,竟然就要動起手來。
澤月身邊的小厮上前攔住那人,那人激烈的掙脫開,澤月本能的後退,後背直接和剛走過來的周從安撞個正着。澤月退無可退,眼見就要打到澤月。周從安呆住,這時青竹怕傷着澤月身後的周從安,直接讓流風出手。
流風快速的閃到澤月周從安身前,腳一踢,直接将那人踢出兩米遠。痛的那人捂住肚子躺在地上叫苦連天。
“啊……”那人痛苦的在地上滾了兩圈,擡眼看到神情淡淡的澤月和衣着華麗的周從安,怒道,“你們……你們……澤月你個賤蹄子,怪不得想踢了老子,敢情攀上了高枝。你們這對奸婦淫夫,老子……”
奸婦淫夫?周從安愕然,臉色微微有些難看,這是說的她?
就是這時,在周從安還沒開口時,流風英氣的劍眉動了動,直接過去又是一腳,順帶抽了那人兩個嘴巴子。難得開口說了一句,“你敢說我家主子是奸婦?想死就早說。”啪一聲,又是兩耳瓜子。
周從安在一旁嘴角抽了抽,再一次見識到了流風如風的行動力。随即眉毛一挑,心中暗暗為流風點了個贊,這一次流風好樣的。
旁邊的澤月回頭想感謝來人,見到是周從安,微微一愣。轉而見着流風還未停手,對周從安道,“周小姐,讓你的家仆別在打了,再打出了人命可不好。”看周從安家仆的身手,一看就是練家子。
本看着流風打人正爽的周從安,聽到澤月的聲音視線不由得落到了他身上,盯着澤月那一張天然精致美美的臉,周從安再一次閃了下神,忙道,“流風,夠了,再打人就沒了。”
流風停下了手,一本正經的來到青竹身邊站好。
“你們這對賤……”那人頂着一張豬頭臉又想罵罵咧咧,被流風一個冷冷的眼神扼殺在搖籃裏。知道了流風的厲害,只能哆哆嗦嗦罵澤月一人,“澤月,你這個勾欄賤貨,今日這筆賬,老子改日再同你一起算。老子詛咒你一輩子身在勾欄無人愛,生生世世做那下、賤、妓、子。”
見流風皺起了眉頭,那人說完直接連滾帶爬跑了。
這人本就和周從安無關,人走了,流風也沒有再擅自做主去追。
澤月盯着那人離開的方向,眉頭微微皺了下,眼裏不着痕跡的劃過一絲冷意。想起身旁的周從安,臉上浮現出溫潤感激的笑容,“這一次,又多謝周小姐了。”
“沒有。只是舉手之勞。”周從安道。剛才不過是好奇想看看誰人能抵擋住澤月的美貌和溫和,和書中第一絕色如此說話,沒想到又被流風這腦回路奇特的二愣子給禍禍,無意又幫了他人一次。
看來以後走哪還是少帶流風出來才是。周從安暗道,萬一管閑事管的遇上了什麽大人物,暗地裏給她使絆,那她都沒地哭去。
“小姐真是施恩不望報的好人呢!”澤月笑道。他還真沒想到會在平書閣門口t遇到她,還再一次解決了他的麻煩。他能說他們還真是有緣嗎!小巷裏第一次相遇,她救之。馬車裏第二次見,亦她救之。這一次,也是她出手想幫。突的,腦裏猛然劃過她在江月樓遇上他和一女子在一起的一幕,雖然是她誤會了,但他青樓妓子的身份是不争的事實。他心微微一緊,自嘲漫過,罷了,他們還有……無緣的好……
“呵呵。”周從安笑道,想起剛才那人的話,好奇道,“澤月公子怎麽會惹上這種地痞無賴。”那人身着髒亂布衣,神情陰邪兇惡,出口成髒,一看就不是什麽好人。以書中溫和又高傲的澤月公子,是萬萬不會與這種人有半分的聯系才是。看澤月剛才的神情,他應該是認識她。
在江月樓看見澤月同人親昵那次,如果周從安看見過那人的臉的話,她便知道這人同那天之人是同一人。
“呃~這個……”澤月有些失神,沒想周從安先開了口,一時愣了下。這時他身邊的一個小厮開了口,“切~那種人啊!我們公子才不會惹呢?這人之前為公子一擲千金,對我們家澤月公子百般讨好。後來被她夫郎發現了,直接将她休了,趕出了家門。一時從上門妻主變成了一無所有的窮光蛋。這不,不反省自己,還怪到了我們家公子頭上。”
“哦~是這樣啊!”周從安道,“你們家公子可真有本事。”一時嘴快,這話就脫口而出,話落就知自己說錯了。
果然澤月臉色一白,笑容勉強沒落下。帶着些漠然道,“周小姐說笑了。”
周從安忙呵呵笑道,“澤月公子,剛才那話你別放在心上,我……”
“周小姐,沒有什麽事澤月就先走了,改日澤月定當好好答謝你。”澤月表情淡淡,态度溫和的打斷了她的話,說後便在周從安微懊惱的目光下走進了平書閣。連剛見到周從安時,想問問溫林的近況都忘了。
他真的生氣了!周從安站在原地,想到自己這話和他的身份,心裏便對自己很是懊惱。自己這是欠抽!那話放在趙雪知和葉青梅身上那真的是流侃玩笑,放在他的身上流侃,不管是再無心的玩笑也都會有些賴人尋味。
周從安心裏略生出了一絲愧疚。如果下一次再見到他,一定跟他道個歉才是。
這樣一想,不再過多糾結,直接向萬福樓而去。萬福樓的小吃那可是一絕。有好幾樣還是她在現代的最愛。
澤月表情微冷的走進平書閣,走進去後就有些後悔了。平常說這話的人多了,他一向溫溫和和淺笑嫣嫣的附和過去,今日自己怎麽就心生不滿,直接走掉了?這好像不符合自己無論何時都隐忍處之泰然的性子了。還有,溫林還在周府,怎樣都不該氣惱她的。這樣一想,忙回頭就要說些什麽,結果周從安已經走了,只餘下了一抹單薄柔弱的背影。
澤月盯着這個背影,不由心緒莫名。
“公子。水閣主在等着呢!”過了好一會兒,旁邊小厮的聲音響起,他才回神走進平書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