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撞見澤月
撞見澤月
“爹,你就将與冷家的親事取消了,好不好?”一大早,周從安爬起來就來找周父,企圖打消周父的念頭,收回所謂的庚帖。這冷清絡娶不得啊!
“好不容易定下的親事,怎麽能說取消就取消。”周父道,“如果不是你娘和冷家家主關系好,南安城裏的第一公子怎麽能輪到你。以前什麽都依着你,這事已定,可由不得你。”
“爹,我與冷大公子都未怎麽見過,也互不喜歡,怎麽能成親呢?萬一成親後我們都不喜歡,這不就成怨偶了嗎?”周從安批裏啪啦說了一堆,周父卻一點都不為所動。
“放心,冷家老大說和你有過一面之緣,對你不說喜歡,卻也是不讨厭的。”見周從安極力勸服的着急模樣,周父呵呵笑道。
“呃!”周從安微愣,之前她和冷清絡遇上過一次,她知道他是冷清絡算是正常,他怎麽會知道她是周家周從安!
周父見周從安沒有開口,緩緩道,“安兒,爹知道你喜歡青竹,你只要答應這門親事,爹就讓你收了青竹。”
“不不~”周從安一聽,忙拒絕,“爹,別啊!你家閨女還小,此事不急不急。”
“哦~青竹可是不小了。”周父笑道,“你是想讓爹将青竹打發出去?”
“爹,你別啊!”周從安都快哭了。周父今日是專門看她出糗的!雖然她不是原主喜歡青竹,但是也不想青竹的下半輩子随便就給周父打發了。好歹青竹跟着原主十來年了,怎麽着也該為他找個好歸宿不是!
“安兒,那我當你是答應了!”周父的目地達到,輕笑起來。
“啪”一聲,周從安一拍腦袋,忙道,“呀,爹,辦公時間到了,安兒就先出門了。”說後忙消失在周父的眼前。
留下周父得意又寵愛的笑容,這孩子……
周從安坐上馬車,直向司禮苑而去。看來周父對于她娶冷清絡這事是鐵定不松口了。
“小姐,到了。”馬車停在司禮苑的門口,周從安心情略微低落的從車上下來。
“小周大人來了。”剛下馬車,遇上了上官光月同她打招呼。
“嗯,上官大人早啊!”周從安微笑道。兩人一同走進司禮苑。
他們進去時,除了蕭小小沒來,其它人都來了,并且都進入了工作狀态。見她們來,打了個招呼就又做自己的事去了。
周從安本想和他們聊聊,增加增加點感情,這會也只得自己默默的熟悉起自己接下來會做的事。
太陽慢慢的落下,周從安這司禮苑中度過了一天。如果不是她不讨厭文字,她怕是會無聊的要死。周從安開始收拾起自己東西,準備回府。想到要回府她就頭疼。
“小周大人可是要走了”周從安準備好收拾東西走人時,蕭小小來到她的身邊,習慣性将手臂搭在了她的肩上。周從安有些不适應的将她的手拿下,“是啊,走了。”
“你家又沒美人等着,急着回去幹嘛?我和上官約好去……”蕭小小嬉笑的頓了頓,看了看周圍,和她耳語道,“我和上官約好去江月樓見傾城公子,你和我們同去,如何?”
“得了吧。明明是你硬要我陪你去。”上官光月無奈笑道,“小周大人還是少和蕭大人走近,別被她帶壞了。”
“怎麽會!”周從安嘴上說如此,心裏對上官光月說的話十分贊同,雖然和蕭小小還只認識了一天。
“上官,你怎麽總拆我臺,很爽嗎?”蕭小小不滿道。對周從安笑道,“去吧!我請客。”
周從安本想拒絕,随後想到與冷清絡定親之事,果斷的同意,“好啊!不過傾城公子是何許人也?”她只知道澤月,溫林,還沒聽說過什麽傾城。
蕭小小驚訝,“江月樓傾城公子傾城錦你都不知道?昨日喝酒時你不是說你去過江月樓嗎?怎麽連傾城錦都不知道?”
“很有名嗎?”周從安道,她應該知道嗎?
“哎!連傾城錦都不知道,那他的才藝你就更不知道了。”蕭小小惋惜道,“去江月樓沒見過傾城錦的舞算是白去了?”
“呃!”周從安微愕然,“至于嗎?他難道比澤月和溫林公子還有名?”
聽到周從安這樣說,蕭小小吃驚了,“小周大人,你莫不是連城中“四美一樓三絕色”都不知道吧?”
見蕭小小這麽誇張的表情,周從安眨巴眨巴兩下眼,終于說出了心裏一直腹诽的一句話,“我該知道嗎?”
蕭小小瞬間炸了,“那是當然。”
周從安笑道,“那你給我科普科普。”
“城中四美一樓三絕色中,四美說的是南安城中四大貴公子……以美貌聞名的霸道任性的雲飛墨,以才華聞名的清冷孤傲的冷清絡,以華貴出名的溫婉優雅唐沐風,還有戀兄的冷清絡的弟弟,張揚豔麗的冷書容,這四人才情相貌皆人中龍鳳。”蕭小小說的眉飛色舞,“一樓三絕色,一樓說的自然是江月樓,三絕色說的自然是江月樓中的三人,澤月的顏,溫林的舞,還有就是傾城錦的畫舞。”
“原來如此。”周從安道。見蕭小小說起這些事來頭頭是道十分熱衷,周從安還以為蕭小小同趙雪知一樣,經常流連花樓,後來才知也并非如此。
蕭小小的娘雖為官,卻沒什麽背景。所以即使有些文人風流也不太胡來。去江月樓邀約名流也不像趙雪知那樣随時去都能約上,基本是會提前邀約好。再加上家中富餘卻不富足,蕭小小囊中羞澀,基本一月或兩月才來一次,而每次只見傾城錦。
邀約名流那錢花的,真是嘩嘩如流水!還真不是一般人消費的起的。周從安暗道,她上次和趙雪知同來,見到趙雪知随手一扔,一錠五十兩的銀子就沒了,可把她心痛的……當時還想這些人随便動動手指,扭扭腰,亮亮嗓子就将白花花的銀子賺到手了,等那天周府沒落了,她是不是也可以來試試?以這副容貌準會賺它個金盆滿滿!
周從安和蕭小小上官廣月脫了官服到了江月樓,蕭小小直奔傾城錦而去。周從安跟随其後,盡量減少自己的存在感。
到了包間,沒過多久,在蕭小小口中千好萬好的傾城錦出現了。
一身水藍輕衣,長發如墨,頭插一支步搖,小巧的瓜子臉,精致的眉眼,微紅的嘴唇,十分柔美的美。她款款走來,身輕如燕,腳步輕盈,像是在水面上輕輕t漫步一般。一看就是會跳舞之人。
這就是傾城錦!書中似乎未曾提及的以在舞中畫字畫而聞名的傾城錦。
傾城錦坐下,手中的琵琶響起,如水般柔和纏綿的音符從他纖細的手指下傳出。
“不是說畫舞嗎?”看着傾城錦坐着清清冷冷彈琵琶的如畫場景,周從安向身旁的上官廣月小聲道,邊跳舞邊畫畫不是應當像是還珠格格裏知畫那樣?
“傾城公子的畫中舞不是什麽時候都能看到的,像現在這樣見客人,一般情況下只會彈彈琴,聊聊天。除非特例。”上官廣月同樣小聲道。
“哦。”周從安點頭。興致缺缺。這些琴聲,她除了覺得好聽,也聽不出什麽所以然來。
等一曲完畢,蕭小小意猶未盡時,周從安都快睡着了。回過神來見蕭小小沒有走的意思,肚子這時又傳出咕咕聲,周從安道,“上官,我去上個廁所。”剛才不知不覺酒似乎喝的有點多了。
“嗯。記得早些回來,我們晚點就離開。”上官廣月囑咐道。
“嗯。好。”周從安點頭。在一旁丫頭的帶領下,穿過長長的走廊,來到了如廁之所。
等出來,帶她來的丫頭不見了。周從安看着這七拐八拐的走廊,欲哭無淚。這走廊也太長了吧!她知道他們所在的房間是直走,可是穿過長廊後,那麽多房間,究竟是那一間來着?
“小姐,別急呀!”周從安走啊走,路過一個房間竟聽到了一絲略帶熟悉的聲音,腳步一頓,不由好奇的透過半開的窗戶看了進去,剛好和一個視線相對。
是他~那個漂亮的不像話的人兒!澤月。
此時,他的身上正有一個女子在吻他,周從安驚訝的睜大了眼,他這是……他不是清官嗎?
房內,一個醉酒的女子正靠在澤月的身上,臉直往澤月白皙的脖子而去,澤月看着周從安,神情一頓,本要推開女子的手一頓,就這麽瞬間那女人嘴印上了他的脖子上。澤月回神,臉色一冷,在門外周從安驚訝又看不見的地方下,直接用沾了迷藥的銀針将這女子弄昏迷。醉酒女子頭一歪,直接倒在了他身上。
就在這間隙,周從安忙走了,看到了不該看到的事,眼睛該長針眼了!周從安暗道。
等澤月将人推開,來到窗前,已經不見周從安的身影,他眼神一暗,看周從安的反應,她怕是誤會了。随即嘴角一揚,冷然看了一眼被他推到在地的女人,拿起桌上的帕子使勁擦過剛才被人碰到過的脖子,漫不經心道,“誤會就誤會了吧!”說着直接向一旁書桌而去,路過躺着女人的地方時,用腳狠狠的踢了她兩腳,眼睛都不帶眨一下。
周從安慌不擇路,也不知走到了那個房間。只聽“啪”的一聲一道明顯的掴掌聲劃過耳旁,聽聲音下手極重,只叫人汗毛都豎起來。
周從安本能的側頭,一間敞開的房門裏,一個身着華服的年輕女子正居高臨下的看着摔倒在地上的身着淺黃衣裳的男子,女子正接過身旁侍從遞來的手帕慢條斯理的擦手。
就是這雙手狠狠的打了地上男子一巴掌。
周從安看到地上的男子,不由驚訝,溫林?随即暗道,誰連趙雪知的面子都不給,動手打她照拂的溫林?
視線一轉,看向打溫林的人,身着黑色金絲滾邊華服,頭戴鎏金玉冠,面容英俊淩厲,眼神帶着嘲諷冷漠。渾身上下帶着一絲王者之氣還有藏的極深的陰狠戾氣。
這人是……
“去,給我好好教訓教訓這個不聽話的賤蹄子?”就在這時,那人冷漠無情的聲音響起。
“啪啪”兩聲,清脆響起。紅腫瞬間爬上溫林的臉頰,淚水頃刻浮現眼眶,似乎輕輕一碰就能像斷了線的珍珠落個滿地。
周從安看着,皺眉,“住手。”兩字脫口而口,雙腳大步邁了出去。直接扶起了溫林,道,“溫林公子是如何招惹你了,你要如此對他。”
“哦~這樣對他怎樣?本殿樂意。”房內人聽有人打斷了她,也不惱,高傲嘲諷道,“你又是何人,竟然敢管本殿的閑事?”
自稱本殿!是皇女?周從安心裏暗道,溫林怎麽得罪了皇女?自己這一插手,莫不是連自己也要得罪皇女!要知道書中所寫,除了一直駐守在邊境的二皇女外,不管是那個皇女都不好惹。
就在周從安想着如何給自己找退路時,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呦~大殿下怎麽有興趣來江月樓了!”随之而來一道熟悉的白色身影。
趙雪知手拿折扇風度翩翩的走到周從安身前,見着溫林明顯被人打過的紅腫的臉,眉頭一皺,一絲冷意劃過眼簾。
在那人未開口時,挑眉,“大殿下,小林兒是哪裏冒犯你了,你要下如此重的手。把這麽一張嬌嫩美麗的臉打壞了,你不心疼,我可還心疼呢?”
“聽說趙大人夜夜留宿煙花之地,看來是不假呢。”大殿下也就是唐兮羽神情自若的坐下,對趙雪知的話半點不在意。
趙雪知眼神一冷,揚起嘴角笑道,“我呀,別的興趣沒有,就喜歡這些美人兒。不像大殿下涉獵廣泛,連長青坊的花如姑娘都能收入帳中。”
唐兮羽臉色一變,“你怎麽知道。”
趙雪知得意挑眉,“天下就沒有不透風的牆。多虧常年混跡在煙花之地的經歷,要知道這些事豈不易如反掌。”
“你……”唐兮羽剛要發怒,一道藍色的身影奔了進來,“皇姐~”幾步走到她身邊,與她耳語了幾句。
唐兮羽臉色瞬間暗沉,起身就走。趙雪知流侃的聲音從後響起,“大殿下,人你可藏嚴實了。我知道不要緊,可不能讓別人知道了去。”
唐兮羽怒,撂下一句,“改日在和你算賬。”走了。
藍衣女子跟在唐兮羽的身後,不着痕跡的看了趙雪知一眼,才跟上去。
見人消失,趙雪知折扇一收,冷笑,“找我算賬,我還沒找你算賬呢。”
“那人是大皇女!”周從安道,“後面那人是三皇女嗎?”
趙雪知點頭,“嗯。”注意力被溫林紅腫的臉吸引,直接來到溫林身邊,關心道,“可還有事?”
她一問,溫林搖頭,“沒事。”嘴上說着沒事,吓的一直在眼眶裏的淚卻落下來了。
“三月,去請個大夫來。”趙雪知吩咐道,見三月領命下去,才對周從安笑道,“從安今日怎麽來了?”
呃!周從安微微窘然,如是道,“和同僚一起來的。”
“哦~是哦!”趙雪知恍然大悟道,“我都忘了你也是當官的人了。那剛才那是怎麽回事?”
周從安擺擺手,“我聽到巴掌聲進來,進來時溫林公子臉已經腫了。”她猜也猜的出大概。
不外乎就是大殿下想讓溫林伺候她,溫林不同意,大殿下就怒了。
随後聽溫林講,事情真被她猜了個八九不離十。趙雪知聽後微惱怒道,“我們家小林兒可是個清官。哪能讓他做不願意做的事。除非是天子來,否則有我在,誰也不能逼你。”
“溫林多謝趙大人了。”溫林感激道。随即擔憂的皺眉,“趙大人為了溫林和大殿下起了争執,今後被殿下報複可如何是好?”
“放心,我們趙大人家底可厚實着呢!不礙事。”周從安玩笑道。只要趙府在,明面上趙雪知就一直不會有性命之憂。要知道趙家一心為唐家天下着想,老太傅兩朝恩師,忠心耿耿,南司國老大怎麽會為了趙雪知這等小事傷了趙家的心。
而周從安自己呢,一個不起眼的小角色,目前還沒有被唐兮羽放在眼裏。
過了一會兒,見溫林無大礙,想來上官廣月還在等着她,周從安便開口離開。
“溫林……”這時澤月那修長溫和的身影出現,剛好和周從安撞個正着。
周從安愣住,不久前才無意撞見他在做非禮勿視少兒不宜的事,這會遇上頓時心生尴尬。
澤月也愣了愣,在周從安糾結時先一步和她打了個招呼,表情及其淡定,像之前沒遇見過她一樣。
澤月一臉擔憂的來到溫林的身邊,“溫林,可還好。”
溫林笑着搖搖頭,“沒事,澤哥。”
看着溫林腫紅的臉,澤月心疼自責道,“早知如此,我該去的。”
“沒事,澤哥,溫林真沒事。”溫林柔和道,“你本就那麽忙了,還要幫我應付這些事,那能事事都要你幫忙。”
周從安站在原地聽着他們的談話,才想起,書中的澤月和溫林一開始關系很好,澤月比溫林大幾歲,也先在江月樓幾年,見溫林單純懂事,對溫林及其照顧,連客人糾纏之事都是澤月幫溫林解決。書中就是因為有澤月幫着,溫林即便在江月樓好幾年,也一直保留着不被世俗所侵染的單純善良。
不過也正是因為如此,後來兩人同時喜歡上夏t東瑤,澤月會黑化,與溫林也脫不了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