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點擊這個向日葵
點擊這個向日葵
仲宣走出考場,無數記者看見他,話筒就争先恐後湧上來。三次摸底考試,兩次聯考,都穩坐第一,仲宣的話題度可想而知。
“仲宣……”
“仲宣你…”
……
仲宣對着每一個鏡頭平等的微笑,有一種普度衆生的美感。
“你覺得這次考試難度怎麽樣?”
“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看法。”
“有人說這次考試整體偏難,你認同這個說法嗎?”
“大家對考題的認識、心态都不一樣。認知不同也很正常。”
“……”
記者有些啞然,這屆種子選手,一點招數都不接啊。充分掌握人際交往技巧:熱情、禮貌、一問三不知。
仲宣眼尖發現段長川在向他招手,他退後一步,繞開記者,“謝謝,再見。”
說完,就向段長川的方位跑去。
段長川送上一把紅色的雛菊。
“提前交卷了?”仲宣問。
段長川點了點頭,這在仲宣意料之中,他沒說什麽,他只要求段長川填滿機讀卡,再被幾個基本英語句式填上作文就是了。
段長川得意地說,“我全填的c。”
“???” 仲宣感覺要發出尖銳爆鳴了。“全填c不給分!”
“騙你的。”
仲宣,“……”
他一氣之下氣了一下,狠狠給了段長川一拳。
“晚上我們和媽媽一起吃飯。”
仲宣單手抱着紅色雛菊,襯的人也鮮豔有活力。
譚淩丁前天晚上就從燕京飛回來,現在就在段長川家裏等着仲宣回去。
仲宣打開門,看見門口又一捧紅色雛菊,一愣。
現在他雙手都是紅色小雛菊了。
段長川對仲宣小聲蛐蛐,“阿姨剽竊我的創意。”
前兩天譚淩丁就問過段長川喜歡什麽花,段長川如實相告,今天果然撞了。
譚淩丁笑笑,擁抱仲宣,沖人眨眨眼,“今天可以喝一點酒。”
晚飯。
酒過三巡,譚淩丁看着眼神迷離的兒子,說:“阿宣,以後到了燕京,一定多來找媽媽,有問題就告訴我。”
仲宣已經有些無意識了,呆愣地點了點頭。
“長川也準備去燕京?”
譚淩丁看向段長川,段長川回神,艱難地将視線從仲宣身上移開。
段長川一點醉意也沒有,一直盯着仲宣酡紅的臉頰下酒。
“嗯。”
段長川沒多解釋。
仲宣卻有些醉了,他擡頭,“哼哼,媽媽,我去哪裏段長川就去哪裏,你放心吧!”
譚淩丁沒喝醉,這些年她的酒量早就練出來了,
“……”
聽着仲宣的話,譚淩丁更不放心了。
段長川眼睛一亮,似乎心情很愉悅。
譚淩丁又悶了一口,站起來,“媽媽尊重你的個人選擇。”
她走向客房,背影似乎有些郁悶。
“阿宣?” 段長川戳了戳仲宣的臉蛋,有些好笑。
譚淩丁忽然回頭,看向兩人,
“但也要注意分寸哦。”
這話是對誰說的不言而喻,段長川直視對方點點頭。
等着譚淩丁上樓,段長川才扶起仲宣,往房間走。
仲宣被放到床上,他下意識想要躺下,卻有一股力量禁锢着他,強迫仲宣倚靠在床頭。
仲宣怒而睜眼,“幹什麽?”
下一瞬,他手裏被塞了一個冰冰涼涼的玩意兒。
仲宣低頭一看,“狐貍?”
段長川單膝跪在人身前,一只手扶着仲宣不讓他倒下。
“壓榨子期做的,和小狼一套。”
仲宣握着雕塑狐貍傻傻笑了下。
他顫巍巍站起,轉身拿過床頭櫃的灰狼。仔細端詳,果然是一樣的材質和技術,只是狐貍要小一些。
因為段長川害怕仲宣在浴室淹死,于是打了一點熱水随意擦了擦仲宣的身體。
再把人塞進被子裏,揉了兩下,将空調溫度調低,仲宣不說話了,抱着兩個小雕塑,很快沉沉睡着。
段長川把人捉起來。今天人大大一新生開學報道。
今天空氣有些陰濕,似乎要下雨了。
宿舍樓。
段長川幫着仲宣搬東西進宿舍樓,軍訓必須要住校,是學校強制要求。
為此段長川鬧了好久脾氣,仲宣腼着臉哄了好久。
直到段長川搬完所有東西,臉都是臭臭的不爽,但宿舍裏都是新室友,仲宣只好眼神求饒。
新舍友眼睜睜看着一米九的男人板着臉走進來,一個小時後,又板着臉走出去。
終于等到段長川離開,新室友湊近,問仲宣,
“這是,你哥哥?”
仲宣搖搖頭,“不是,這是我——呃。”
救命,段長川離開的第一分鐘。
段長川剛剛走出門,商子期的電話就閃來了。
“喂,準備得差不多了,你什麽時候約人?”
段長川嘆氣,
“軍訓半個月呢管的嚴,估計沒時間理我。”
兩人雙雙沉默一瞬。
是的十分出乎商子期預料的是,高考三個月假期,這兩人超越友誼一萬步,但始終沒有跨越到戀人那條線。
老東西在這時候居然如此純情和老實,商子期是覺得不可思議的。
燕京似乎真的要下雨了,就像段長川憋屈的心情。
“他媽媽都暗示我別太激進,憋死也得憋呀。”
商子期嘲笑他:“沒想到你也有這麽能忍的時候。”
走出寝室樓沒兩步,一個學長湊上來。
“來個向日葵嗎?我院公認吉祥物。”可以為新生收集陽光哦。
段長川還揣着電話,他輕輕将毛絨向日葵的花朵往下壓,看透了學長對學弟軍訓的殷切希望。
段長川輕笑,“暫時還是見不得光。”
不知道是學長的請求感動上蒼,還是這屆學弟學妹實在倒黴,除了開學那晚下雨,接下來的半個月,燕京的太陽十分毒辣,天空幾乎沒有幾片雲朵。
段長川取車去接人,他遠遠就鎖定了——?
一只灰色狐貍???
段長川迎上去,看着仲宣,“怎麽曬成這樣。”
紅狐貍變成和他一個色系的了。
仲宣上車,躺在副駕駛自閉。
仲宣悲傷地說,“我不要見人了,我要居家自閉。”
“……”段長川豈料到這種情況,但已經約好了就是今天。
段長川擦擦汗,
“阿宣,先別自閉,打開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