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晚安,托馬斯
第44章 晚安,托馬斯
布魯斯閉着眼睛靠在椅背上, 聽着林肯·馬奇認真又敷衍的話語。
“是嗎。”他的聲音裏有完全沒有經過僞裝的疲憊。
托馬斯赤/裸着上身靠在床頭,後腦抵着牆壁,脖頸毫無防備地微微仰起。
他想從布魯斯那裏得到些鼓勵, 哪怕只是聽到布魯斯的聲音也可以,但:“最近有時間見一面嗎”他或許打擾到布魯斯了,省略無用的閑聊, 托馬斯直接說了自己的目的。
“當然。”
哪怕最近事情很多, 布魯斯幾乎都沒有休息的時間,但他還是答應了和林肯·馬奇見一面。
火藥的事情還要調查, 在逃的小醜、雙面人以及稻草人還要追捕。
不管布魯斯自己有多少私事, 以上那些事情還是要排在很重要的位置, 至少最近兩天他得找到些線索。
“或許這個周日”
周日是三天之後,布魯斯想, 那個時候, 無論如何他會去見林肯一面。
三天時間, 托馬斯剛好能抽出時間稍微修養一下:“好,地點就在我家吧。”
這更方便他找機會給布魯斯注射血清,或者,他只是單純想在足夠私密的地方和他的哥哥見面。
“我等你, 布魯斯。”
蝙蝠洞裏,布魯斯将挂斷的電話放在旁邊。
“希望您這次能有所收獲,”每拖延一天,他們家流落在外的孩子就要多忍耐一天痛苦, 想到這些,阿福已經難以入眠。
“林肯·馬奇, 他是個什麽樣的人”能讓布魯斯在DNA核對結果不符的情況下堅持懷疑,阿福認為這一定有理由。
超級電腦屏幕中播放的視頻正暫停在紅頭罩的畫面上, 布魯斯聽着阿福的話,腦海裏回憶着和林肯認識以來所有見面的場景。
“他是個……”
他和林肯第一次正式約見是在哥譚城市大廈頂樓,他以為林肯是為了拉取選票,或者說想要得到某些投資,但林肯說,他只為了屬于布魯斯·韋恩個人的那一票而來。
從一開始林肯就目标明确的為了他而來。
“他是個……十分隐忍的人。”
布魯斯回憶着上次見面時林肯咳到直不起腰,甚至還将咳出來的血咽回去的場景,又想起從林肯身上傳出來的血腥味,他繼續說:“善于忍耐傷痛,善于掩飾,不信任別人。”
阿福嘆了口氣:“我甚至要以為您在評價您自己。”
假如林肯·馬奇真的是他們要找的人,阿福皺着眉,不敢去想他需要掩飾的究竟是多少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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芭芭拉醒過來的時候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如果不是牆上的挂鐘顯示時間是八點二十五分,她甚至要以為現在還是淩晨。
輪椅側邊暗格裏的槍還在,折疊長棍還在,甚至就連她本人也還在門口。
但擡眼看向房間內,整個客廳都被翻得亂糟糟,所有門都被打開,就算還沒去看,但也猜得出裏面現在是什麽樣子。
……
入室搶劫
芭芭拉從沒想過這種事情會發生在自己身上,不過事情可能不是那麽簡單。
光是混在空氣裏就能讓人瞬間昏迷的藥物,這種東西都不是那麽容易搞到的,就算能搞到手,價格也不會太低。
需要入室搶劫的人,可買不起這個。
她記得自己昏迷前看到的畫面,身形高大的男人遮着臉朝她伸出手,之後她就徹底昏迷。但芭芭拉檢查了自己全身上下,沒有發現任何異樣。
房間裏,改裝過的電腦也還在,唯一能确定丢失的東西,或許就是一些美金還有一塊手表。
除了那兩樣之外,什麽都沒有缺少,甚至她的電腦沒有被入侵,也沒有被嘗試打開。
如果那個人不為盜竊或者搶劫而來,他的目的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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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譚警局,一手拿着案件資料一手拿着電話的戈登懷疑自己聽錯了什麽:“入室搶劫我們家”
忽略那些難以置信,戈登急切地追問:“你呢,你還好嗎”
芭芭拉已經再次确認過,她真的只是被迷暈,只是她從手機上發現了在昏迷期間她的爸爸曾打電話回來過,而且電話還被接通了:“我還好,只是昏迷了一整天。”
“我馬上帶人回去,芭芭拉,在那之前別一個人待在家裏,去鄰居霍普太太家。”将案件資料放回桌面上,戈登已經抓起鑰匙往外跑。
坐在電腦前調取監控的芭芭拉完全沒有離開的打算:“我會小心的,等你回來。”
挂斷電話之後,芭芭拉又通過內線聯絡了蝙蝠洞。
看着芭芭拉發來的消息,提姆難以置信地皺起眉:“那個人絕對不簡單。”
沒人比他們更清楚芭芭拉的能力,就算現在腰部以下沒有知覺,她也不是普通人能輕易制服的。
況且,能在芭芭拉和迪克都沒有察覺的時候躲在門後埋伏,提姆本人都沒有太大把握做到這件事。
芭芭拉和提姆想的一樣,只是:“我想不通他的目的。”
閃爍着紅藍色燈光的警車已經開到了門口,芭芭拉挂斷通訊,從卧室裏出去。
戈登恰好跑着推門進來。
直到真正看到芭芭拉平安無事,他才松了一口氣停下來。
跟在後面的幾個警察也在此時帶着調查現場所需的工具走進來。
“仔細調查,別放過任何線索。”
蝙蝠洞裏,布魯斯也已經在查看芭芭拉家附近的監控,嘗試着從裏面找出那個可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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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外面的混亂都是托馬斯引起的,但他離開後就沒打算繼續關注。他有自信自己不會被發現,因此無論後續發生什麽,都和他沒關系。
不過,就算他想要關注,現在也有心無力。
潮濕的頭發還沒有幹透,他就這樣躺在床上,發尾一縷一縷地搭在淺灰色的枕頭上,然後在上面留下深色的水漬。
托馬斯閉着眼睛,唇色蒼白,皮膚上泛着不正常的紅。
長時間的疲憊以及重傷本就讓他的身體格外虛弱,況且他從沒好好養傷,就算身體自愈能力再出衆,在反複拉扯的傷口面前,也總有一天要認輸。
這樣的小病,只要睡一覺醒來就會好。
昏昏欲睡間,托馬斯将旁邊搭着的薄被拉過來給自己蓋上,此時雖然皮膚滾燙,但他卻感覺冷極了。
從傷口處滲出來的血透過紗布染在上面,需要處理的東西又多了一件。
比起能夠自愈的身體,在他看來,似乎需要費心處理的可疑痕跡更讓他重視一點。
沒有擦幹的水漬和冷汗混合在一起,它們布滿托馬斯的額頭和他緊皺的眉間。
習慣性地無視傷口處傳來的疼痛,托馬斯蜷縮着躺在床上。
半夢半醒間,他似乎走進了韋恩莊園,推門回到了自己的房間。那裏安全又平靜,溫暖又沒有半點喧嚣。躺在柔軟到能将他裹起來的床上,布魯斯推門進來和他道晚安。
哪怕他的左半邊大腦清楚地知道這是夢,但他只是翻了個身将自己更深地埋進被子裏,然後模糊不清地說着。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