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章
第 39 章
“韓連長, 我真是錯看你了,我以為你從部隊退下來,你骨子裏的軍人愛民護民的精神不會忘記。”
楊秋瑾滿眼失望:“你不敢得罪曹俊, 我敢, 我不能眼睜睜地看着那些花一般的姑娘,被那幾個畜生給糟蹋!”
韓永信啞然, “楊同志, 你太想當然了, 你只是個女同志,你能什麽能力解決背靠區革委會的曹俊跟馬高遠?你身為軍屬,就算住在部隊, 只要他們想, 也能對你栽贓陷害, 給你潑污水, 把你帶走。”
“兵來将擋, 水來土掩。”楊秋瑾神色沉靜:“我是女同志不錯,但我更是一個有良心的人, 我會在我力所能及的範圍內, 做我力所能及的事情, 至于其他,我管不了那麽多。”
她來部隊兩個多月了,這兩個月以來, 她從未間斷過晨跑、格鬥、軍體拳的訓練,她能明顯感覺道自己的身體比以前更加強壯,腹部練出了馬甲線, 雙臂也有了紮實的肌肉。
陳勝青在部隊的時候,偶爾還會跟她過兩招, 硬碰硬之下,那些成日吃喝賭抽,無所事事的幹部,不一定是她的對手。
當然,她不會傻到去硬碰硬,要對付曹俊這種背靠大山的人,得想個一勞永逸的安全法子解決才行。
韓永信看她鐵了心要管這件事,無奈嘆氣,在她臨走前說道:“楊同志,你真打算管這件事情,我也不可能坐視不理,只是我不方便直接露面,真要出了事,你得找個由頭用上我才行。”
楊秋瑾知道韓永信之所以不跟劉小山他們同流合污,是因為韓永信的父母早年間被鬼子飛機雙雙炸死,他的妻子在他當兵期間耐不住寂寞,跟一個男人搞上,跟他離了婚。
他是一個無父無母無親人的人,沒有任何把柄軟肋可以給人拿捏,也就什麽都不怕,想怎麽着就怎麽着。
楊秋瑾不知道他為什麽不想插手管那些女知青的事情,不過有他這句話也夠了。
革委會在地方上再怎麽厲害,也不可能跟武裝部隊硬剛,韓永信雖然不是真正的連長了,但民兵手裏有武器,他們嚴格意義上來說,是備戰兵。
曹俊跟馬高遠一衆人,真要幹出什麽傷害女知青們的事情,民兵有權對他們進行抓捕。
既然決定插手管這件事情,楊秋瑾當即回到家裏,收拾好幾件衣服,拿上一些洗漱用品和錢票裝進包裹裏,又打開陳勝青的榆木小箱子,從裏面翻出一把鋒利的軍用匕首出來。
這是陳勝青臨走前專門拿給她的武器,說是防身用,她一直覺得她就來回部隊、農場不大會遇上危險,匕首就放在陳勝青的箱子裏,沒打算用。
如今她要管那些女知青,勢必會惹怒曹俊,到時候還不知道會遇上什麽事情,她覺得還是帶上防身武器的好。
她把鋒利的軍用匕首放在自己貼身的衣兜裏,拿上包裹走出房門喊:“天佑,你收拾好沒有?”
陳天佑正在他的小房間裏,把陳勝青給他買的玩具彈珠,還有一把彈弓,慌慌張張地往書包裏塞:“馬上好了媽媽。”
楊秋瑾走進小房間,看見他塞進包裏,還沒來得及拉上拉鏈的彈弓,柳眉一豎:“陳天佑,你哪來的彈弓?!我不是不允許你玩彈弓嗎!”
陳天佑太過調皮搗蛋,而且攻擊性十足,以前在老家沒少跟同齡的孩子吵架打架,為了避免他把人家的孩子打傷抓傷,有些家長不依不饒獅子大開口要高額賠償,楊秋瑾一直定期剪陳天佑的指甲,也不允許他玩彈弓、木劍之類具有殺傷性的玩具,這樣他就不能抓傷、打人。
“這,這是大蛋哥哥給我的。”陳天佑支支吾吾。
大蛋是趙二鳳的二兒子,今年十歲,讀書讀得晚,今年才讀小學二年級,也十分調皮搗蛋。
“好端端的,大蛋怎麽會給你彈弓,你是不是偷拿人家的?”楊秋瑾板着臉問。
“我沒有!”陳天佑急忙否認,“我是拿爸爸給我的糖果,給大蛋換的。”
陳天佑也進入了換牙期,上個月就喊牙齒疼,門牙松動了近一個月都還沒掉。
楊秋瑾在發現他牙齒有些松動,要換牙的時候,就不許他吃糖了,家裏的糖果都鎖好在屋裏的櫃子裏,誰知道陳勝青竟然背着她,偷偷給孩子吃糖。
楊秋瑾氣笑了,“好啊,你們父子竟然給我實行陰陽政策!看你爸回來,我怎麽收拾你倆!把彈弓給我。”
“媽媽,我已經是大孩子了,我不再像以前那樣打架惹事了,不信你去問問黎老師,我最近表現可乖了,沒跟任何人打架。”陳天佑哭喪着臉,不情不願地拿出彈弓:“媽媽,你別收我彈弓好不好,求求你。”
他的眼睛又圓又亮,小臉白白嫩嫩,長得十分可愛,他委委屈屈的看着楊秋瑾,像只被人丢棄的可憐小狗。
楊秋瑾看得心裏軟軟的,想着孩子最近的确比以前老實,也沒再堅持,“你玩彈弓可以,但只能在家裏或者媽媽的視線範圍內玩,不允許帶到學校裏去,也不許去彈人、彈貓貓狗狗,傷害動物,聽到沒有?”
“聽到了。”能玩彈弓,陳天佑答應的相當利索。
小家夥拉上拉鏈,背上小書包,跟着楊秋瑾走出院子,好奇的問:“媽媽,我們去哪?”
“先去找阮班長,再去農場,我們要在農場住幾天。”楊秋瑾把奔影的套繩解開,讓天佑坐在馬背上,自己也騎上去,騎到部隊營地外的哨口,給站哨的衛兵打招呼,讓他幫忙把阮向明給叫出來。
“t嫂子,你找我什麽事?”阮向明是陳勝青營下的班長,他這個月不用去邊境巡值,陳勝青在他走前就對他說過,要多照看楊秋瑾母子,她們母子要是遇上什麽事兒,也要盡量幫她們。
自己敬重的上級交代的事兒,他自然記在心裏,平時在部隊家屬院巡邏之時,也會多去陳家外面看看,聽到哨兵說楊秋瑾找他,他立馬放下手頭的事情出來。
“阮班長,找你也不是什麽大事。”楊秋瑾跟他客套兩句,也不廢話,直奔主題:“你最近是不是在天山農場附近巡值啊?”
天山農場離真正的邊境線有很長的距離,算得上是後方小糧倉之一,不過也在邊境部隊巡職的範圍內。
阮向明道:“我今天休息結束,剛好要巡那邊,嫂子有什麽事嗎。”
楊秋瑾摸了摸不耐煩原地站着,不停甩腦頭的奔影腦袋道:“惡霸欺淩女知青,你管不管?”
阮向明一愣,“什麽意思?”
楊秋瑾把曹俊的事兒,簡單跟阮向明說了一遍。
阮向明皺眉道:“嫂子,這有點難辦啊,農場是農場,我們是我們,雖說我們都隸屬于一個建設兵團,可是我們分工不同,我們邊防部很難插手農場的事情。”
楊秋瑾道:“既然都隸屬于一個兵團,那就是一家人,你們巡職之時遇見犯罪之事,身為軍人,你們不能坐視不理。農場有不正之風,不正之事,你們身為一家人,總得為家人除害不是。你們要放任這股不正之風發展,那農場就會從內裏徹底腐爛,到時候蛇鼠一窩,禍害整個農場及周邊百姓,不但給生産帶來影響,也會連累你們邊防部的邊界線,萬一他們到時候連邊境部隊也想腐蝕,那後果不堪設想。你也不用怕事後革委會的人進行報複,你是邊防部的人,成分、家庭背景都是組織層層審核過的,他們革委會找不到把柄來拿捏你。再說了,天塌下來我來扛,他們要查,也是我起頭游說你去做的,與你無關。”
阮向明沉默一陣道:“這件事情,我得向團長和廖政委報道後再做決定。”
楊秋瑾本來就沒打算讓他一口答應下來,他照部隊規矩走流程很正常,“去吧,記得晚上十點以後,多來天山農場團部外面多轉轉。”
阮向明很快去到團部辦公室,向郭升榮說了這件事。
郭升榮問廖振興:“你有什麽看法。”
“能有什麽看法,陳營長是個狠人,他的妻子我看也差不多。”廖振興理着桌上一份文件,“翟宏博當年跟你一個營房,如今連一個小小的幹事都拿捏不住,真是虎落平陽被犬欺。你不是苦惱京都給你安排的人沒地方放嗎,這不是就來了機會,只要你幫老翟擺平多事之人,你給他塞一兩個人,他不會不答應。”
“還是你會算計。”郭升榮哈哈大笑,“陳營長這愛人來事來得好啊!阮班長,從今天開始,你多帶兩個班的人在農場附近巡邏,槍支子彈都給我帶足喽,遇上犯罪之事,一律按反、動、間諜份子處理,膽敢反抗者,直接就地正法!不過藥記住,我們是正經巡視!”
“是!”
得到理想的答案,阮向明比楊秋瑾還激動,當下小跑去營房,召集一幫士兵開起會議。
楊秋瑾帶着陳天佑,在連隊倉庫小辦公室裏一住就是三天。
起初任瑩還挺不适應,說辦公室太小了,住他們三人實在打擠,想回牛棚去住。
楊秋瑾給攔住:“這裏再擠,也比你跟一堆臭男人擠在牛棚子裏好,我就帶孩子住幾天,過段時間就回去住。”
任瑩知道她是擔心自己,“楊大姐,你不用陪我的,我們都排練一個多星期了,曹幹事跟馬副場長都很正常,沒事的。”
楊秋瑾道:“不管有事沒事,你們大晚上的去排練,我總不放心。你今晚去排練,我還是跟你一道去,我就站在旁邊看你們排練,不會打擾你們。”
她都這麽講了,任瑩不好拒絕,沒再說什麽。
晚上天一黑,楊秋瑾讓陳天佑睡覺,陳天佑不幹:“媽媽,我也要跟你一起去文化館,我要保護任姐姐。”
“陳天佑,你又偷聽我跟你任姐姐說話是不是?”楊秋瑾伸手擰他耳朵,“說了多少次了,不準偷聽大人講話。”
“疼疼疼。”陳天佑捂住耳朵,龇牙咧嘴,“我不是故意聽你們講話的,你這幾天練軍體拳、格鬥術比以前更勤快了,還時常比劃搬弄爸爸的匕首,我又不是傻瓜,用腦子想一想就知道你想幹嘛。再說了,這裏這麽黑,你不在,我一個人根本睡不着,你就帶我一起去吧。”
“喲呵,你還有理了是吧。”楊秋瑾叉腰,“你說說你一個小屁孩兒跟着我們一起能幹啥?別到時候幫忙不成,反添倒忙。”
“我有彈弓,誰欺負任姐姐,我就彈他。”陳天佑把彈弓拿出來,小手拉着彈弓上粗大的皮筋,将一顆透明帶裏花的彈珠上到皮筋,用力拉扯包裹住的彈珠,做了一個瞄準的動作。
“我們天佑是小男孩子漢了,都知道保護別人了。”任瑩看他那副信心滿滿的樣子,好笑的摸了摸他得小腦袋,轉頭對楊秋瑾道:“楊大姐,讓天佑跟我們一起去吧,左右我們排練就兩個小時,不會出什麽事情的,讓他跟我們去見識見識,提前看看我們表演的節目也好。”
楊秋瑾沒再反對,任瑩她們排練這麽多天都沒問題,眼見再過幾天就到正式晚會了,希望她是多想。
反正邊疆地區黑的晚,孩子們睡得也晚,讓天佑去見識見識也好。
她帶着陳天佑、任瑩騎上奔影,先騎去地窩子,跟韓永信打聲招呼,以防萬一,接着再策馬往團部農場的文化館走。
夜黑風高,天邊無月,但有璀璨星河照耀大地。
自從陳勝青去邊境巡防之後,這一個多月以來,楊秋瑾每天騎着奔影接送陳天佑,他早已不懼奔影,不懼騎馬。
看到天邊美麗的星辰,感受到奔影快速跑動帶來的疾風,他還張開抓住楊秋瑾衣角的雙臂,任由夜風吹着自己的小身子,嘻嘻哈哈的叫喊:“啊——好舒服啊!”
“天佑好好坐,別摔下去了。”任瑩生平第一次坐馬,看到他的動作,驚得一身冷汗,趕緊将他緊緊夾在自己和楊秋瑾的中間,生怕他掉下馬。
楊秋瑾頭也不回道:“不用管他,他就是個記吃不記打的狗德行,你跟他說抓緊,會摔下去,他不會信,非得自己摔個狗吃屎,他才信服。”
抿嘴一笑:“小孩子嘛,尤其男孩子,都是這個不聽勸的性格,我弟弟以前也......”
說到這裏戛然而止,大概是想到她那對極品家人了。
陳天佑才不管她們倆在講什麽,他坐在兩個人的中間,壓根不怕自己摔下去,依舊張開雙臂,嘎嘎咕咕,沒心沒肺笑着。
黑夜群星照耀下,奔影在無邊曠野中,沿着農場主道,飛速向着農場團部行進。
工人文化館的位置比較偏,在團部辦公樓後頭很遠的位置,平時除了一些幹部來借些書裝裝文化人的樣子外,文化館幾乎沒有人來。
這會兒晚上十一點左右,文化館的大禮堂亮着幾盞昏黃的燈光,二十來個年輕漂亮的女同志正站占禮堂側面,排練各自的表演節目。
在正對着禮堂的下面,擺着成排的木椅,供人觀賞。
馬高遠跟曹俊,還有另外四個男領導坐在前排椅子上,看着臺上排練的女知青們個個青春靓麗,笑顏如花的模樣,馬高遠心裏癢癢的看曹俊一眼,低聲問:“準備好了嗎?”
“放心領導,一切準備妥當。”曹俊湊在他的耳邊低語,“今晚,保管您玩夠您想玩的女同志。”
馬高遠滿意的笑了笑,正要說什麽,忽然看見剛剛進館的任瑩身後跟着楊秋瑾和她兒子,皺着眉頭問:“那不是跟你作對的軍嫂?她怎麽來了,還帶着一個小朋友。”
曹俊眼中寒光一閃,偏頭跟一個男人使了一個眼色,“去看看怎麽回事。”
對方馬上找到楊秋瑾,笑着道:“楊同志你好,我是財務科的蔣科長,我記得你不在端午聯誼晚會的表演名單內,這大晚上的,你不回家,怎麽帶着孩子來文化館?”
“孩子沒見過咱們農場的文化館,想來見識見識,我就帶t他來了。”楊秋瑾神色淡淡道。
陳天佑适時配合她東張西望,嘴裏誇張道:“哇,文化館好大,好漂亮哦!那就是禮堂嗎?好多漂亮姐姐啊。”
楊秋瑾贊揚的看了他一眼,對蔣幹事道:“我下班之後閑的無事,孩子也睡不着,我們就看一會兒,等孩子困了,我就帶他回去。”
這話直接堵死了蔣科長接下來想說的話,蔣科長說了句‘這樣啊’,悻悻離開。
楊秋瑾望着他的背影沉下臉,拉着陳天佑到觀衆席右側角落坐下。
這個位置有些偏僻,但靠近文化館大門,同時又能監測坐在前排的曹俊等人。
她一落座,任瑩就去舞臺準備排練了。
陳天佑坐不住,想四處跑,楊秋瑾拉不住他,再三對他說:“你就在禮堂附近轉,不要跑去別的地方,小心遇到壞人,把你綁了,丢水渠裏喂野狗。”
陳天佑連連點頭,“知道了媽媽,我不會亂跑的。”
他順着後排沒有燈光照射黑漆漆的桌椅,佝偻着身子東爬西爬,很快消失不見。
楊秋瑾目光跟随他消失的地方仔細看了看,确定他小小的身影還在大禮堂若隐若現,這才放心的回頭看着前排曹俊等人。
馬高遠看到蔣科長铩羽而歸,臉色十分難看:“這個節骨眼兒有外人在,一會兒我們還怎麽行動。”
“馬副場長放心,我不會讓任何人打擾您的雅事。”曹俊目光沉沉,“我馬上派人解決他們。”
他站起身,走到禮堂後臺,對躲在後臺一塊大幕布底下,幾個正在打啞牌氣的男人道:“別打了,有事做了。去找到一個穿着軍綠色長衫的六七歲小男孩,把他綁了,再悄悄的把禮堂觀衆席後排坐得一個穿碎花長衫的女人也一并綁了,把他們扔去戈壁灘自生自滅。”
“小男孩好說,禮堂裏的女人怎麽綁,那些女知青不都在禮堂前面。”一個尖嘴猴腮的男人問。
曹俊道:“不着急,我一會兒會讓所有的女知青來後臺換衣服,你們可要躲好了。”
“換衣服?”那幾個男人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的眼裏看出淫惡之色。
“我們肯定會躲好,畢竟這是難得的大飽眼福機會。”
“曹幹事,你們一會兒辦完事兒,可別忘記兄弟們啊,兄弟們想嘗嘗這些漂亮女知青的滋味。”
“廢什麽話,你們分個人先去把文化館給關了,等女知青們進來換衣服,你們再去綁人。”曹俊不耐煩道:“等我們幾個幹部玩膩了,自然會賞你們。”
那幾個男人立即眉開眼笑的隐入黑暗中,分開行動。
曹俊從衣服兜裏掏出一包藥粉,走到後臺的茶水間,将那包藥粉全都倒進三罐茶壺裏,每壺都搖勻,這才轉身往前臺的禮堂裏走。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進來後臺之前,四處閑逛,想找糖果吃的陳天佑,早就摸到後臺的換衣間裏,将他們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陳天佑在別的事上看起來傻乎乎的不太聰明的樣子,但在這些事情上相當的機靈。
他一聽有人要綁自己,要幹壞事,當即安靜下來聽完全部對話後,蹑手蹑腳、偷偷摸摸地從後臺成排櫃子旁邊,輕手輕腳走到禮堂,再從禮堂舞臺燈光照不到的地方,悄無聲息地摸到楊秋瑾坐的座位後面,輕聲說:“媽媽,有人要幹壞事。”
他把自己剛剛聽見的話,跟楊秋瑾一說:“媽媽,現在該怎麽辦?”
此時曹俊叫停在臺上排練的知青們,說馬副場長給她們每人買了一套舞臺演出服裝,後臺還給她們泡好茶,備了一些水果瓜子花生,叫她們去後臺換衣服,順便休息休息。
女知青們本來還在為演出那天穿什麽衣服演出苦惱,一聽馬副場長居然大手筆的給她們每人買了一件演出服裝,一個個興奮的不行,一窩蜂地往後臺走。
楊秋瑾見狀有些着急,她現在要不去阻止女知青喝茶,她們肯定會遭殃。
可要是她去,就沒人給韓永信和阮向明他們報信,這可怎麽辦!
短短幾秒鐘,她思考了無數種辦法,最終把希望寄托在陳天佑身上:“兒子,媽媽現在有份危險又光榮的任務要交給你去做,你願意去做嗎?”
陳天佑立即挺起胸膛,“媽媽同志,請講。”
“任姐姐和其他漂亮的姐姐遇到危險,需要媽媽幫忙,可媽媽一個人的力量有限,需要韓叔叔或者軟哥哥的幫助,你能騎上奔影,去外面找他們來救任姐姐她們嗎?”
陳天佑想到奔影那高頭大馬,随時甩頭蹦跳的模樣,心裏有些害怕自己騎不動奔影,會被它甩下來。
可一想到那個在火車上給他吃大白兔奶糖的漂亮姐姐,需要他的幫助,熱心腸的他鄭重點點頭,“媽媽,我去,請你教我怎麽騎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