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哈利.波特
第30章 哈利.波特
我們路過魁地奇精品店的時候,那裏的櫥窗外已經圍着一群小腦袋了。我們便也走過去看,只見光潔如新的玻璃內部,一塊緞面的紫色綢布上正安放着一把飛天掃帚。
我的視線落在了它的尾部——光輪2000。
那把掃帚的身形是如此流暢而漂亮,就在我這個對魁地奇七竅通了六竅的人看來,也毫不懷疑它的性能絕佳。
“天啊,”塞德裏克和凱瑟琳已經看入迷了,“新型的光輪2000,是最快的……”
我和亞倫無法理解這種癡迷,但也沒有掃興。
等他們欣賞完回來,難免露出激動和無法得到它的失落混雜的表情。
“萬一別的學院的人擁有了光輪2000……”塞德裏克的憂慮顯然更深一層。
不過我們很快又将其抛在腦後,因為我們還有很多東西要買呢。我們先陪塞德裏克和亞倫去長袍店購買了适合他們拔高了的身形的長袍,又去帕特奇坩埚店更換了幾個磨損過度的坩埚。
然後我們來到了麗痕書店,準備買下個學年要用的書籍。
麗痕書店人多得我們簡直沒地方下腳,到處都是人們說話和書本翻頁的聲音——當然後者不一定是人為的。
“《中級變形指南》《強力藥劑》《黑暗力量:自衛指南》……噢!斯考達裏奧教授,我們又要失去她了,對嗎?”凱瑟琳在念到黑魔法防禦課所需要的課本時,發出了一聲哀嚎。
雖然我很不想承認,但想想霍格沃茨那效力強大的詛咒,我也只能點頭。
麗痕書店早就将各個年級需要的書打包好了,直接和他說需要幾年級的課本就行,如果還想要購買課外書,報上名字,他們就會幫忙去找。
我們将東西都買好後,到弗洛林冷飲店點了一大份巧克力堅果冰淇淋,我還強烈要求在上面蓋了一層覆盆子醬。
然後我們你一口我一口的分起來。
“看!”遠遠的,我隔着窗戶看到一高一矮兩個淺金色的腦袋飄了過去——這個用詞可能不太對,不過這兩顆腦袋很端正,又長在一身黑上,遠遠看去真的很像在漂移。
“噢,馬爾福,”塞德裏克瞟了一眼,他臉上很罕見地露出有些厭惡的情緒,“我爸爸不喜歡他。”
“我看看我看看,”凱瑟琳也湊過來看,“我還以為他們不用親自來對角巷買東西呢。”她陰陽怪氣道。
我又回頭看了看亞倫的腦袋:“還是我們亞倫的金色頭發比較好看!”
塞德裏克和凱瑟琳也點頭,後者補充了一句:“他們那頭發油光水滑的,蒼蠅站上去都站不住。”
本來一句意見都沒有發表的亞倫被迫加入對話,他的臉開始紅起來。
“對了,你們聽說了嗎?”凱瑟琳挖走一大塊淋着覆盆子醬的冰淇淋,被我灼灼注視着,最後受不了,勺子在半空中轉向遞到了我嘴裏,“哈利.波特今年要入學了。”
我後悔讓她把那勺冰淇淋讓給我了,托它的福,我現在被嗆得直咳嗽。
塞德裏克坐在我旁邊,趕緊拿紙巾遞給我,幫我拍背:“……吃冰淇淋都能嗆到嗎,維拉?”
他的語氣裏有一種對三歲小孩的無奈。
然而我也無法告訴他們為什麽我反應那麽大,只能含冤——閉嘴。
“哈利.波特,我在好幾本書裏都讀到了他,”亞倫說道,“不知道他會被分到哪個學院。”
好幾本書!我和凱瑟琳交換了一個同時混雜着震驚和意料之中的眼神。
“反正不會是赫奇帕奇,”我一臉篤定,“因為——我們學院只需要塞德裏克一個天之驕子就夠了!”
才不會告訴他們我在夢裏看到他圍着格蘭芬多的圍巾呢。
凱瑟琳很捧場地伸出雙手,在塞德裏克身邊作勢撒花。
雖然塞德裏克已經深刻了解我們嘴上抹油的程度,且比一年級的時候臉皮厚多了,但還是沒招架住我們突如其來且浮誇的誇贊。他的臉迅速變紅,眼神游移:“沒有的事……梅林啊。”
我哈哈大笑。
唉,調戲塞德裏克和亞倫真的是非常有趣的事情。
**
回校的列車上,所有人都在議論紛紛,他們甚至聊到了哈利.波特在哪個隔間裏。我倒是有些興趣去看看他的樣子是否真的和我夢裏一模一樣,不過想想等會兒分院就能看到他,也不急于一時。
這次的分院尤為引人注意。
一個叫漢娜.艾博的女孩第一個坐上凳子,被分到了赫奇帕奇,我們立刻鼓掌歡迎她。接下來的蘇珊.彭斯也是赫奇帕奇的,兩個女孩坐在了一起。
接下來小豆丁們陸陸續續被分進不同的學院。值得一提的是,我們看到了那個小臉尖尖的馬爾福——德拉科.馬爾福,帽子幾乎剛碰到他的頭就尖叫道:“斯萊特林!”
我聽到凱瑟琳在我旁邊哼了一聲。
“哈利.波特!”
整個禮堂似乎都安靜下來,我擡頭看到鄧布利多教授注視他的眼神——很好,看不出什麽。
我又去看哈利.波特本人。
真奇怪——那種夢裏的人在眼前出現的感覺——他有着一雙明亮的綠眼睛,烏黑的頭發四處亂翹。我似乎隐隐約約看到了他額頭上的一道細長的閃電型傷疤。
他分院分了好一會兒,分院帽扭來扭去扭來扭去,最後才吼出一聲:“格蘭芬多!”
塵埃落定。
格蘭芬多的長桌上爆發出響亮的喝彩。我看到珀西上前去和他握手,韋斯萊兄弟大聲喊:“我們有波特了!我們有波特了!”
樣子好傻,我以後一定要嘲笑一下他們。
哈利.波特一直激動且羞澀的笑着,看他的模樣,對這一切還一無所知呢,他總要花一些時間适應的。
我突然回想起自己入學的時候。很模糊,又好像很清晰——我仍然能清楚地回憶起當時的心情,我甚至記得在一桌美食中,第一口吃的是烤牛肉。
哦,還有吓了我一跳的唐克斯——她已經畢業了。畢業之前,她送給了我一個會變頭發顏色的布娃娃。
“要繼續吃宵夜,好嗎,維拉?”她臨走前将我拉到一邊。在我以為她要囑咐我什麽很莊嚴的事情的時候,她嚴肅地和我說,“帶新生們去廚房。”
我便也很嚴肅地點頭,保證不讓這個習俗斷絕。
今年的黑魔法防禦課教授讓凱瑟琳很痛苦——是一個頭上裹着一個很大的紫色圍巾的男人,看起來非常古怪。
“一看就沒有什麽真材實料。”凱瑟琳恨恨。
不過很快她又高興了起來——因為有教師席上原本有一張空着的椅子,一個姍姍來遲的人坐在了上面——正是斯考達裏奧教授!禮堂的學生們看到她都興奮地鼓掌起來,就連格蘭芬多的學生都大力拍手,以表示對她的歡迎。
她蒼白的面龐上難得露出一絲笑意來。
鄧布利多教授向我們介紹這個學年她将作為黑魔法防禦課的助理教師繼續工作。
“助教!我怎麽沒想到!”凱瑟琳興奮極了,“只說黑魔法防禦課教師職位受到了詛咒——可沒說助教也受到了詛咒,對吧?”
“對,”塞德裏克應和,“這告訴我們詛咒人的時候要考慮周全一點。”
我實在無法确定他是不是說了個冷笑話。
羅恩.韋斯萊也被分到了格蘭芬多,我感覺分院帽根本不想費心思去想韋斯萊家的人的去處。
“……最後,我必須告訴大家,凡不願遭遇意外、痛苦慘死的人,請不要進入四樓靠右邊的走廊。”鄧布利多教授在講注意事項,最後一項引起了所有人注意。
“我更感興趣了。”我聽到有學生悄悄說。
和他有相同想法的顯然還有韋斯萊兄弟,隔着長桌,我都能看到他們驟然發亮的眼睛。
……希望他們不要真的找死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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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見了哈利.波特的原因,我今晚的夢尤其長。
長,但是很零碎,要我總結,那估計是一些波特的生活日常,像是他在上魔藥課、他在上變形課、他在寫作業……其實我看不到什麽實際內容,只是大概知道他在做這些事情罷了。
所以我覺得自己不用擔心夢到他洗澡的事情。
哦,我還夢到了他在空中飛行,抓到了一只金色飛賊。
……難道他一年級就成為了格蘭芬多魁地奇球隊的一員?這合理嗎?
不過這個問題沒有人回答我——因為它甚至就還沒發生。
雖然哈利.波特入學了,但我感覺自己的生活并沒有什麽變化。
哦不,或許還是有的,最大的變化就是我的課變多了,而且我最愛的保護神奇動物課——它來了!
第一節 課講的是弗洛伯毛蟲,我很疑惑為什麽這麽簡單的動物也要講上整整一節課。這是一種體長10英寸、無牙的褐色蠕蟲。喜食莴苣——但事實上差不多所有的植物它都吃。
弗洛伯毛蟲是一種很無趣的生物,它身上最有趣的地方可能就是身體的兩端差別不大,都可以咀嚼植物和分泌黏液。
“那它們從哪裏拉?”凱瑟琳問。
“你好像在問廢話。”我毫不客氣。
她的臉就綠了,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到了答案。
不過就算那麽簡單的課,也讓凱特爾伯恩教授勞心費力——他一直在看着小巫師們,以防止他們無節制地喂弗洛伯毛蟲莴苣,而把它們撐死了。
不過總體來說,保護神奇動物課給我們的感覺還是很好的。
尤其是和占蔔課相比起來。
我一開始選擇這門課程是看上了占蔔的名頭,和教授這門課程的特裏勞妮教授。她是著名占蔔家卡珊德拉·特裏勞妮的後裔,這個身份本來就讓她有許多神秘色彩,而她的裝扮更是讓這種神秘色彩達到了峰值。
她很瘦,戴着一副不太清澈的大眼鏡,脖子上挂着數不清的鏈子和珠串,随着走動會發出珠子碰撞的聲響。
她常常像幽靈一樣飄到你的身邊,用那虛無缥缈的聲音和你說話。
凱瑟琳一節課能被她吓到好幾次。
而她的課更是讓人茫茫然不知所以。
第一節 課她主要教我們解讀茶葉,我們一邊看着杯子裏的茶葉,一邊拼命翻《撥開迷霧看未來》,試圖從中找到對應的茶葉形狀。
特裏勞妮教授突然走到我們身邊,火光在她長長的祖母綠耳環上閃爍,我留意到凱瑟琳摒住了呼吸:“親愛的,讓我看看。”
她拿過凱瑟琳手裏的杯子——那是我的。
“月亮……半彎月亮。”特裏勞妮教授瞪着我的茶杯,然而說完這句話之後,她停住了嘴。
這讓我開始有些莫名緊張起來——我們都聽說特裏勞妮教授每年都要預言一位學生的死亡,雖然說沒有一次成真,但誰也不希望發生在自己身上。
但比起預言死亡,我更怕她看出我的預言,和我的夢。
“所以呢,教授?”塞德裏克問,“這代表了什麽?”
“未來。”她喃喃,我的心顫了一下。然後她繼續轉動杯子,“頭蓋骨……前途有危險,親愛的。”
她最後将茶杯轉動了一次:“骰子……不确定,非常不确定,任何方向……”
特裏勞妮教授的表情是那麽嚴肅,她幾乎把眼睛怼到茶杯口去觀察,以至于大家——包括我,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她,幾乎以為她下一句就要預言我的死亡了。
然而她在原地站了一會兒,居然什麽也沒說就放下了我的杯子。我和亞倫、凱瑟琳、塞德裏克大眼瞪小眼,非常不解。
但很快我們的不解就被抛到腦後,因為那個被預言死亡的學生出現了——是艾略特.摩根,塞德裏克的好朋友之一。
特裏勞妮教授跌坐在柔軟的空扶手椅裏,堅持說在艾略特的茶杯裏看到了極壞的兇兆。
這讓整個教室都陷入一種詭異的寂靜中,艾略特臉色也一陣青一陣白的。塞德裏克顯然有些不高興,唇抿成一條直線。他少有地顯露出一些強勢來,拿過艾略特的杯子:“我看這不像是不詳。”
艾略特朝他投來感激的目光。
亞倫很嚴肅地慢慢點頭以表贊同,像頭金毛樹懶。我和凱瑟琳則充滿敬佩地看着塞德裏克——我們還從來沒聽他這樣對教授說話呢。
特裏勞妮教授打量着塞德裏克:“我這麽說你別不高興,親愛的……或許你對未來共鳴的接受力很差,眼睛無法穿越世俗的東西……”
塞德裏克只是撇撇嘴:“或許吧。”
“穿越世俗的東西……她的眼睛也穿不過一個盒子看裏面是什麽吧。”凱瑟琳小小聲嘀咕。
而我開始陷入沉思:我的夢真的是一種預言嗎?我真的不需要借助一些什麽工具,比如茶葉,或者卡牌、水晶球什麽的……
會不會預言得太草率了!
總而言之,從占蔔課上我們什麽都沒有得到。
除了出來之後被熏得一身香味兒的衣服,看茶葉看得迷迷糊糊的雙眼,和被又悶又香的教室沖暈的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