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可惡的聰明腦袋
第29章 可惡的聰明腦袋
我先将信封交給了韋斯萊夫人,在她看信的時候,我坐在她旁邊喝茶。
金妮一開始還坐在媽媽旁邊,沒一會兒就像小精靈一樣竄了過來,坐在了我右手邊,等我再一個不注意,她離我只有一個拳頭了。
“她比較少見到女孩子,所以很想和你一起玩。”珀西解釋道。
我表示明白,然後恭喜了一下他成為級長。
随着珀西臉上出現的自豪又努力裝作淡定的表情的,還有喬治和弗雷德的雙簧。
“噢——我們家又有人要做級長了,是誰來着?”
“或許是珀西,你早該告訴我們。”
“慢着,我想,我記得他說過,”弗雷德露出那種賤賤的表情,“說過一次——”
“說不定是兩次——”
“等會兒,說了整整一個夏天呢!”
珀西剛剛那點表情立刻轉成惱羞成怒,他紅着一張臉:“住嘴吧。”
我實在很想笑,但是又覺得笑出來不太好,于是一直很辛苦地忍着,最後不得不借着喝茶的姿勢遮掩一下我猙獰的神情。
韋斯萊夫人在一邊看信看的眼淚汪汪:“查理……去了那麽遠的地方,像比爾一樣,也不知道他過得好不好。”
“他很喜歡這份工作,”我安慰她,“真的很喜歡很喜歡,所以過得很快樂。”
韋斯萊夫人抹掉了眼淚,還殘存的一些悲傷情緒在看到雙胞胎兄弟在家模拟決鬥的時候立刻消失,她叉腰大叫起來,讓他們滾出廚房。
羅恩比雙胞胎要小兩歲,但身高上居然差不了多少,又瘦又高。他下個學年就要入學了,顯然對霍格沃茨非常向往——這種向往在兩個哥哥一直捏造虛假信息恐吓他之後也沒有改變。
金妮也是如此,聽說她從小送哥哥們去九又四分之三站臺都要問一句自己能不能去。
有點可愛。
我參觀了一下陋居。從外面看這裏歪歪扭扭的,不過走進來倒覺得很溫馨。廚房很小,每個房間都不大,一面牆上挂着一個挂鐘,沒标數字。壁爐架上碼着三層數,全都是關于烹饪的魔法書。
韋斯萊夫人去做午飯了,她這裏用魔杖點一下,那裏用魔杖點一下,像是在指揮樂器——樂器就是那堆自己哐當哐當動的碗碟,自己切面包抹黃油的刀,自己煎香腸的平底鍋。
我聞到了香味,感覺有點餓。
吃飯的時候韋斯萊先生也回來了。他是一個個子高瘦,戴着眼鏡的男人,紅色頭發逐漸稀疏,上面有一塊禿頂。
他很認真地和我握了握手。
“我聽說你要來了——我可以叫你諾維拉嗎?”在我點了點頭後,他繼續嘟囔,“不過一把會咬人的鎖打亂了我的計劃。”
“會咬人的鎖?”我很感興趣。
“對……一些麻煩的小玩意兒,咬人之後自己跑走,麻瓜們還以為自己被蟲子咬了,然後鑰匙不見了!這些麻瓜,他們永遠能對魔法視而不見,哪怕就擺在他們面前。”
他一邊說,一邊坐下來開始吃午餐。
韋斯萊夫人的手藝很不錯——雖然比雷奧還差上那麽一點——不過我相信雷奧完全是因為天賦異禀。
“喬治和弗雷德和你一個年級,”韋斯萊先生就坐在我旁邊,他湊過來很小聲地說,“我聽說了你們的合作,那真的很有創意——”
“如果全校學生的舌頭都耷拉出嘴變成綠色,頭發都豎起來像個刺猬也很有創意的話!”韋斯萊夫人的眼睛裏迸射出怒火。
于是韋斯萊先生立刻改口:“那确實,這是非常不對的,孩子們,非常非常不對……”
不過韋斯萊夫人的怒火似乎非常明确的限定于雙胞胎身上,對我這個共犯依然很好,她已經第三次試圖讓我添飯了。在我表示實在吃不下以後,她很憐愛地望過來:“那你們去玩吧,孩子們……不不不,我來收拾。”
她又開始演奏起來。
韋斯萊兄弟終于能如願以償帶我去抓地精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每個女孩子來這都是必備項目。
花園很大,植物們都熙熙攘攘地生長着,非常原生态,原生态得幾乎有些不修邊幅。
弗雷德教我怎麽處理地精:“雖然我們都知道你是斯卡曼德先生的學生,不過你也不能啥都知道,對吧?”
後面那句不說,第一句對我的認知還是很正确的。
他撸起袖子,右手舉着地精開始甩圈——手一松,地精就飛了出去。
這個活動真的蠻适合我和凱瑟琳的。我突然有點想她。
我學着他的樣子,抓到一只醜醜的地精,甩暈它,然後将它扔出去。
喬治作勢遠眺了一下——其實他根本不需要這麽做,因為我力氣不夠的緣故,那只地精很不給面子地又爬了回來。
“幸好你不是赫奇帕奇的擊球手。”他這樣評價。
一針見血。
喬治和弗雷德開始比賽起來,我扔了一會兒,完全沒有起到減輕工作量的效果,于是決定放棄。
我開始在花園裏漫步。
花園裏其實除了地精還有很多生物。霍克拉普就是其中一種,它們看起來像一支肉乎乎的粉色蘑菇,覆蓋着黑色鬃毛。繁殖能力非常旺盛,可以在幾天之內就把一個一般大小的花園覆蓋得嚴嚴實實。
地精在花園中起到的重要作用就是将霍克拉普吃掉,不然它們能将花園毀得一幹二淨。
不知道韋斯萊家對地精的小打小鬧是否也出于這樣的原因——畢竟如果他們真的想清除地精,大可以用更簡單的方式。
我還在花園的樹上找了樹猴蛙,樣子有點像猴子和青蛙雜交的後代。雖然這樣不太好,但因為外形的緣故,我總是對這種神奇動物敬謝不敏。
看着它咧開的嘴裏露出的一口剃刀般鋒利的牙齒,我讪讪笑了兩聲,退出了它的視線。
我還到羅恩的房間看了看——當然不是因為我主動想去參觀,只是在我提出想俯瞰一下這附近時,喬治和弗雷德拉着我來到了羅恩的房間門口。
他聽說我們要進去,臉蛋漲的通紅,但猶豫後,他還是打開了門。
傾斜的天花板幾乎碰到了我的頭,這裏所有東西看上去都是一種耀眼的橙黃色。我定睛一看,發現原來他用海報将牆面幾乎每個地方都貼住了。
“魁地奇球隊?”原諒我,對魁地奇只有這點認識了。想讓我叫出名字是不可能的。
“查德裏火炮隊。”他聲音小小的,幫我将窗簾拉開。陽光不要錢一樣傾瀉下來,打得房間更加亮澄澄的。
“你眼睛居然不會瞎,小鬼頭羅恩。”雙胞胎不知道是第幾次這樣調侃羅恩,以至于他已經懶得反駁。
我窗臺傾身出去看,樓下是那片種類繁多的花園,再遠處就是黃綠色的草地,幾乎有小腿高,小徑從中穿過,若隐若現。再遠處能看到其他房屋,以及後面淡綠色的、重重疊疊的山影。
突然我旁邊傳來溫熱的觸感——我轉頭一看,是金妮。
她抿着嘴笑起來,幾個哥哥打趣她,但很顯然,他們都非常愛她——一個幸福的小姑娘。
我們整個下午就在羅恩的房間裏度過了。我在翻羅恩的書架的時候,看到好多連環畫冊,書架旁有一個大魚缸,一只老鼠正在魚缸旁一片陽光裏打呼嚕。
“我的寵物,斑斑,”羅恩介紹到,“它本來是珀西的,後來就給我了。”
他試圖将老鼠叫醒來和我打聲招呼,不過這只渾身脫毛的灰胖老鼠睡得一塌糊塗,連眼睛都懶得睜開。
聽說這只老鼠至少已經11歲了,我驚訝得瞪大了眼睛。
有點想把這只壽命奇長的老鼠抓回去研究。
臨走前,韋斯萊夫人一直熱情邀請我留下來吃晚飯,我很心動,不過卡爾森今晚就要回家了,我要回去陪他。一整天都消失不見人的珀西終于露了個面,來和我告別。
“我們已經想好下學期要做什麽東西了,”弗雷德說道,“這将會是一個美妙的三年級!”
“或許對其他人不太美妙——”喬治實事求是。
我笑起來。
最後和羅恩、金妮說了再見,我答應以後常常給金妮寄信,她才依依不舍松開抱住我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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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老早就到了對角巷,不過他們三個人到的更早,已經站在古靈閣的白臺階上等我了。
一見到我,凱瑟琳就跑下來将我抱住:“維拉!我好想你!”
“我也是!”我回答,“雖然我們只有一個星期沒見!”
凱瑟琳的父母陪她一起來的,不過他們去古靈閣辦事去了,于是我們四個小巫師結伴而行。
塞德裏克将他剛剛買的甘草棒分給我們。他本來想遞給我我常吃的覆盆子味,但今天我突然想試試新出的香草味甘草棒,于是推開他的手,選了另一根。
他笑了笑,自己咬了一口覆盆子味甘草棒。
我們一邊走一邊吃。
路上很多蘿蔔丁,應該是今年的新生。
“三年級!”凱瑟琳拿出霍格沃茨列好的書單,“難以相信,我們就要三年級了。”
“時間過得真快。”亞倫很小大人地感慨了一下。
“我們需要去買——《怪獸及其産地》,哈哈,這個我家裏有,我陪你們去買吧!”我看着書單,自動略過前前後後那麽多本書,精準地定位到保護神奇動物這門課要用的教材上。
我們四個都選了這門課程,除此之外,占蔔課也是我們會一起上的課程。亞倫還選了古代如尼文,凱瑟琳和塞德裏克選了算術占蔔。
其實占蔔課他們三個都不太感興趣,但是很意外我會選修,凱瑟琳為了陪我也選了這門課,塞德裏克和亞倫便也順便勾上了。
反正對他們來說,多上一門課也不太費勁。
可惡的聰明腦袋!
塞德裏克看着我,彎了彎嘴角,并沒有戳穿我的意圖,而是從善如流地接下去:“那我們去麗痕書店吧。”
“出發!”我和凱瑟琳一起做了一個向前沖的姿勢。
沖啊!三年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