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初見
第2章 初見
沒過多時,我就被不輕不重地摔在地上。我這才睜開眼揉揉手肘爬起來。
藍衣女子急急地行了個禮:“報告瑞二娘子,她可疑得很!我到的時候她正抓着小薇問二少主可有婚配?!別說這家裏了,就是全大荒都知道咱們二少主并未婚配,連人選都還沒有。”
得,這是上來就告我狀哇。我橫了她一眼,看向她前方的所謂瑞二娘子。
瑞二娘子身體富态,穿了個墨綠色的錦緞袍子,依稀有四十來歲的樣子,她眉眼細長,卻長着一張大嘴。
只見她大嘴一咧,露出了十好幾顆牙齒:“喲~可奇了,我說昨兒個怎麽那賊出了書房就那麽巧碰上姑娘了,敢情是出了家賊了!”
我看她笑也不像好笑,像個大蟒蛇似的,怪吓人的。可是一時之間又不知道怎麽辯駁,怕說多錯多,只能低着頭說:“不是我。”
小薇忙幫我說話:“是的!姑娘只是頭疼得緊,忘了好些東西,讓她歇息歇息就能想起來啦。”
瑞二娘子端起一盞茶,吹了吹:“你倒是回護她!那我問你,她都套你什麽話了?你可得如實招來!”
“姑娘,姑娘起先就是頭疼,後來問我當今皇帝是誰,老爺還在不在,啊,還有個什麽時間線,我也不懂是什麽線。”
瑞二娘子一頓,放下了茶盞。盯着我說:“不過頭上輕輕挨了下,哪有全都忘了的道理?我看你是想借機抵賴推個幹淨!來人,給我上刑!敢在昨天夜裏起事兒,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我一聽要整我,我不幹了,一瞪眼剛要反駁,藍衣女子右手畫圈,一道白光沖向我,我瞬間口不能言,身不能動。她拿了個拶子,按住我,夾住我的手指就開始拉,十指連心,我眼淚一下子就掉了下來。
“哼,瞧她那狐媚樣兒!梨花帶雨的做給誰看!二少主不在家裏,沒人給你撐腰我告訴你!少來!”瑞二娘子“呸”地吐了口進嘴的茶葉渣子。
我心裏把她劃成容嬷嬷,罵了她祖宗十八代。可惜我不是紫薇,沒有爾康煽動着鼻孔來救我。
“二娘子且慢!”一個女子的清脆聲音飄來,被按着,我只能看到一角黃衫飄過眼前。
“二少主追拿賊人未歸,瑞二娘子不好直接這麽給二少主院裏的人上刑吧?!是非曲直,還得等二少主回來了再斷。”
說得好說得妙說得呱呱叫,姑娘我為你鼓掌!等會兒,我是二少主院裏的人?!那我不是美上天了?
藍衣女子收緊拶子,痛得我大叫一聲,旖旎心思消散個幹幹淨淨。
黃衫女子聽我呼痛,厲聲道:“瑞二娘子,請你讓藍媚收手吧!昨夜您兒子當值,不如先審審自家兒子如何防衛不周,再來對我們丫頭使勁!”
“你?!”瑞二娘子被她說得心虛,又無法反駁。
“什麽事兒啊在這大呼小叫的,成何體統?!”一個威嚴的聲音傳來,身邊人撲撲簌簌地跪下行禮:“參見老夫人!參見二少主!”
我不顧手上的疼,努力擡頭。
只見一個淺蔥色衣服的男子,面如冠玉,眉眼溫柔,眉下一點黑痣,細白的手正托在一個華服老太手腕處,扶着她站在院門口。
哦我命運般的塗山璟!你知不知道我遭了這老大罪就是起因于想看你一眼?看完你我覺得,遭這大罪也值了!
瑞二娘子意意思思地擡頭,谄笑道:“什麽風把老夫人和二少主刮來了?我這不是急于捉拿賊人,在這審問呢嘛?聲音大了些,吵到了老夫人和二少主,實在是罪過!”
塗山璟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片刻,感受到他的目光,我不禁擡眼望他,指望我眼淚汪汪的眼神能給他傳達到快救我的消息。
“賊人逃脫了,在尚未有定論之時,不能妄加私刑。”他盯着瑞二娘子,一字一句地說道。
瑞二娘子垂下頭去,随即又不甘心地向老夫人說:“老夫人!我這關心則亂,看她可疑,又說什麽失憶又說什麽二少主的事情,連法術都不會施了,這才急着用刑逼問哪!”
老夫人聽到這裏才有了反應,大概二少主是她的死穴:“她說二少主什麽了?”
瑞二娘子答道:“說什麽時間線,什麽婚配。”
老夫人和二少主對望了一眼,二少主朝我走過來。他蹲下,幹淨的衣角垂到了地上,把我扶起來。
“我昨夜連夜去追賊人,适才剛回,正回禀奶奶時聽下人報說你受了傷,這邊又審起了你,就和奶奶過來看看。你一五一十告訴我,到底怎麽回事?”
蒼天哪大地哪,塗山璟看着我說話了!家人們誰懂啊?!被這樣的眼睛注視着,誰能受的了啊!
不過理智戰勝了我的洶湧的情感,我知道我的第一槍要打響了,看我給他們來個驚天大震撼!
“禀報少主,奴婢昨夜似乎是突然被賊人打中了頭,迷迷糊糊昏過去,像是睡了一覺,夢到了好多聞所未聞的事情。我夢到迷迷糊糊走到了一個洞口,仿佛若有光,奴婢走進去,竟是桃花盛開,別有洞天。洞口一塊大匾,上書‘太虛幻境’四個大字,正當我查看之時,一個美若天仙的女子突然出現,自稱叫……叫嬰寧,是這太虛幻境的仙子,因着原是我狐族莒之羅店出身,與我有些緣分,便要給我一些預言警示。奴婢看到她拿了幾個牌子,有什麽天下三分誰與争鋒,還有什麽修行仙法,還有什麽財富秘籍,還有什麽屠龍刀倚天劍的,奴婢不懂這些,只看懂有個姻緣牌。我就與仙子說,我家二少主還未婚配,不知可否讓我窺探下未來的少主夫人長什麽樣子,奴婢記樣子總比記那些個心法牢靠,醒了好派人去尋。仙子微微一笑,說我倒是個一心護主的,但是看這個是要犯月老忌諱的,需要我付出代價,我說那可以,為了我們主子,只要我有,皆可拿去——”
我一邊編一邊偷看衆人的反應,小樣兒,就我這文化水平,唬你們不一來一來的啊!果然瑞二娘子和一衆丫鬟守衛都聽得出神,老婦人低下頭若有所思,只有塗山暻,眼神閃着光,微微露出個笑模樣。
“于是我就咬破手指跟她定了個血約,她取出一枚卷軸展開讓我看,我……”
說到此處我停了下來。
“快說呀!你看到什麽了?”老夫人着急了。
“奴婢……此事事關重大,奴婢不敢說。”我撲通一聲跪下了。經過我這麽一番胡亂掃射,天下局勢,財富,修煉,姻緣都涉及了,怕是沒人再敢對我上刑,還會指望我再夢一場,醒了給他們指點迷津呢。
老夫人沉吟片刻,說道:“那我們進屋說。瑞二家的,你們守在外面,不許任何人進來。”說罷對璟招招手,璟點點頭,跟着她進了內堂。
看沒人來扶我一把,我只得自已慢吞吞地挪進內堂。
見我進來,璟揮手畫了不知道什麽符。正當我回味他的神采時,他輕咳了一聲,說道:“我布了陣,只有我們三人才能聽見你說的,你放心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