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第十七章
第17章 第十七章
◎母子◎
江穗聽見身後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像是走到了自己的床邊,睜開眼就見厍淩已經走到床邊。
江穗見他不去洗澡,知道他這是不信自己剛才的話, 從床上坐了起來:“我就是有些無聊, 你要是有時間給我找幾本書回來。”
江穗還是沒有說出想去工作的事,把孩子們丢在家,自己去上班也不現實, 說了讓彼此都為難, 等孩子們能去上學了再和厍淩提去上班的事。
厍淩見她提要看書,目光落在她臉上, 見她神色坦然,不像是在說假話。
厍淩沒有松手,将她扶到床邊坐好:“摔到哪了?”
“肩膀。”她剛落地的時候肩膀先着的地,現在肩膀到鎖骨這一塊有些的疼。
她動了動頭, 脖子沒事, 剛想動一動肩膀就被厍淩按住。
厍淩手順着她的肩膀摸向她的後頸,骨頭沒事。
江穗被他捏的有些癢,知道他在幫自己看有沒有傷到哪裏, 忍着沒躲。
厍淩伸手揉着她的肩膀,揉了會, 松開手, 低頭問道:“還疼嗎?”
江穗動了動肩膀, 預期的疼沒有傳來,又動了幾下,還是沒疼。
江穗仰着頭看向厍淩:“不疼了。”沒想到他按了幾下就好了。
厍淩見她皺着的臉松開,放下手:“睡吧。”
江穗看了眼時間,淩晨三點,正是睡覺的時候,她擡腿挪到床上,老實的躺在床上一動不動。
她小的時候睡覺就不老實,三歲開始就一個人睡一張床,這些年睡覺是越來越不老實,一個人睡覺的時候能把被子由豎的蓋成橫的。
厍淩等人躺好,伸手關燈,一直到天亮,身邊的江穗都十分的老實,腿也沒跷到他身上。
第二天,厍淩起來沒多久,江穗從床上坐起身,伸手揉了揉臉,掀開身上的被單下床穿衣服。
昨晚不知道是不是吃壞了肚子,她有些想拉肚子。
院子裏正在刷牙的父子三人看見她明顯有些意外,一邊的虎子更是停下刷牙的動作。
江穗無視三人驚訝的眼神,快步沖向茅房。
虎子見娘去茅房,将嘴裏的泡沫吐了出來,回頭看向厍淩:“爹,娘騙人。”
厍淩等着兒子的下文。
“娘說她是仙女,仙女是不用上茅房的。”
他話一落音,厍淩刷牙的動作一頓,随即伸手輕輕敲了敲兒子的小腦袋,讓他趕緊刷牙。
茅房裏的江穗沒聽見院子裏父子的說話聲,上完茅房,已經完全沒了睡意,見厍淩在廚房準備早飯,洗漱好後拿了四個雞蛋放進鍋裏煮。摟着懷裏的江穗靜靜的聽着。
“昨天面包做少了,應該多做些。”她本來以為開業的生意應該不會很好,但是沒想到出乎意料的好。
厍淩接過她的話:“今天多做了嗎?”
江穗:“沒有,做的量和昨天差不多。”
今天買的人多,大多人都帶着好奇買了一些嘗嘗,今天買過的那批人明天應該不會再來買了。
厍淩聽見江穗的解釋,開口道:“明天賣不完也早些回來。”現在還沒到夏天,天黑的比較早,她摸黑回來他不放心。
江穗見厍淩擔心她,臉在他胸膛上蹭了蹭:“我最晚下午兩三點就回來。”她回來還要和大姐一起準備第二天要賣的面包。
想到大姐,江穗突然想到了一個問題,之前她就想到了,但忙一直給忘了。
“大姐有說什麽時候回去嗎?”江穗昏迷的這半年,再加上她已經醒了一個多月了,厍春香在這待了大半年了。
厍淩:“等你身體恢複了。”
江穗從他懷裏擡起臉:“我已經恢複了。”
她說完覺得這話聽起來有些像是趕大姐走的意思,又接着道:“我不是說要讓大姐走,要不要問問大姐的意思?九月份小滿就要開學了。”
要是他們一直不提,大姐就是想走也不好主動說。
她心裏上是不想大姐走,她現在有了攤位,厍春香在這,她能騰出手去攤位,要是大姐走了,家裏的孩子沒人照顧,想到這她有些頭疼。
厍淩也想到了這一點,伸手按住她皺在一起的眉頭:“明天我問問大姐。”
厍淩手在她的眉間有些癢,江穗伸手抓住她的手不讓他摸。
“你問好跟我說聲。”江穗玩着厍淩的手指,他的指節分明,摸起來也很舒服,就是虎口處有繭應該是長期持木倉磨出的老繭。
“嗯。”
江穗在他懷裏躺了會,有些想上茅房,怕從他懷裏爬出來去了趟茅房,回來時看見床底時突然想起來方鳳苗給她的藥酒。
她爬上床躺好,伸手拍了拍厍淩的胳膊:“你之前說休息的時候喝那個酒來着,怎麽沒了動靜。”
“忘了。”厍淩見她提到藥酒微微一怔,似乎沒想到她會突然提到這事。
江穗見他說忘了想到他平時的确很忙:“下次休息的時候別忘了。”
這段時間她有些忙,把這事忘得一幹二淨,要不是剛才瞟了眼床底她完全想不起來這酒了。
不行,她不能放在床底,這樣太容易忘了。
她從床上爬了起來,正要下床就被厍淩拉住:“去哪?”
“我把酒從床底拿出來,不然老是忘。”
厍淩:“.......”
江穗見厍淩沒了動靜,拍了拍他的手,示意他松手。
“時間不早了,睡吧。”厍淩将人拉回了床上,摟進懷裏。
前一秒還坐着的江穗,下一秒就被厍淩摟的嚴嚴實實的,一動不動,她動了的動頭,扭頭去看厍淩,見他雙眼緊閉。
“你燈沒關。”江穗說完就見厍淩眼皮動了動,下一秒,厍淩睜開了眼,兩人對視。
江穗見厍淩有些反常,以前他可是從來不會忘了關燈,今天燈還沒關就要睡覺,十分的不對勁。
“你是不是不想喝藥酒?”她說完目光盯着厍淩。
厍淩見江穗緊盯着自己,低頭親了親她的眼角。
江穗眼角一熱,那熱度一點點的往下移,來到了唇邊,在厍淩要吻到她唇邊的時候,江穗伸手捧住他的臉,将他的臉拉到臉邊:“你還沒回答我的話呢。”
“嗯。”厍淩正面的回答了她上面的問題。
“為什麽不想喝,是怕好不了嗎?”江穗知道厍淩能喝酒,但是酒量不怎麽好。
好是肯定能好,就不知道是因為什麽好的,因為書裏他最後是沒有任何問題,孩子還好幾個,一想到孩子生了好幾個,江穗沒忍住那股醋意,瞪了他一眼。
江穗越想越生氣,不想再看他,轉過身背對着他。
厍淩間她背對着自己不說話,以為她是在生自己沒喝藥酒的氣,從背後将人環住,湊到她耳邊:“休息的時候一定喝。”
江穗正在吃味,聽見厍淩說一定的時候回頭看他。
可能因為他性格和職業的原因,厍淩很少用肯定絕對一類的詞語,這還是她第一次聽見厍淩說一定。
厍淩見她回頭,神色中帶着微微的詫異,低頭親了親她的臉頰。
江穗沒有拒絕他的吻,等他移開唇,在他懷裏轉了個身,面朝着厍淩,手捏着他的臉:“要是做不到怎麽辦?”
江穗說完不等他回答,接着道:“要是做不到的話,你要答應我件事.”
厍淩沒有直接答應,而是道:“什麽事?”
“我還沒想好,等我想好了再跟你說,不會要你做你做不到的事,也不會讓你違反紀律。”江穗說完厍淩沒有說話。
“你不說話是不想答應?”江穗伸手點了點他的唇,笑着威脅道:“你不答應,我可就要生氣了。”
“到時候再說。”厍淩不喜歡失信于人,所以很少承諾別人。
“那我就當你答應了。”沒拒絕就是答應,江穗笑着親了親他的唇,伸手摟住他的腰:“睡覺,再不睡明天起不來了。”
厍淩見她耍賴,伸手捏了捏她的耳朵,過了會後閉上眼。
第二天四點,厍淩睜開眼伸手拉開燈,伸手輕輕的拍了拍身邊的江穗。
江穗睡的正香,被厍淩吵醒,頭往他懷裏埋。
厍淩的手停下半空中,猶豫了幾秒後伸手将她的臉從懷裏拉開,輕聲道:“起來了。”
“再睡一分鐘。”江穗說完将頭又埋進懷裏。
一分鐘後,厍淩喊着懷裏的江穗。
江穗咕嚕了一聲後道:“再睡一分鐘。”她也不知道為什麽今天會這麽困,昨晚也沒有熬夜。
厍淩又等了一分鐘,這次時間到了後,厍淩沒有再喊懷裏的江穗而是直接将人拉了起來。
江穗睜開眼,看着眼前的厍淩,整個人倒向他:“好困,不想起來。”她好想睡懶覺。
厍淩見她眼睛都睜不開:“要不今天就別去了。”
他話音剛落,懷裏的人瞬間從他懷裏坐了起來,起身下床穿衣服,嘴裏念叨着不行。
江穗餘光見厍淩正在看着自己,邊穿衣服邊開口道:“昨天做了不少面包,要是不去賣了就懷了。”
那麽些面包要是壞了,不說厍春香就是她都要心疼死。
江穗說完就見厍淩也從床上起來,兩人一前一後的從房裏出來,厍春香這次聽了她的話沒有再早起給兩人做早飯。 兩人将門關上在客廳裏坐下。
“說吧,有什麽煩心事。”尤伶給江倒了杯水,讓她邊喝邊說。
江穗詫異的看着尤伶,她怎麽看出來的?
尤伶回道“你臉上就差明晃晃的寫着有心事三個字了。”
江穗一進門她就感覺出她整個人都帶着一股低壓,臉上的笑除了抱團團是真心的外,其它都是笑不達眼底。
這麽明顯嗎?江穗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
尤伶沒有催她,在一邊等着。
江穗喝着水杯裏的熱水,猶豫着說還是不說,說出來感覺有些丢人,不說她又想找個人傾訴。
“要是有人明明能做一件事,他卻騙你說不能做,但是平時他又對你特別好.....”說到最後江穗也不知道自己想表達什麽,是想傾訴還是想問為什麽騙她,不想可以直接是說,沒有必要騙她。
尤伶聽明白了,回道:“也許是有原因讓他不得不撒謊,或者是不敢做。”
江穗看着尤伶:“不敢做?”
尤伶點了點頭:“不然為什麽明明能做卻不做呢?”
是不敢嗎?江穗想到厍淩和原主的那兩次都是原主設計,第二次後來厍淩更是直接去結紮了。
原主給厍淩留下了陰影了嗎?所以面對她不敢?
尤伶見江穗在沉思,沒有打擾她,安靜的在一邊等着。
尤伶見江穗一直不說話,試着道:“你可以問問。”
夫妻兩個要是鬧別扭還是說清楚的好,一直憋在心裏到時候問題就像雪球一樣,越滾越大。
尤伶不想問厍淩,問他,他也不會說。
江穗在尤伶家待了一下午,走在路上的時候她還在想回去要是厍春香文問起她和厍淩的事,她就移開話題,沒想到她想多了,回去後厍春香完全沒有提。
晚間厍淩回來時,江穗正坐在床上等他。
厍淩沒說話默認了。江穗沒忍住嘲笑道:“你平時不是挺聰明的嗎?”
她真的是想到他因為這原因就想笑,之前堵在心口的那股子氣消失的無影無蹤。
兩人摟了很久,江穗覺得自己的腿有些麻了,推了推厍淩:“睡吧。”
厍淩和江穗洗漱好後,江穗和厍淩一人吃了個面包又喝了些水後将面包籃子捆好,兩人迎着寒風前往集市。
江穗看着騎在自己身邊的厍淩,他這每天要訓練,早上不能一直這樣送她來集市,時間久了他身體受不了。
厍淩見她騎車分神,冷聲道:“專心騎車。”
江穗立即全神貫注的騎着車不敢再分神。
兩人騎到巷口就見林青山正在巷口站着跟人說話。
林青山見到江穗後,迎了上去:“姐,你可來了,大夥都在等你呢。”
“等我?”江穗有些不解,等她幹啥。
虎子和石頭早飯再一次吃到雞蛋時才真的信娘說的每天給他們吃雞蛋是真的,沒有騙他們。
厍淩走後江穗洗完衣服,又把家裏收拾了一遍。
下午太陽下山,江穗将曬幹的衣服收起來,經過石頭和虎子身邊,開口道:“再玩一會,洗手吃飯。
兩人今天不知道怎麽回事,愛上了玩泥巴,從下午一直玩到現在,院子裏到處都是他們捏的泥人。
虎子和石頭應聲答應,接着捏手裏的小人。
“江穗,在家嗎?”方鳳苗在院子裏朝着牆那邊喊道。
江穗聽到方鳳苗的聲音,停了下來,回道:“在家。”
方鳳苗見她真的在家,喊道:“我家裏沒鹽了,你借我點。”
中午看到鹽罐裏沒鹽,想着下午去供銷社買些回來,但是下午太忙給忘了,現在去供銷社,等到了人也關門了。
“好。”江穗見是借鹽,應了下來。
“那我現在來拿。”方鳳苗說完就往江穗家走。
江穗将手裏抱着的一堆衣服先送進房間的床上堆着,出來時方鳳苗正好推門進來。
方鳳苗一進門就見到滿院子的泥人,整整齊齊的排在院子的兩邊:“呦,這是在排兵布陣呢?”
虎子和石頭見到方鳳苗,停下手上捏泥人的動作喊着嬸嬸。
方鳳苗見兩人乖巧的喊自己嬸嬸,笑着摸了摸來兩人的頭.這兩孩子讓江穗教的可真懂禮貌。
江穗走到方鳳苗面前帶着她去廚房拿鹽。
方鳳苗跟着江穗走進廚房,邊走邊說:“你家這兩個孩子可真乖。”
他家的狗蛋和石頭和虎子相比,那簡直是皮上了天,沒有一刻能消停的,有的時候氣的她真想把狗蛋塞回肚子裏。
江穗走到櫥櫃前,拉開櫃門,将鹽罐子拿了出來,聽見她誇石頭和虎子,嘴角止不住的上揚,兩個孩子的确很乖。
方鳳苗接過江穗遞過來的鹽罐子,握着手裏接着道:“看着你家石頭和虎子,弄的我都想再生一個了。”
生孩子是這個大事,江穗不好給人意見,笑了笑沒有接話。
方鳳苗生孩子這話也就是随口一說,沒指望江穗接話,
她說完就湊到江穗身邊:“你家老大老二都這麽大了,不打算再要個姑娘?”
以前江穗沒來随軍要孩子不容易,現在人來了,也方便了,正是要孩子的好時候。
江穗沒想到話題一轉來到了自己的身上,還是催生:“沒有這打算。”
她光是照顧石頭和孩子就已經十分的吃力,再來一個她照顧不過來。
方風苗見江穗回答的十分利索,勸道:“得有個姑娘,姑娘可是貼心的小棉襖。”
像她姑娘,沒個月都會寫信來問她和孩子爹身體怎麽樣,有沒有哪裏不舒服,信上滿滿的都是關心,她每次看到閨女的來信,心裏那是高興的不得了。
江穗見方鳳苗一個勁的鼓着她生孩子,頭皮有些發麻,趕緊轉移話題:“嫂子,家裏不是等着用鹽嗎?”
“壞了,我鍋裏還燒着菜。”方風苗說完趕緊拿着鹽罐子往走,邊走邊道:“鹽一會給你送回來。”
江穗見人走了,松了口氣,回屋疊衣服,腦中不由回想剛才方鳳苗說的話。
她沒穿來前,家裏催她結婚催的緊,有的時候催的煩了,也萌生過要不跟人湊合湊合算了,但是生孩子的事,她從來沒想過。
尤其是現在穿到這來,一下有了兩個孩子直接當媽,她更是沒想過生孩子的事。
江穗邊疊手裏的衣服邊胡思亂想着。
院子裏的虎子和石頭聽見開門聲,一回頭就看見爹推了輛自行車回來。
兩人立即扔下手裏的泥人,沖了上去,圍在爹爹身邊看着他手裏推的自行車。
“爹,這是你買的自行車嗎?”虎子見車子嶄新,不像是別人家的。
江穗聽見厍淩的話,也不再看手裏的書,從床上爬了起來,再次确認道:“尤伶要請我們去她家吃飯?”
“嗯。”厍淩背對着江穗,将襯衣的扣子解開。
“能不去嘛?”江穗現在一聽到尤伶,就想到她那天喝醉拉着人家的手誇人家好看的社死場面。
她現在只要一想到,就能尴尬摳出一座城堡。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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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珍第一次見葉尋時,是在閨蜜家的老相冊上,相冊上他穿着軍裝,懷裏抱着一個可愛的孩子。
意氣風發,俊美、再好看的字眼都難以描繪她見他第一眼時的驚豔。
他是閨蜜爸爸的戰友,年輕時妻子帶着孩子跟人跑了,找到人時,孩子已經被繼父折磨死了。
将害死孩子的人送進監獄後,葉尋就從部隊退伍給孩子守墓,終生未娶。
就在吳珍為他遭遇感到痛心時,一覺醒來,她成了葉尋跟人跑了的前妻,她低頭看着已經顯懷的肚子,不知該如何是好。
多年後,已經成為軍區一把手的葉尋看着身邊的妻兒,只覺得再無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