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第第十五章
第15章 第十五章
◎醉酒◎
“疼。”江穗疼的直抽氣。
厍淩聽見是江穗的聲音, 立即松開手,将人扶了起來。
這年在外執行任務,許多動作已經形成條件反射。
江穗揉了揉胳膊, 小心翼翼的動了動, 剛被按住的那一瞬間,她覺得自己的胳膊斷了。
厍淩見她揉胳膊的動作,回想到自己剛才的力度, 語帶歉意:“剛才不知道是你。”
江穗知道他不是故意的, 原主和厍淩結婚這幾年,原主鬧的再厲害厍淩都沒有動過手。
她說完, 空氣就安靜了下來,江穗見厍淩望着自己不說話, 想到自己剛才想去擋住他臉的動作, 解釋道:“剛我想拉燈去茅房。”
屋裏燈的開關在床外沿,她睡在裏面, 想開燈要麽喊醒厍淩, 要麽翻身去夠開燈的繩子。她剛才想遮厍淩臉的動作用翻身去拉燈解釋起來合理些。
她說完厍淩沒有說話,就在她覺得他不信她這個的說辭時,只見他手一擡, 屋裏的燈亮了。
突然涼氣的光有些刺眼, 江穗眯着眼看着厍淩。
厍淩見她不動,垂下眼掩去眼裏的異常:“不去茅房?”
江穗聽完立即下床去廁所。
上完廁所回來,兩人重新躺下, 江穗轉頭回望着背對着她的厍淩,回想剛才她遮住的半張臉, 越發的懷疑厍淩是夢中的那個男人。
可是為什麽她會夢到和厍淩做這種親密的事, 難道之前她就已經魂穿原主了?
原主記憶裏男主一共就和原主發生過兩次關系, 每一次都是原主趁着男主不備,給男主下了藥才成功,後來男主再也不吃原主給的東西。
她做那樣的夢一直持續了兩年,原主和男主只有兩次,時間點和次數對不上。
江穗越想腦子越亂,到最後直接閉上眼睡覺不再去想這些事。
厍淩在聽見她均勻的呼吸聲後,轉身看向黑暗中躺着的身影。
江穗一覺睡醒外面天色已經大亮,院子裏傳來孩子們和厍淩的說話聲,聲音很小,像是刻意在壓着。她在床上躺了會才穿好衣服出門。
厍淩聽見推門聲,等人走近,開口道:“早飯在桌上。”
江穗回頭看向堂屋的桌子,上面擺了兩個饅頭還有一個碗,裏面應該是裝着稀飯。
“你們吃過了嗎?”她出來的時候看了眼時間,才七點不到。
“嗯。”
石頭和虎子昨晚因為厍淩回來,激動的沒吃多少飯,天一亮兩人就找爹喊餓,厍淩就帶着兩人去食堂吃了早飯,吃完将江穗早飯的打包帶了回來。
江穗沒再說話,去廚房舀了水洗臉刷牙,洗漱好後坐下吃早飯。
厍淩買回來的饅頭是用老酵頭蒸出來的饅頭,十分的厚實,半個下肚差不多已經快飽了,江穗低頭一口一口的喝着碗裏的稀飯。
喝了沒幾口,就見門邊傳來動靜,江穗擡眼就見虎子扒在門邊看着她。
江穗放下手裏的碗筷看向他,開口詢問道:“怎麽了?”
虎子沒說話,臉上有些猶豫和糾結,江穗準備再開口的時候,虎子已經走了過來。
他将握在手裏李子放在桌上,放下後就轉身跑了出去。
江穗看着桌上的李子,轉頭看向院子,虎子已經跑到厍淩身邊,和石頭兩人正趴在厍淩的背上,讓他背他們,厍淩手托着孩子的屁股站了起來,院子裏充滿了兩人的笑聲。
江穗回頭看着桌上的李子,嘴角慢慢上揚。
厍淩見江穗吃好,将玩收拾好,淡聲道:“我上午要回隊裏,晚上才能回來,中午你帶着孩子去吃食堂,錢和飯票都在抽屜裏。”
江穗聽到前半句回隊裏,絲毫不意外,像厍淩他們這樣的人都比較忙。但聽到後半句錢放抽屜,瞬間覺得有些尴尬,厍淩和他姐給的錢被她花的只剩下幾塊錢,他應該是看到抽屜裏沒錢了才放的錢。
“晚上回來吃嗎?”江穗禮貌的問了句。
厍淩:“不用留我的飯。”他們下午的會不知道什麽時候會結束。
江穗對厍淩要回隊裏沒啥感覺,走了反而覺得更加的自在,但兩個孩子卻舍不得厍淩走,淚眼汪汪的拉着他的手,不讓他走。
厍淩蹲下身柔聲的哄着石頭和虎子,一直到八點才出門。
厍淩一走,家裏只剩下她們三人。
過了會,江穗見兩個孩子的情緒緩了過來,開口道:“我去買菜種子,去嗎?”
院子裏的地昨天厍淩已經全部翻好,今天去買種子回阿來就能種上。
“去。”
江穗看着說話聲音比之前大的石頭和虎子,笑了笑。厍淩回來,兩個孩子的聲音都比平時大了不少。
這樣挺好,之前兩人的性子就十分的內向,問什麽都不說,現在問的是大多都能得到回應。
江穗回屋拿上錢和票帶着兩個孩子去買菜種。
菜種在副食店,去副食店需要經過供銷社,江穗和孩子們還沒來過隊裏的供銷社,先帶着兩人往供銷社裏走。
隊裏的供銷社比縣城的供銷社大,雖然只有一層,但是由三間平房打通有兩百多平,一進屋讓人覺得十分的敞亮。
石頭和虎子經過賣衣服的櫃臺,被櫃臺裏牆上挂着孩子們穿的軍裝吸去了全部的注意力,兩人手拉着手停在櫃臺前一動不動。
江穗走了幾步見孩子們沒有跟上,回頭見兩人直勾勾的看着牆上的衣服。
那衣服是改良版後的軍裝,簡章和口袋這些的全部都沒有,只是用綠色的布裁成了孩子們能穿的大小。
家裏現在沒有布票,衣服他們買不了,江穗走到孩子們面前站着陪他們一起看。
石頭和虎子看見娘來了,也沒有挪開看衣服的視線。
櫃臺後的櫃員一看三人不說話就知道他們只是看看,也沒趕人走,讓他們看。
三人在櫃臺前站了好一會,石頭和虎子昂着頭看向娘。
江穗耳接收到兩人的目光,知道他們想什麽說什麽,低下頭道:“家裏沒布票了,等布票發下來再帶你們來買。”
虎子和石頭聽完也沒鬧,只是又回頭看了眼牆上的衣服,又看了會才跟着娘一起往前走。
三人走後,櫃臺後的櫃員走到隔壁的櫃員身邊,撞了撞她的胳膊:“這人是誰的家屬?從來沒見過。”
她從小就記性厲害,只要她看過的東西過再久她都能記得住,也就是憑借着這個本事,她才考進供銷社當了櫃員,這是她這輩子最值得驕傲的事。
眼前的這母子三人她沒有印象,那就說明他們是新來的家屬。
隔壁的櫃員笑道:“你都不知道我能知道?”
“我知道,我知道。”隔壁買東西的婦人聽見兩人的談話,立即插嘴。
櫃臺後的兩人立即湊過身去聽。
“是厍營長家的媳婦,前天才來的隊裏,聽說有些不正常。”婦人手擋在嘴邊,生怕別人聽她背後說人。
“看着不像啊!”櫃員回想剛才三人的對話,絲毫看不出那年輕的婦人哪裏有不正常的地方。
“你親眼看見了?沒有的話可不能瞎說,要是被隊裏知道可是要挨處罰的。”櫃員語氣突然變的嚴肅。
隊裏紀律嚴,對他們家屬也有管束,敗壞別人的名聲,那後勤知道可是會找來的。
之前院裏就有兩個婦人吵架,一個人說另一個偷東西,後來查出來沒有,說謊的家屬和他愛人都被隊裏批評教育了。
說話的婦人聽見處罰兩字,立即閉嘴,她也是聽人說的,沒有親眼見過。
江穗帶着孩子們把供銷社裏的每一個櫃臺都逛了,這樣以後缺東西也知道供銷社賣不賣。
逛完供銷社,江穗帶着孩子們去了副食店。
副食店跟供銷社比就小了很多,一進門就能看見裏面擺了許多的蔬菜,往裏走看見裏面有賣豬肉的,案板上擺了塊豬肉和豬大骨。
江穗走到賣豬肉的攤位前,指着案板上的肉:“肉多少錢一斤。”
賣肉的人擡了擡眼皮:“八毛四,一斤肉票。”
江穗聽到要票就歇了心思,她們沒有票,又問着一邊的豬大骨多少錢一斤。
“六毛八,不要票。”
江穗還以為自己聽錯了,大骨頭和肉竟然只差了一毛六。
賣肉的一看婦人驚訝的表情就知道這人是新來的,每個新來的人聽到骨頭買這個價都是這個表情。
隊裏人多,肉就那麽些,剩下的這些骨頭就十分的搶手,之前每次骨頭一出來就搶光,後來為了讓其他人能買到,骨頭價格就提了上去,但是為了不讓家屬吃虧,他們把骨頭提高的價錢從肉價上減去,讓大夥自己選吃肉還是喝湯。
賣肉人見江穗不說話,催道:“要不要,不要一會可就沒了。”
江穗手指着攤上最大的那個豬腿骨:“要,拿那兩塊。”
石頭和虎子有些營養不良,熬着骨頭湯喝能補一補。
“剁開嗎?”
“剁開。”
賣肉的将骨頭剁好,用油紙包起來捆好,遞給江穗:“一共兩塊零四分。”
江穗接過骨頭,将錢遞了過去。
江穗在副食店裏看了一圈,又買了些蔬菜,最後買了些菜種,一共花了三塊八毛五。
厍淩抽屜裏留的錢直接花了一大半,江穗看着手裏的還剩的錢,這花錢的速度有些快。
石頭和虎子見娘手裏拿着菜,伸手去拿,想幫娘去分擔一些重量。
江穗沒有拒絕,将輕的青菜遞給兩人,三人一起往回走。
幾人走到巷口,就見自家門口圍了不少人。
聚在一起的婦人指着出現巷口的江穗:“人回來了。”
站在最前面的婦人見人回來了,拉着孩子氣沖沖的沖到江穗面前。
“你看看我家卷毛給你家孩子摘李子把手摔的。”卷毛娘将兒子拉到身前,将他的衣袖撸上去,讓江穗看孩子腫起來的手。
江穗想到昨天虎子和石頭帶回來的李子,看了眼孩子腫脹的胳膊:“帶孩子去醫院了嗎?”
卷毛娘說到這就十分的生氣,卷毛這孩子昨天摔了,回來一聲沒吭,要不是今天她看着這孩子蔫了吧唧,去拉他才知道他這胳膊腫了起來。
孩子一開始嘴還死硬,怎麽也不說是怎麽回事,後來她硬是逼着才說出來。
江穗人沒回話,孩子一直咬着牙像是在忍着疼,主動開口道:“先去醫院看看,看有沒有傷到骨頭。”
“當然得去醫院,醫藥費還得你出,要不是你家孩子要卷去摘李子,我家孩子能摔成這樣嗎?”卷毛娘越說聲音越大。
卷毛見娘說的不對,去拉她的手:“娘,是我要給虎子和石頭摘李子的。”
“你閉嘴,等回去了再收拾你。”卷毛娘瞪了兒子一眼,這個蠢東西。
江穗聽孩子這麽說,大致知道內裏發生了什麽,眼前的婦人不想出醫藥費,想讓她來掏。
江穗回道:“先去醫院給孩子看看,醫藥費的事等孩子看完,讓後勤來解決,要是該我們賠,該賠多少就給多少。”
院裏家屬多,人多就容易鬧矛盾,隊裏有專門讓後勤解決這些事。
卷毛娘見她不想掏醫藥費,還想找後勤,門都沒有,放下孩子的手就要跟她吵,剛開口就被身邊的人拉住。
“卷毛娘,先帶孩子去醫院看看,別耽誤了孩子的胳膊。”他們跟着來是怕江穗不認賬,但人江穗沒有賴賬的意思,再吵下去有理也沒變得沒理了。
卷毛娘聽到這,瞪了江穗一眼:“你要跟着一起去醫院。”
江穗沒有拒絕:“我先把東西先放回去。”
衆人讓出路,沒有堵着江穗母子三人。
江穗帶着孩子回屋把東西放下。
“娘,我們沒有讓卷毛摘李子。”一直沒有說話的石頭和虎子,在進家門的時候才開口,說完又怕娘不相信他們,緊張的看着娘。
“我知道。”江穗見兩人臉緊繃着,蹲下揉了揉兩人的頭,讓他們放松。
虎子和石頭的性子不可能會主動讓別人給他摘杏子,剛才卷毛也說了是他自己要摘的。
虎子和石頭見娘信他們,一直壓在心裏的害怕和緊張才淡去。
“你們想去醫院嗎?不想去的話就在家等我回來。”江穗征詢着兩個孩子們的意見。
虎子和哥哥一起點頭,他們想去看看卷毛。
“走吧。”江穗拉着兩人和卷毛媽一起去醫院,途徑後勤,大夥又将後勤的人一起帶上。
浩浩蕩蕩的一群人去了醫院。
去了醫院,孩子的胳膊有些骨折,需要打石膏固定,後勤當場把其它幾個一起撿李子的家屬叫了過來,幾家一起平攤醫藥費。
其中幾個家屬不想給,但是礙着後勤在,不敢不給,邊給邊抱怨,暗自打定主意,以後不讓孩子和卷毛玩了。
江穗給了自己的那份錢帶着孩子們回去,經過這一折騰,已經過了午飯的時間,江穗帶着孩子們在食堂解決了午飯,又打包了米飯回去晚上吃。
回到家三人都十分的疲憊,一直睡到下午兩點。
江穗起來将上午買的大骨頭焯了遍水,撈出來洗幹淨重新加水開始炖骨頭湯。
炖到下午,廚房裏都是骨頭湯的香味,石頭和虎子蹲在院子裏望着廚房咽口水。
江穗看着鍋裏熬的雪白的骨頭湯,往裏加鹽,盛了一些到碗裏,試了試味道正好。
江穗從廚房伸出半邊身子,朝着石頭和虎子招手:“進來喝湯。”
虎子和石頭立即站了起來,跑進廚房。
江穗給兩人盛了湯放在一邊冷着:“等涼了喝,我去躺隔壁,一會回來。”
昨天隔壁送了饅頭過來,今天熬了湯,正好送過去。
石頭和虎子兩人乖乖的點頭,等着碗裏的湯冷。
江穗端着湯去了隔壁。
方風苗聽見敲門聲,開門一看是隔壁厍營長的媳婦,手裏還端着一碗湯。
“人來咋還帶東西,湯你拿回去給孩子們喝。”方風苗不要讓江穗端回去。
厍營長家的兩個孩子那麽瘦,該多給兩個孩子補補。
“家裏還有。”江穗讓她接過去,這碗燙,她有些端不住了。
方風苗知道江穗是為了還她饅頭的情,但她那幾個饅頭哪裏抵得上一碗湯。
江穗見方鳳苗接過湯就準備回家,還沒開口人就被拉進了屋子。
“我回來聽說卷毛娘來找你了?事解決了嗎?”方風苗上午不在家,回來後就聽巷子裏人七嘴八舌的人說着卷毛娘讓江穗賠醫藥費的事。
江穗回道:“嗯,孩子胳膊摔傷了,帶去醫院看了看,胳膊有些骨折,打了石膏。”
方風苗趕緊問出最關心的事:“醫藥費都是你出的?”
她可是聽說卷毛媽要江穗出所有的錢。
“參與的幾家一起賠的。”
方鳳苗聽見江穗沒有吃虧就放心了,之前她也和卷毛媽打過交道,那個女人難纏的很,一般人都纏不過她。
“對了,我聽說孩子爹說你家厍淩回來了?”
“昨天到的家。”
方風苗看了眼四周,确定沒有人,小聲道:“我聽說你家厍淩要升了,說是副團。”
她可羨慕死江穗了,這麽年輕就當上團長婦人了,她家的那個笨頭驢,幹了這麽多年一直在副連長上升不上去,可把她急死了。
“聽誰說的?”
江穗知道這本書完結的時候男主已經是軍區的二把手,再後面就沒再寫了,男主最後到底到了哪一步她也不知道。
至于是不是現在升副團,這個她還真的記不清了。
方鳳苗朝着江穗擠了擠眼睛,她說了可不能說是她說的。
江穗點了點頭。
“我家孩子爹的領導。”就這還是領導說漏了嘴才傳出來的。
江穗笑了笑沒接話,這種傳出來話的,也不知道要到什麽時候才能成真,但是要是真的升了也挺好,工資能多發些。
方風苗見江穗笑,心裏嘆了口氣,人和人怎麽就差這麽多呢。
方風苗又拉着江穗聊了會才讓她走。
江穗回到家,石頭和虎子喝湯撐的直打嗝。
江穗伸手指了指他們挺出來的肚子:“喝這麽多,不難受?”
兩人難受,但是怕說了娘後面不讓他們喝了,一起搖頭表示不難受。
江穗見來兩人嘴硬,笑着讓兩人圍着院子慢慢的走,消化肚子裏的湯湯水水。
一直到三人洗完澡,厍淩也沒有回來,江穗将剩下的骨頭湯吊進井裏冰着。
第二天天亮,江穗醒來用昨天生下來的骨頭湯燙了些青菜,三人當早飯吃。
吃完飯,江穗拿出昨天買的菜種開始種菜,她看着手裏的菜種,一時間不知道是撒還是一個坑一個坑的把種子放下去。
一邊的石頭和虎子看着娘一會看看菜種一會看看地,不知道她為什麽要一直看來看去。
在江穗猶豫不決時,大院的裏的喇叭喊了起來。
“厍淩同志,您的的包裹到了。厍淩同志,您的包裹到了........”
喇叭一直循環播放這句話,播了五遍後就停了下來。
江穗見是她寄的糧食和行李到了,十分的高興,想去把糧食拿回來,但是寄的有些多,她一個人弄不回來。只能等厍淩回來,讓他把糧食搬回來。
中午門外響起汽車聲,江穗感覺像是厍淩回來了,沒一會,門被推開,厍淩和林大志扛着糧食進來。
兩人來回搬了幾趟才将車上的東西搬完。
江穗等東西全部搬完,将已經放涼的水杯遞了過去。
厍淩掃了眼她手裏的端着的兩杯水,目光落在她的臉上,神色不明,停頓了會才伸手接了過來,水杯在手裏,一直沒有動過。
林大志熱的厲害,一口氣将杯子裏的水全部喝完。
江穗見狀起身要給他去倒水。
林大志連連擺手:“嫂子,不用倒了,已經解渴了。”
江穗将水瓶放下,沒再去給他添水。
林大志見活已經忙完,開口道:“營長,我先回去了。”
厍淩起身将人送到門外,等人走後将門關上,一邊的石頭和虎子從爹爹回來就一直跟在他身後,見林叔叔走了,兩人就貼在他身邊,說着他不在家,家裏發生的事。
厍淩邊聽邊王江穗身邊走。
一邊的江穗見厍淩要來幫忙,朝着他擺手,這些東西都是他搬回來的,她來收拾就行。
她先把行李的包裹拆開,将衣服被子拿出來挂在晾衣繩上曬一曬殺菌。
這幾天她睡在厍淩的那張小鋪被子上,有些束手束腳。
江穗将衣服全部拿出,又從包裏拿出了大鐵鍋,她當時擔心這裏沒鍋,把家裏的鍋也寄了過過來,沒想到這有鍋,不過也不算完全沒用,再過段時間,可以用這個鍋炒花生。
江穗把所有的東西拿出來後,全部放好,本來十分空蕩的房間一下子滿了起來。
一邊和孩子們說話的厍淩看着忙前忙後的江穗,目光落在她的身上一言不發。
江穗全部忙完,已經累了一身的汗,她洗了把臉看了眼時間已經到飯點。
“昨天煮的湯還剩了些,我擀些面條中午吃?”
厍淩在吃的上面不講究,吃什麽都可以:“我和面。”他說完舀水洗手。
江穗點頭,厍淩勁大,和出的面勁道,她拉開櫥櫃拿出昨天買的小青菜洗幹淨,一會做配菜。
一邊的石頭和虎子扒着廚臺看着爹爹和面。
江穗一進門就見虎子和石頭一臉認真的看着厍淩和面,眼裏滿滿的敬佩。這兩個孩子真的很像厍淩的小迷弟。
江穗将洗好的青菜放在一邊控水,沒有事的她目光和孩子們一樣也落在了厍淩的身上。
她站在厍淩的側面,看不見她的全臉,只露半張臉的厍淩依舊十分的好看,她視線不經意向下,落在他和面手臂上。
江穗腦海中突然冒出夢中的男人手撐在她身邊的場景,她立即伸手拍了拍臉,将畫面從腦海中甩走。
“面和好了喊我。”為了防止自己亂想,江穗趕緊從廚房出去,上午的菜種子還沒種完,她現在要把剩下的全部種上。
厍淩手裏的動作沒有停下,微微點頭,江穗拿着菜種子去種她的菜了。
江穗把剩下的菜種子全部種好,厍淩的面和的也差不多了,放在一邊醒了會,将面條杆成面皮随後切成條狀。
面條出鍋,江穗将面條和青菜盛到大盆裏端到堂屋桌上。
早就餓了的四人,各自盛了一碗吃了起來。
江穗嚼着嘴裏十分的勁道的面條,覺得比自己揉的要好吃許多,吃了一碗又盛了半碗。
一邊的厍淩吃了兩大碗,最後盆裏剩下的也是他掃的尾。
讓江穗沒想到的是厍淩竟然十分的愛吃青菜,盆裏的大半青菜都進了他的肚子。
飯後,依舊是厍淩去洗碗筷,江穗則是讓虎子和石頭先洗澡,四個人要是不錯開洗澡的時間,就要等上許久。
江穗洗完澡,頭發擦到半幹的時候,厍淩洗好澡推門走了進來,剛洗完澡的厍淩,眉眼間多了幾分柔和,經過這兩天的共事,江穗覺得厍淩還挺好相處,沒有初見時讓人那麽拘謹有壓力。
厍淩見床上的人一直盯着他:“有事?”
江穗見他開口,她也的确有事跟他說,将白天卷毛受傷,她媽帶着人來要賠醫藥費的事說給他聽。
厍淩聽見孩子傷了胳膊,停下擦頭的動作:“醫生怎麽說?”
“有些骨折,打了石膏,醫藥費幾家一起平攤,花了一塊二。”早上江穗帶的那五塊,花的是一點都不剩。
“過段時間帶孩子上門看看卷毛。”江穗說完接着擦沒幹的頭發。
“好。”江穗也正有這個想法,孩子是因為摘李子才受的傷,去看看也是應該的。
這件事說完,江穗又想到了另一件事:“等你哪天有時間請林大志來家裏吃頓飯,也可以叫其他人來吃。”
她來基地人林大志不僅接送、還在警察局也忙前忙後,今天有幫忙搬了糧食。
厍淩聽見她要請人來家裏吃飯,擦頭發的動作一頓,擡眼看向坐在床上的江穗。
剛結婚的第二年,基地裏的戰友回家探親,順便來看他,中午本來打算留下吃飯,江穗知道後開始擺臉子,戰友看到後,飯也沒吃就走了。
坐在床上的江穗還沒察覺到異常,想了想把在車站遇到小偷,給小偷錢的事都說了出來,說完等着厍淩的回應。
厍淩收回視線将毛巾搭在架子上:“大姐的錢,我過兩天給她寄回去。”
沒了?江穗本來以為他會說她給小偷錢的事。
厍淩回到床邊見她坐在床上看着他不說話,他伸手扯了車壓在她身下的被單:“不睡嗎?”
江穗擡了擡身子,翻身到床的另一邊,好讓他拉被單,一直等厍淩關燈都沒有等到他說她給小偷錢的事。
江穗看了眼他的後腦勺,不說拉到,翻身閉上眼睡覺。
厍淩的辦事的速度很快,第二天就和她說了的戰友們來吃飯的時間和人數,其中有兩家帶孩子過來,加上孩子一共十五個人。
江穗聽見有十五個人心裏有些沒底,她從來沒有燒過這麽多人的飯菜。
厍淩見她不說話,主動開口道:“到時候我提前回來幫你一起弄。”
江穗沒有接他要幫忙的話茬,他不會做飯只能洗洗菜,這些并不能解決根本的問題,而且人來了家裏,得有人陪着。
“隔壁方嫂子一家請了嗎?”
厍淩:“請了。”
江穗點了點頭,在心裏盤算着到時候請她來幫忙,兩個人還是有些不夠,她擡頭看向厍淩:“人沒來前,你幫着洗洗菜。”
中午厍淩回來就讓他把菜先洗一撥出來,人到了後再去招呼客人,到時候應該就能忙的過來了。
厍淩沒有意見,兩人商量好後,江穗就去隔壁找方風苗說燒飯的事。
方鳳苗見人是江穗将人迎了進來;“怎麽突然來了,是有什麽事嗎?”
“嫂子,明天厍淩請戰友來家裏吃飯,家裏桌椅板凳不夠,我想問你家借下。”一共十五個人,得要兩張桌子、八條板凳才夠。
方風苗見她說的是這事,豪爽的答應:“明天你自己來搬。”
昨天孩子爹回來就說了厍淩要請她去家裏吃飯的事。
方風苗看着她的小身板子,想了想開口道:“到時候要幫忙嗎?”
江穗見方風苗主動提到這事,趕緊接過話茬:“正想和搜子你說這事,我想着那天讓請你幫忙一起準備飯菜。”
“行,你到時候在院子喊我聲,我聽到就來。”狗蛋那孩子一整天不落家,孩子爹也忙,家裏就她一個人 ,她去幫忙還能和江穗唠唠嗑。
“謝謝嫂子。”江穗沒想到她答應的這麽爽快。
“客氣啥,以後我請人吃飯,你來給我幫忙。”家裏的孩子爹也愛請人吃飯,這種忙就是今天你幫我,明天我幫你。
“好。”江穗一口答應。
“嫂子,那我先去供銷社看看菜。”要是還有骨頭就還買些炖湯喝,上次厍淩和兩個孩子還都停愛喝,江穗在心裏默默的盤算着。
方風苗讓她去忙自己的,不用管她。
江穗去菜店買了明天要用的菜,骨頭還剩下兩塊,全部讓賣肉的師傅打包。
吃飯的當天江穗本來想早些起來準備飯菜,但一睜眼已經九點多,她趕緊穿好衣出門服準備晚上的飯菜。
一出門就見厍淩正帶着孩子們在院子裏洗菜,她昨天買的蔬菜已經洗了大半,全部堆在盤子裏。
“娘。”石頭和虎子正和爹爹一起洗菜,見娘出來,喊了聲。
江穗朝笑着回應,和孩子說完,走到厍淩面前:“怎麽沒喊我起來?”
昨晚上睡覺前她怕睡過了,還特意叮囑了厍淩要喊她早些起來,到最後還是睡過了。
厍淩早上起來見她睡的正香,想到她為了這頓飯忙前忙後,就沒叫醒她。
“早飯在桌上。”
江穗見他不接話,也沒再追問,去院子洗臉刷牙。吃好早飯,她先将骨頭炖上,中午幾人随便吃了點,下午三點,江穗喊了方鳳苗過來幫忙。
菜準備的差不多的時候,家裏陸陸續續的開始來人。
第一波來了兩隊夫妻,江穗看着其中竟有上次讓她帶孩子進屋看房子的尤伶。
她朝着對方笑了笑,尤伶也回了她一個笑。
一邊的厍淩見人來了,起身擦幹手上的水起身帶着人進屋。
婦人們沒有跟着進去,而是跟着江穗來到廚房一起幫忙。
婦人想到剛才看見的場景,和身邊的尤伶開口道:“沒想到厍營長在家幹活,人厍營長在家都知道幫忙幹活,我家孩子爹回到家是什麽也不幹。”
一邊站着的尤伶聽着身邊女人的抱怨,沒接話,因為她家裏的活也都是艾勇在幹。
婦人見尤伶不說話,知道她的愛人在隊裏是有了名的好男人,她說的這些,人根本就領會不到其中的苦。
她嘆了口氣和尤伶走進廚房幫忙。
人到齊,廚房裏菜也都準備好了,一邊的方風苗開口道:“菜好了,上菜吧。”
江穗加快手裏揉面的動作:“再等會,我把面拉出來。”
這次來的戰友有北方人,北方人愛吃面食,她特意做了面條,等到菜吃的差不多,可以用豬骨頭湯下面條。
十幾分鐘後,江穗将所有最後一團面拉成拉面放在放在一邊的竹籃裏。
方風苗見面團在江穗手裏左随幾下,右甩幾下,一根根面條就出來了,忍不住誇道:“江穗,你這手藝可以。”
她還是第一次看到這樣甩出面條的,廚房裏其他人也被江穗流利的拉面的動作驚到。
江穗笑了笑,她外婆是北方人,最擅長做面食,她小時候經常跟着她媽去姥姥家,跟着姥姥學了手拉面的功夫。
“上菜吧。”江穗看了眼時間,到晚飯時間了。
衆人點了點頭,端着菜去了堂屋。
男的那桌要喝酒,考慮到他們喝酒要聊天,就男女分了兩桌。
她們女的着這一桌,江穗和其它的都不熟悉,一邊的方鳳苗見狀主動開口:“今天要感謝江穗請我們吃飯,我們也喝一杯助助興。”方鳳苗說完拿出自家釀的果酒。
一邊的李娟開笑着開口:“嫂子,可是你自己家釀的酒?”
大家都知道方鳳苗家裏會釀酒,度數還不高,平時隊裏要是酒賣完了,饞的厲害就會去她那讨上一點。
方鳳苗笑着點頭,給大夥滿上,江穗見是酒搖頭拒絕,她酒量不行。
“這自己家釀的酒,度數不高,喝口嘗嘗。”方風苗給江穗倒了杯,讓她先嘗嘗再說。
江穗見方風苗一臉期待的望着自己,只好端起杯子喝了口,一入口甜甜的,沒有什麽酒味,倒是有些像果汁。
“好喝吧。”方風苗見她皺着的眉頭舒展開,就知道她會喜歡,隊裏只要嘗過她娘釀的酒沒有一個說不好喝的。
江穗點了點頭,是挺好喝的。
“好喝就多喝些。”方春苗給江穗倒滿,又給身邊的尤伶和李娟也倒上。
孩子爹不愛喝着度數低的酒,平時都是她一個人喝,沒意思的很。
一邊的尤伶見江穗臉開始變紅,像是喝醉了,不由多看了她幾眼。
江穗餘光見尤伶在看她,扭過頭看向她,兩人目光相對,尤伶見她直勾勾的看着自己,反倒是有些不好意思,率先移開了視線。
江穗見尤伶移開視線,想開口謝謝她上次讓她和孩子進屋看房子,但是話到嘴邊,就覺得渾身發燙,頭也有些暈乎乎的,眼前的人也開始有了重影,再後來就沒了意識。
飯後,厍淩将滿臉通紅的江穗抱進屋裏,打了盆水給她擦臉。
江穗只覺得臉突然涼爽了起來,臉緊貼着冰涼的毛巾不放,厍淩盯着床上已經喝的神志不清的江穗。
江穗很熱,開始伸手去扯衣服,手剛夠到衣服就被按住。
厍淩按住床上亂動的江穗,等人不再亂動,望着的江穗,低聲道:“我是誰?”
江穗覺得整個人都飄了起來,聽見有人問她話,費力的睜開眼,傻笑,随即大着舌頭回道
“你是厍淩啊!”說完她咯咯的笑了出來。
厍淩等她笑完,接着問道:“你是誰?”
“我是......”江穗說到一半搖起了頭,她不知道自己是誰。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