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chapter 15
chapter 15
經過黎媽媽的闡述,黎向南這才知道,林家現在是第三任太太當家。
林阿滿爸爸的原配當年只生了個女兒就離世了,之後阿滿爸爸娶了第二任太太,第二任太太生了一兒一女,期間阿滿的爸爸在外不小心留了個種,就是私生子林阿滿,阿滿的媽媽因自己無力撫養小孩,将當時還在襁褓中的阿滿扔到林家別墅門口,就失去了蹤跡。
阿滿爸爸擔心家裏鬧,只好讓忠心耿耿跟随他多年的管家——黎叔,讓他将阿滿帶了回去。
第二任太太跟阿滿爸爸離婚後,阿滿爸爸又娶了現在的第三任太太。
第三任太太三十出頭,做事雷厲風行,心狠手辣,本身她出身于名門望族,祖上靠玄學發家致富,積累了一定的財富後便開始經商,等于是跟林家強強聯手。
一直到半年前,阿滿爸爸知道自己年紀大了,要開始規劃遺産分配的事情,這麽多年,雖然給夠了錢到黎家,阿滿從小衣食無憂吃喝不愁,但內心總覺是虧欠這個兒子的,于是他打算将阿滿列入族譜,将來也能分得一些財産。
林家太太就在這時知道了林阿滿的存在,在她極力反對無用的情況下,便動用了人脈,想要害到林阿滿。
黎向南聽完後,産生了許多疑問:“有證據指向是她做的嗎?阿滿爸爸沒有任何反應?”
黎媽媽給兒子盛了一碗熱乎乎的排骨蓮藕湯,遞到他面前,嘆息道:“那個司機是林家太太的一位遠房親戚,出事後司機的卡裏多了幾十萬的轉賬,說是好心人捐贈過來給他老婆治病的,沒有證據,但大家都心知肚明。”
“阿滿爸爸又怎麽會不知道呢?只是現在集團業務上,跟太太家有千絲萬縷的聯系,大概是權衡利弊後,只能當作不知道吧。”
聽到這些話,黎向南連最喜歡喝的排骨蓮藕湯都無法下咽,如鲠在喉,阿滿被媽媽抛棄,連被害時爸爸都不站在他這邊。
他恨不能把自己全部的愛都給到阿滿!
“不好喝嗎?是不是放太多鹽了?”黎媽媽發現他一口都沒喝下去,“今天熬湯時有點急了,可能不小心灑了太多鹽進去。”
“不是,挺好喝的。”黎向南猛灌了一口湯,喉結滾動。
黎媽媽笑道:“喝慢點,還有一大鍋呢!”
“媽,你說現任太太家裏是玄學起家?這是怎麽回事?”
黎媽媽搖搖頭:“我也不太清楚,都是聽說的,那以前的什麽搞玄學的算命的啊,很多是騙子嘛,專門騙富人的錢的,不可信啦!”
黎向南又想起林阿滿戒指閃了一下的事情,他決定一會兒回醫院好好研究下,看看到底是玄學還是科學。
“英國那邊畢業的事都弄好了嗎?現在回來有沒有找到工作?”黎媽媽給兒子碗裏夾了幾塊牛肉。
黎向南心思都在阿滿身上:“媽,我過段時間再找工作,想先去照顧阿滿。”
黎媽媽能理解他的心情,畢竟兩個孩子從小一起長大,她為了賺錢也經常加班,每次大人不在家時,都是向南在照顧阿滿,他倆的感情比任何人的都深厚。
“行,向南,咱們家雖然不是大富大貴,但也有錢供你擺爛一段時間呢!”
聽到年紀五十左右的媽媽,說出擺爛這樣的詞,黎向南總算又露出了笑容。
黎向南總算可以放心的去照顧阿滿了,吃完飯,他幫忙洗了碗,等黎媽媽把他的卧室收拾好,黎向南卻找了幾件衣服,準備搬去醫院。
“不在家住嗎?我剛給你換了新的床單被套。”黎媽媽有些舍不得,她想多看看兒子。
黎向南将衣服塞進手提包裏,說道:“媽,我也不是長期住在醫院啦,會回來吃飯的,只是想多點時間陪阿滿。”
“行吧,我一會兒跟你爸爸說聲,看你爸爸什麽時候有空回家吃飯,我再打電話給你,咱們一家人一起吃個飯。”
“知道了,媽。”
黎向南換上了一身休閑裝,拎着換洗衣物和日常用品,以及一臺筆記本電腦,便前往了醫院。
此時病房門口已經換了兩名保镖,黎叔白天就給黎向南看了四個保镖的照片,黎向南這才松了口氣,他需要時時刻刻保證阿滿的安全。
VIP病房裏配有一張兩米長的沙發,正好可以睡一個人,不過黎向南并不打算在沙發上睡。
他拖了張椅子坐在阿滿的床邊,将筆記本電腦打開放在大腿上,打算查下關于精神分裂相關的病情研究。
好在阿滿只是輕度,一切都有好轉的餘地。
“輕微精神分裂的症狀可能包括輕度的思維混亂、偶爾的幻覺或妄想、情感反應的不适當或平淡……”
黎向南仔細研讀着文獻裏對這種症狀的釋義,又結合阿滿的病歷本,努力找到适合阿滿的治療方式。
只要等他身體好了,醒過來後,他就會陪着阿滿一起治療。
這時,林阿滿手上的戒指,那枚代表着無限的符號再次閃爍起來,黎向南迅速合上電腦,伸手握住閃耀的光芒,頓時,一道刺眼的白光射向黎向南的雙眸,他下意識地閉上了雙眼。
無數熟悉又陌生的畫面如走馬燈一樣在他眼前閃過。
幾秒後,他被彈了出來,整個人重重跌坐在椅子上喘氣。
剛剛那些故事到底是怎麽回事?阿滿怎麽會有一個叫姚鵬的竹馬,他怎麽會變成植物人?難道這預示着現實世界裏,阿滿也會變成植物人嗎?
不,不,這不可能,醫生确診阿滿只是全身多處骨折,昏迷不醒,并非是植物人。
夜深的病房裏,安靜得可怕,窗外的月光如洪般傾瀉進來,照在黎向南慘白的臉上。
如果說這些都是阿滿患上精神分裂症後的臆想,那為什麽自己又能進入到他的臆想中?這絕不是偶然事件。
黎向南的目光落在了那枚戒指上,現在它沒有再發光發亮,而是跟普通的戒指沒有什麽兩樣。
他立即将那枚戒指拍了下來,發給了一位專門研究古文物的學長,以及自己在英國讀書時的一位同學,這位同學對新型高科技産物有很深入的研究,或許他們能找到一些答案。
黎向南冷靜了許多,仔細回憶起剛剛他所獲取的信息。
阿滿在裏面是出國工作了幾年後回來,再遇到的竹馬姚鵬,整個故事無非就是情情愛愛。
而自己跟阿滿從小一起長大,說是竹馬也不為過,自己也是出國讀書,如今才回來。
似乎有些共通之處。
那這又能代表着什麽呢?
很快,那位研究古文物的學長發來信息:【看不出有什麽特殊之處,歷代出土的文物中也沒有這款戒指。】
黎向南不死心:【或許是沒有記錄在冊,在民間流傳的?】
學長:【那我得現場看下才知道。】
黎向南思索了片刻,醫生說阿滿昏迷這麽久都沒醒,實屬少見,那這一切會不會跟這枚戒指有關?他必須要了解清楚,不能讓阿滿永遠陷入昏迷中。
為了阿滿,他必須這麽做。
黎向南:【那你來一趟,我弟弟可能因為它,一直昏迷不醒。】
這下學長就很感興趣了,黎向南這人從不會故意誇大其詞奪人耳目,既然他都這麽說了,說明這枚戒指真的有問題。
學長:【你把地址發我,不過我還在國外開會,等這邊忙完立刻去找你。】
于是,黎向南将醫院位置發給了學長,期望他能早點過來。
同時,英國的同學Ellen給他打了視頻電話,黎向南用流利的英文跟他交流。
Ellen:“哈喽,Nils,你怎麽在醫院?發生了什麽?”
黎向南淺淺笑道:“Ellen,我弟可能因為這枚戒指陷入了長久的昏迷,不知道你能否幫我研究下這枚戒指?”
Ellen開玩笑道:“就是那個被你放進錢包裏,日思夜想的弟弟呀?”
黎向南:“別鬧,說正事。”
Ellen哈哈大笑:“只許自己私藏着,還不許人家說了,弟弟怎麽啦?那枚戒指我看了,只是照片的話,看不出任何問題。”
黎向南:“那你方便來中國一趟嗎?”
Ellen:“哈?你小子,我剛剛才到美國矽谷上班,你就讓我請假嗎?”
黎向南:“請假扣的工資我賠給你。”
Ellen:“我們正好有個項目,到時候可能會去中國的啦,我申請看能不能加入到這個項目中來,不過要花點時間啊,可以等嗎?”
這個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解決的事,就算Ellen此時飛過來,也不能保證會短時間內解決這個問題。
只要阿滿的身體機能保持正常水平,身體上的傷在逐漸康複,就不需要那麽緊急解決戒指的問題。
黎向南笑道:“可以,我們保持聯系,Ellen。”
挂斷電話後,黎向南趴在床沿,沉沉地睡了一覺。
他握着林阿滿冰涼的手,一直沒有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