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謝瑾!!
謝瑾!!
沈蘭棠和謝瑾在外面吃了午飯, 又散了會步,等回到家,見到謝瑛, 她恍然想起:
自己還有件事情沒辦完呢。
不過不要緊,因為, 她已經想到了一個完美無缺的測試方案!
陰天,街市, 不多不少的行人, 熟悉的叫賣聲。
場景布置, 完美。
沈蘭棠坐在茶館二樓,下方是一間經營筆墨的鋪子, 因價格優惠深受手頭t并不富裕的學子們好評,根據确切消息,杜明蔚每五日就會來一趟這裏,今天就是他固定過來的日子。
果不其然, 在等待了一盞茶時間後, 杜明蔚的身影出現在街上,他腳步利落地走進店裏,過不了多久, 他就從裏頭出來了, 手上還抱着一卷精心包住的紙張。
沈蘭棠朝街對面一人打了個手勢:行動!
杜明蔚懷裏抱着紙,心中難掩激動, 因為今天又是他與那位謝姑娘見面的日子, 每一次的見面都是他渡過接下去兩日的動力!
想到此,他臉上不自覺露出笑容。
第三回測試:困境測試, 開始!
“前面的,站住!”
一個男人突然對着杜明蔚方向大喝一聲, 杜明蔚下意識站定腳步,愣愣地指着自己,他還沒反應過來,卻見男人拔腿朝他沖過來,而剛從自己旁邊走過的一個男人也突然跑了起來。
“站住,別跑!”
男人腳步快,三兩下沖到那人身上,跟他争奪起來。
“你這個小偷,把那公子的東西還給他!”
杜明蔚這才恍然大悟,他猛地伸手摸了摸自己腰間荷包,果然不見了。
小偷掙脫不了,眼見男人還要糾纏不休,甩下一個粗布做的荷包跑走了。
男人撿起地上荷包走向杜明蔚:“公子,你的荷包。”
“謝謝謝謝,實在太謝謝你了!”
杜明蔚對他千恩萬謝,自己本就生活拮據,若是荷包被人偷了,自己不知道會怎麽樣。雖然前幾天遇到了奇怪的老奶奶,會将金葉子丢失的迷糊小厮,但這一切原來都是為了讓他今天遇到好人,可見做好事的确是有好報的。
“沒事,路見不平嘛,哎,我是不是什麽時候見過你?你是不是住綠柳苑的官旅?”
“是啊,難道恩人也是?”
“別恩人恩人叫了,我姓章,命秋平,我也住那,看來我們是鄰居了。”
“那真是太巧了!”杜明蔚驚喜道:“章兄住了多久了,我怎麽好似從來沒見過章兄?”
“我?我住了有三個月了,或許是我們倆沒正面見到過吧,不過我對你有印象。”
“那實在是失禮了。”
“你……”
“奧,小生姓杜,名明蔚。”
“杜兄是不是要回去?我們一塊走吧。”
“好。”
兩人并肩往官旅方向走去。
沈蘭棠在樓上暗暗點了點頭,第一幕完美落幕。
杜章夫人正走到湖邊,前方不遠處就是官旅。
“就是你小子攪了我兄弟做生意是吧?”
忽然之間,一群人朝二人圍了上來,領頭的是一個身材壯碩的中年漢子,後面幾個大漢也是人高馬大,面相兇惡。
“對,就是他,就是他攪了我的好事!”
一個獐頭鼠目身材瘦弱的男人指着章秋平道,此人正是剛才的小偷。
眼看那幾人要找章秋平的事,杜明蔚連忙站出來道:“幾位大哥,章兄都是為了幫我,你們有事找我就好,不要為難章兄。”
“誰管你!”
領頭大漢眉毛一瞪,兇神惡煞地說:“我們要找的是敢攪和我們事的人,與你無關,到邊上去,否則打起來可管不了你!”
說着,他們又往兩人走近幾步,章秋平大聲道:“杜兄,你別管我,一人做事一人當,你走……”
他正要逞英雄,那大漢一拳頭捶中他的腹部,章秋平連痛都喊不出來,直接倒在地上捂着肚子打起了滾。
“這裏太顯眼,大哥,我們到邊上去。”
一個小弟指了指假山。
“好,我們走。”大漢拎起章秋平往假山方向走,章秋平在他手上就跟老鷹手裏的小雞似的。
杜明蔚站在原地着急地來回踱步,不知道要不要跟上去。
那大漢忽然回頭。
“小子,別亂逞英雄,這小子就是逞英雄的下場。”
杜明蔚被他一個眼神震在當場。
寶珠:“小姐,你說,那個姓杜的會上去麽?”
沈蘭棠:“嗯,難說。”
她現在還看不透杜明蔚這個人,不過不要緊,很快她們就能看到結果。
杜明蔚被威脅之後就愣在了原地,只有章秋平的哀嚎聲時不時傳出來,終于,他擡起頭,像是做出決定——
“你們在做什麽?”
一道熟悉聲音響起,随即沈蘭棠眼前一花,男人的身影快若閃電,只一腳就将拎着拳頭壓在章秋平身上的大漢踢飛了出去。
“姑爺?!”
“謝瑾?!”
“他怎麽在這?!”
不是,謝瑾怎麽會在這?還有這關你什麽事啊,你不是在休假麽,路上遇到打人就去報警啊!
那幾個大漢如何打的過謝瑾,不一會就被揍得嗷嗷叫,眼見着所有人都要被謝瑾制服,下一步就是押送官府,沈蘭棠急得從亭子裏站起來。
“郎君,你在做什麽?”
謝瑾聽到有人叫喚,詫異擡頭,順手反擰住一個向他沖過來的男人的胳膊,用力一推。
“蘭棠,你怎麽在這?”
這話該我問你。
“你在打架麽?哎呀——”
沈蘭棠像是被什麽東西絆倒了,人直晃晃地往前倒,謝瑾顧不得挨打的章秋平,右腳用力踏地飛出,趕在沈蘭棠倒下前接住了她。
“蘭棠?”
看着謝瑾焦急神色,沈蘭棠一把揪住他的衣服,眉毛緊緊地擰在一起。
“好痛好痛,腳抽筋了。”
“沒事沒事,我不會放手的。”
這個間隙,寶珠使勁朝那些人使眼色,幾個大漢扔下章秋平飛快跑了。
“章兄!”
“杜兄,我,我沒事。”一臉鼻青臉腫的章秋平艱難地說。
“是那位好漢救了我們。”
“謝瑾,我肚子也好痛,該不會是癸水來了吧?”
看着滿臉虛弱無助的沈蘭棠,謝瑾再管不得挨打的人,抱着沈蘭棠快速離開。
“我們回府。”
“嗯,嗯!”
謝瑾抱着沈蘭棠飛快離開,另一頭,被抛下的寶珠在一處角落将剩下的銀子分給幾個大漢。
“這份是給那位大哥的,他挨了打,讓他好好休息。”
“知道知道,謝謝小姐!”
回到家後,沈蘭棠滿血複活。
“沒有來癸水,可能是昨晚吃了涼的鬧肚子了。”
謝瑾驚魂未定地說:“要好好保重身體。”
“你剛剛怎麽在那?”沈蘭棠問道,她還沒有釋懷,就差一秒了,就差那麽一秒了啊!
“陛下給了我一份閑差,讓我看看官旅的學生們住的怎麽樣,有沒有需要幫助的,畢竟是讀書人,陛下厚待。”
“你呢,你怎麽在那?”
沈蘭棠:“呃……我是工作中遇到一些煩心事,打算在湖邊散散步。”
“原來如此。”
沈蘭棠計劃慘遭失敗,對此,她只能道:這次不成還有下次,她不信測不出那個人的真心!
不過,因着謝瑾的搗亂,此事只能先暫停,免得杜明蔚短時間內多次遭遇不測,起疑心。
沒有娛樂的日子她依舊是工作生活兩不誤,這一日,巡完店後沈蘭棠走到一家飯館吃飯,飯館邊上是一個做面條馄饨的小吃店,沈蘭棠目光一撇,見到一個有幾分眼熟的姑娘。
“她……”
寶珠道:“就是小姐店裏新來的那個梳頭姑娘啊。”
“原來是她。”
這個姑娘是外地人,孤身一人在兆京,且年齡也才十七歲,雖說古代沒有童工一說吧,但沈蘭棠不免多挂心了點,她走上前。
“方媛媛,是麽?”
方媛媛看着眼前明豔照人的美人,不由地愣了愣,但很快恍然大悟:
“小姐!”
“不用行禮,你在這裏做什麽?”
“我來找我帶我一起來的同鄉,他在這裏開店。”
正說着,剛忙完手頭上活的攤位老板走了過來。
“媛媛啊。”
“二伯。”
“媛媛你吃過飯了沒,要不我給你做一碗?”
“吃過了的。”
“哦,你前段日子說要找工作,找到工作了沒,要是沒找到……”
“找到了,二伯,你不要擔心,我一切都好。”
“好好好,找到了就好,你這丫頭的确從小就懂事。”
看二人熟絡模樣,沈蘭棠忽然想起來,方媛媛面試那天說自己是來投奔親戚的,這不就是她的親戚?
“媛媛啊,你是不是還想着找二柱子?”
說到這個二柱子時,兩人表情都有些不對,方媛媛點了點頭,她二伯立刻痛心疾首地說:
“你還找他做什麽?他明顯就是将你抛棄了啊。”t
“不會的,二伯,柱子哥哥不會那麽做的,他對我很好的!”
“他對你好是為了騙你,要不然你怎麽會把所有家當都給他,供他上京趕考,可是他呢,四個多月了,一封信都沒有,若是他還記得你,總不至于連寄一封信的錢都沒有吧?那錢還都是你給他的!”
“小丫頭,你信我,他在老家一個親人都沒有了,他拿了錢就不會回來了的!”
“不會的,二伯,這裏面一定有誤會,所以我來過來找他,我一定會找到他,到時候大家都會知道誤會他了。”方媛媛倔強地說。
二伯見勸不了她,也不再說了,總歸等她找不到人死心了,就不會再惦記着那個人了。
方媛媛和二伯算是不歡而散,方媛媛轉過身,擡頭就見到沈蘭棠一臉震撼模樣。
“你把你的錢都用來養男人讀書了?!”
(adsbygoogle = window.adsbygoogle || []).pus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