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和老婆回娘家
和老婆回娘家
沈蘭棠和謝瑾達成共識, 為了慶祝,兩人痛快地分享了綠豆糕,等謝弘文回來的時候, 只剩下兩塊特意給他留出來的份額了。
下午閑着無事,一家三口久違地在家裏休息, 享受悠閑午後。
聽聞花園裏的朱砂梅都已經開花了,沈蘭棠特地挪動腳步前去觀賞, 還真是開了花, 梅花是從古至今國人都特別喜歡的花之一, 謝家花園裏種植了許多株梅花,現在還是早冬時節, 只有一株悄無聲息地先開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跟朋友鬧脾氣了。
謝家這一屋子人就逮着這獨一無二的梅花樹觀賞點評,只可惜沈蘭棠文學水平有限,無法張嘴一吐, 吐出一篇曠世絕作。
長廊下, 謝瑛匆匆走過,沈蘭棠瞧見了她,跟她打招呼。
“瑛瑛。”
“哥哥嫂嫂, 你們在賞花呢?”
“嗯, 午後閑來無事。”
“挺好的,多在家中休息, 伯母才不會擔心。”
看着謝瑛走過的身影, 沈蘭棠忽然支着下颚,眼底流過幾分若有所思。
“瑛瑛她……”
謝瑾:“瑛瑛怎麽了?”
“……沒什麽, 不賞了就這一株花,還是回去看書, 我的話本才看到一半呢!”
“好。”
……
……
這一日過得閑散,到了第二天,押送那幾個大漢的侍衛到了,謝瑾去了一個刑部和兵部,待到中午才回來,到家他就聽到沈蘭棠早上回家去了。
“回家?”謝瑾疑惑:“為什麽不叫我?”
陛下有旨,予他兩個月休息時間,又因兩個月後就是春節,也就是讓他一直休息到過完年再回去軍營。
他有這麽多在家的時間,蘭棠為什麽不喊他?
想到便行動,謝瑾到了主院,對謝夫人道:“母親,你幫我準備一些禮物,我想帶到岳父岳母家裏。”
謝夫人微微一愣,道:“怎麽想到去親家家了?”
“蘭棠回家了,我從未拜訪過岳父母,也該去一趟。”
“是是是,該去該去,你等等,我立刻給你準備。”
謝夫人于禮節安排上經驗豐富,很快給他備好了禮,看着謝瑾離去背影,謝夫人默默點頭。
這開竅了就是不一樣,都懂得讨好岳父母了。
謝夫人這邊暗暗點頭,謝瑾卻沒想得那麽深,身為女婿拜會岳父母本屬尋常,從前沒做不代表現在不能做。
他帶着謝夫人備的禮,坐車前往沈家。而此時此刻,沈蘭棠正蹲跪在李辛夷面前,準确地說,是她的大肚子面前,給她還未出生的侄兒做胎教。
“一一得一,一二得二,一九就等于九,這個很簡單的吧,我們來點有難度的,二九等于什麽呀?”
“姑姑之前跟你說過的,二九等于兩個九想加,就是十八,對,記住了是吧,真聰明……”
李辛夷被迫聽了她一堆念念有詞,無奈地說:“你說完了麽?我耳朵都要起繭了,而且它還在肚子裏呢知道什麽呀。”
“話不能這麽說,所謂胎教就是從胎兒時期開始教導,我們小沈家的孩子從小就不能落于人後。”
“根本就沒人跟ta比,而且ta又聽不到。”
“才不是呢,都說小孩子尤其嬰兒是能感知到常人不知道的東西的,就說明ta也能聽到我的聲音。”
“哦,小孩子聽到是ta不同尋常,那你呢?你怎麽做到跟胎兒對話的?”李辛夷笑意盈盈地看着她。
沈蘭棠:“……我有特異功能。”
什麽跟什麽啊。
沈母在院子裏看不過眼地說:“都這麽大人了還跟小時候一樣。”
“哼。”沈蘭棠氣嘟嘟哼了一聲,大言不慚道:“女人到老都是孩子!”
這說的什麽話?
“別亂說話,讓人聽了笑話!”
她還總讓自己放心,這怎麽讓她放心?還以為女兒嫁出去了就能安心了。
這心是操不完了!
這邊沈蘭棠正在和肚子裏的侄兒說着單口相聲,那頭一個仆人匆匆跑進:“夫人,姑爺來了!”
沈母一怔:“誰?”
沈蘭棠也歪了歪腦袋,姑爺,謝瑾?
正想着,一個俊美貴氣的男人從門口走進,t他一身錦衣華服,身量挺拔,氣質出塵,不是謝瑾又是誰?
沈母連忙放下手上東西迎上前。
“是姑爺來了啊。”
“母親。”謝瑾規矩十足地行了個禮,又讓家仆将禮物拿上來。
“你人來就好了,怎麽還帶東西。”
“應該的,哪有女婿過來不帶東西的。”
沈母也知道推辭不了,便就收了。她雖與謝家接親,但謝家門第太高,除了祖墳冒青煙外想不到第二個能和謝家接親的理由,平日裏也不愛拿謝家的姻親關系炫耀,祖墳冒煙那也是有定額的啊。
是以她也沒想過跟謝家人來往親密,謝瑾這突然過來,讓她慌亂了下,她随口喊:
“蘭棠,快請姑爺進去!”
剛喊完,她又覺得不對,蘭棠已經是人家的媳婦了,怎麽還能讓她這麽使喚。
“我……”
這三兩下胡思亂想的功夫,沈蘭棠已經出來了。
“進去裏面坐吧,我給你泡茶。”
“好,那母親我先進去了。”
謝瑾跟着她進屋。
“父親去衙門了?”
“嗯,晚上才回來。”
“謝瑾來了。”李辛夷微笑開口。
“嫂嫂。”謝瑾簡單作揖,道:“孩子已經八個月了吧。”
“是啊,如今家裏都看得緊,不讓我出門,正無聊,幸好蘭棠來了。”
“我不方便招待,你随意。”
謝瑾便随意地坐了下來,沈蘭棠給他泡了杯茶,坐在他邊上的椅子上。
“你怎麽來了?”
“你過來了呀,你回家為什麽不叫我?”
為什麽要叫你,又不是你家。
“對了,你還沒有來過我家吧,我帶你去轉轉。”
“母親,我帶謝瑾在家裏轉轉。”
沈蘭棠便領着謝瑾出去了,沈家和謝家不同,就是一戶在兆京随處可見,很不起眼的人家,宅子是三進院的,看着是不小了,但在官員,尤其是京官裏面算是極普通的了,也就是沈家人口少,家仆也少。
“我家是不是很小?”
“夠用就好了。”
“你看那個秋千——”沈蘭棠指着院中一棵巨大的香樟樹上垂挂着的秋千道:
“這就是我小時候蕩秋千的地方,這一片都很空闊,就是特意留出來玩耍的。”
“這裏的池塘,以前有很多魚。”
“那後來呢?”
“後來被我哥喂死了。”
“……”
沈家宅子的确不大,院子也很小,卻處處充滿着一家人生活的氣息,在沈蘭棠的描述中,沈家不似一般官宦家庭有的家規森嚴,反倒像是尋常百姓家,而且聽得出來,沈蘭棠在家裏很受寵。
沈家确實不大,逛了一圈很快看完了,這時候距離晚飯也太早了,沈蘭棠便道:
“我帶你出去吧,這附近有很多好吃的,我都熟。”
“好啊。”
兩人正要出門,聽見前面院子裏傳來一個陌生的男聲。
一個二十來歲的青年人站在院子裏,正和沈母說着話,看兩人神色應是十分熟稔,有說有笑的。
謝瑾正欲收回目光,身邊忽然發出一道欣喜的聲音。
“瑞安哥哥!”
瑞安,哥哥?
青年扭過頭,眼中閃爍驚喜光芒:“蘭棠妹妹也在家啊。”
妹妹?
謝瑾眼神微妙,看着沈蘭棠兩步上前,站定在青年一步之遙的位置。
“瑞安哥哥是跟叔叔嬸嬸一起回來的麽?”
“是啊,外祖母七十歲生辰,大家都回來了。”
“那是該回來。”
“玥兒也回來了麽?”
“回來了,小姑娘長大了,都不随意出來了。”
“哈,改日我去找她玩!”
沈蘭棠正欣喜地敘着舊,一堵堅實溫厚宛若城牆般的胸膛從身後向她靠近,輕輕抵着她的後背,她甚至能感覺到從對方身上傳遞過來的體溫。
兩人姿勢離得太近,沈蘭棠奇怪地朝謝瑾看了一眼,靠這麽近?
青年目光在二人之間稍一流轉,出聲道:“這位公子是?”
“在下謝瑾,是蘭棠的夫君。”
“原來是謝公子。”青年恍然大悟。
“我回來就聽聞蘭棠妹妹結了親,兩位果真是郎才女貌,佳偶天成。”
謝瑾微微一笑:“公子客氣了。”
“對了,蘭棠,這位公子是?”
沈蘭棠莫名覺得謝瑾的笑容有點虛僞,前幾天他看自己也是這種感覺麽,那怪不得他要提出來了。
“這位是我以前的鄰居哥哥,就住在隔壁,後來随家裏搬到了外地,這次回來給外祖母賀壽。”
“原來如此,那請代我向令外祖道賀,願老人家福壽綿長,松鶴長春。”
“外祖母知道謝公子向她賀壽,一定會非常高興。”
沈母見兩人能好好說話,也非常高興,道:“瑞安你留下吃晚飯吧。”
“不了。家裏還等着呢,我就是過來跟伯母問聲好,就回去了。”
人家家裏人等着,沈母也沒有多留。
“代我向嫂嫂和玥兒問好,說我改日過去看她們。”
“好。”
青年揮了揮收便走了。
謝瑾的笑容在臉上微僵。
“嫂嫂?”
“嗯,瑞安哥哥只比我哥大了一歲,但是他十六歲就成婚了,是指腹為婚,孩子都六歲了厲害吧。”
“……厲害。”
“不是說要去外面逛麽,那我們走吧。”
沈蘭棠剛要走出又收回腳步,轉身朝着沈母伸出手。
“哦對了,阿母,我們要出去逛街,給我零花錢。”
沈母差點沒罵出聲,咬着牙陰狠狠道:“你怎麽連這點錢都沒有?”
沈蘭棠委屈地說:“誰叫蘭心跟寶珠被你打發出去了,我身上沒有碎銀子了。”
“哎,給你給你。”
沈母不耐煩地抓了一把碎銀子給她,沈蘭棠笑嘻嘻地收下。
“那阿母,嫂嫂我們先出去了,晚飯前回來。”
“好。”
李辛夷站在門口,臉上帶着一抹頗具深意的笑容,目送他們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