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今天是12月10號, 星期一, 我市今天将迎來暴風雪天氣………”
特工們趕到山谷北道的時候,已經是清晨了,只是天色依舊陰沉昏暗,天空開始飄起雪花,暴雪就要來了。
保安站在別墅外,他拉緊自己的圍脖, 随意看了眼對面的隊友, 不管別墅裏發生了什麽, 別墅外的人又像往常一樣,度過了一個平靜的夜晚,
保安搓搓手,聞到風中出現一絲酒香, 他疑惑的嘟囔道“哪來的酒味?你聞到了嗎?”
沒有人回答,寂靜的環境裏只有他一個人的聲音,保安轉頭去看自己的同伴, 就見他的同伴已經癱在地上,生死不知。
緊接着, 一陣酒香伴着寒風從他身後襲來,他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軟倒在地上,渾身僵硬。
邱承柯從他們身上搜出武器,遞給緊跟過來的特工低聲說道“算上別墅後面,一共六個保安, 瑞德他們有搜查令麽?”
“沒有。”特工把槍收起來,回答道“不用擔心,我們可以走程序。”說着,他對着邱承柯側側頭。
在邱承柯的注視下,特工遞過去一根細鐵絲。
“這就是程序?”邱承柯擡頭看了眼不遠處拐到,FBI的探員們正躲藏在那裏。
“不,平常我們都是直接踹門,今天情況特殊,溫和一點。”特工左右看了看,低聲道“他們說你會這個,一分鐘夠麽。”
“不需要那麽久。”邱承柯接過那根被特工捂的熱乎乎的鐵絲,“找三個人陪我先去裏面解決守衛,讓其他人做好突襲的準備。”
随着一聲輕響,邱承柯對着身後擺擺手,他小心的推開門,在确定大廳沒人之後,悄無聲息的閃身竄進去,三個特工緊随其後,
高登時不時的看下手表,邱承柯已經進去五分鐘了,別墅裏時不時響起一連串的槍響,就在高登準備下令突襲的時候,邱承柯從門裏探出頭,對他們招招手。
“都解決了?”高登帶領着剩下的特工進來,他看着大廳橫七豎八的屍體對着邱承柯問道。
“只看到這些。”邱承柯一邊給自己的手臂包紮,一邊回答道“沒有其他人出現攻擊我,沒感覺到危險。”
和邱承柯一起進來的特工走過來,将一個人扔在地上“高登探員,這是布倫特·埃文,也就是你們所說的阿諾·埃文。”
瑞德看着邱承柯臉上的傷口,皺眉道“如果嚴重的話,子彈能把你半邊臉打掉。”
邱承柯愣了愣,他摸摸自己臉上的口子,随意的笑笑“沒事,我能躲開。”
瑞德抿抿嘴不說話了。
邱承柯環顧着周圍的環境,這個大廳和他在記憶碎片裏看到的幾乎一模一樣,他忍不住看向門口,洛克爾和托勒斯正在那裏打量着四周,而當年布倫特·埃文就站在那裏。
明亮的燈光照亮了別墅,邱承柯傳過那條滿是隔間的長廊,有幾間隔間已經空了,大部分從外面上了鎖。
幾個特工撞開幾個隔間,沖進去看到了被綁在床上的人。
邱承柯站在一個隔間前試探的敲敲門,沒有人回答。
“讓開一下。”之前幫邱承柯收槍的特工,在邱承柯讓開之後,他用槍托狠狠的敲着門鎖,緊接着猛地擡腳踹向門,直接将門撞開,同時嘴裏大聲道“FBI!不許動”
不大的隔間裏,床上有塊凸起,特工掀開被子,一個華裔男人被堵住嘴捆綁在床上,他不斷掙紮着,恐懼的看着特工。
“怎麽回事,這裏發生了什麽。”特工解開他身上的束縛後,邱承柯開口問道。
“我不知道……本來還好好的,李姐就跑我這屋說什麽殺人了,扒人皮小茹死了……”男人眼神飄忽的說着,說話的時候還帶着地方口音,緊接着他看着邱承柯的臉,突然崩潰的哭起來“李姐當着我的面被人打死了,就在那,就在床邊上,血還在床墊上,他們把我按住我啥也幹不了,把好好大活人硬生生給打死了,可我只能看着,我動不了啊!”
“小茹也死了,就我活着…”男人拽着邱承柯的衣服痛苦的叫着“還有麗麗,我們五個人一起出來的,現在就剩我一個人我該怎麽辦啊……我還怎麽跟村裏的人說啊!”
那個特工聽不懂方言,他按住耳機,将醫護人員叫來安撫男人的情緒,“聯系下心理醫生,這裏有個病人。”
邱承柯看了眼床單上飛濺的血跡,他微垂着眼睑,一言不發的走出去,他關上門仿佛這樣就能将男人絕望的哭喊聲擋在身後。
“我記得長廊的盡頭有一扇鐵門。”邱承柯看着周圍的環境,輕聲道“不過現在格局有點不一樣,我沒看到鐵門。”
兩間個隔間中間的牆上,挂着一幅長方形的畫,上面畫耶稣,耶稣懷裏抱着一只羊羔,目光慈愛悲憫。
“誤入歧途的羔羊?”瑞德若有所思的看着那幅畫“高度和門一樣,這樣可不美觀。”
瑞德停下腳步,開始貼着牆面尋找着,他移開畫下面的大花瓶,在後面找到了一個不起眼的鑰匙孔。
“邱承柯,你能打開它麽?”瑞德說道,本來分散在走廊裏的人特工們都看過來,他們或多或少都知道些這件事。
走廊裏一瞬間安靜下來,只有遠處那個男人越來越愧疚無助的哭聲,随着一聲輕響,邱承柯收起鐵絲,推開那扇被僞裝成牆壁的門。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但裏面并不像他們想象的那樣,有昏暗的燈光和已經變得發黑的,挂滿了屍體的牆。
明亮的燈光将整個房間照的通亮,幹淨整潔的瓷磚地面一塵不染的都有些反光,裏面分出一塊塊區域,就像一個普通的工作間,門是常見的玻璃門。
“我們進去看看,你們小心。”說着,邱承柯握住匕首,率先走進去,身後幾個特工抱着槍緩慢推進,他警惕的走向離他最近的隔間。
“邱承柯?”洛克爾看着僵在隔間前的邱承柯疑惑的問道“裏面怎麽了?”
回答他的是邱承柯的一聲長長的嘆息,邱承柯聲音幹澀的說道“這邊是幼童區,我對面的那個,是老人的。”
邱承柯推門進去,桌面上擺着幾個頭骨,他伸手想要摸着那個小小的頭顱,指尖停在空中控制不住的微顫。
“天啊……他們到底殺了多少人……”身後傳來洛克爾的驚呼聲。
瑞德接過邱承柯手上用手帕包住的頭骨,他仔細的看了一會,緊抿着嘴角,磕磕巴巴的說道“矢狀縫前端成菱形間隙,前囟還沒有閉合………頭骨的主人去世前大概只有一歲左右,這種程度的頭骨不适合做任何東西,換句話來說…它只能是廢品,我很抱歉………”
邱承柯沉默的點點頭,他将剛剛不小心碰倒的牌子扶起來。
這塊牌子之前擺在這個頭骨前面,上面寫着‘I-12過小、廢棄。’
“看起來,他們已經從一家小作坊發展成一個日漸完善的商戶。”邱承柯深吸口氣,平靜的說道“分類明确,選材挑剔。”
“你們該過來看看這個。”洛克爾小跑過來喊道“特工們找到邱承柯描述的牆了。”
邱承柯和瑞德對視一眼,瑞德跟着洛克爾走出去,邱承柯猶豫片刻,前面傳來瑞德的聲音“他們現在是物證,邱承柯,你不能帶走任何東西。”
邱承柯收回目光,重新将那塊頭骨放回原處。
一部分特工留在裏面記錄,邱承柯出門的時候,又看到那副挂在門上的耶稣畫像,他不明白布倫特為什麽要把這幅畫擺在這,明明已經犯下了不可饒恕的罪行,卻依舊幻想着自己是迷路的羔羊,等待別人将他帶出歧途。
邱承柯不知道耶稣如果在這,會不會選擇原諒他,不管耶稣會不會,邱承柯都不會原諒。
…………………………
邱承柯推開警察局的門走進來,他花了些時間把門關上,外面的風很大。
他跺跺腳抖掉身上的雪花,在腳墊上蹭了蹭,直到差不多幹了,才輕快的走進去,警察們都以為他是FBI的人,邱承柯拉了一個警察,讓他把自己送到審訊室。
“福斯特博士的測謊結果出來麽?”邱承柯解掉自己的圍脖,把已經凍僵的手插/進洛克爾的衣領裏。
“什麽玩意!拿出去!”洛克爾打了個哆嗦,叫嚷着躲開“找瑞德捂手去,別來占我便宜。”
“不許碰我,自己處理,那裏有熱咖啡。”瑞德後退一步說道“還在審訊,不過拍賣會的相關信息已經問出來了,時間訂在平安夜晚上8點,還有一件事,別墅裏的那些受害者裏,沒有發現小亞伯,他很可能還活着。”
“作為一個随時可能被處理的原材料,這個時候活着比死亡更加難熬。”邱承柯喝了口熱咖啡,沉聲道“布倫特會被判死刑麽?”
“不會,明尼蘇達州在1911年就已經廢除死刑了。”瑞德抱着手臂說道“雖然學術界對于殘忍暴力犯罪是否廢除死刑還存在争論,但布倫特不會被處以死刑是可以肯定的。”
“好的,我知道了。”邱承柯不自覺的捏緊咖啡杯。
幾分鐘後,福斯特博士走出來,對高登說道“他心理學并不怎麽好,我已經問完了,包括地點和邀請函的獲取方式,我們要盡快把他送到安全地區,他的身份特殊,是明尼蘇達區的主要負責人,元老級的人物,大收藏家很可能會來救他,而想殺他的人也不少。”
邱承柯沒有和其他人一起,他走到走廊拐角處,看着布倫特被警察護送着往外走,對着手機低聲道“蝮蛇,殺了他。”
作者有話要說: 日常卡文。
_(:з」∠)_別怕,我是親媽!不會把邱邱累壞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