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chapter11
第11章 chapter11
◎可是我有那麽多的為什麽◎
大排檔的燈一閃一閃的,光影不斷交替,忽明忽暗的燈光落在洗手池邊,打在阮霧的臉上。
秦知聿看着眼前眉眼怔松酡醉的少女,又想起方才手下一陣細膩軟糯的觸感,整張臉染上了連他都沒感覺到的柔和,看阮霧洗的夠久了,他起身把阮霧拉倒一旁,關掉水龍頭,又夾帶了那麽點私心,大手重新扣上女生的細腕,回到桌前,随意抽了幾張紙一點點給阮霧擦手。
他看了眼桌上滿滿當當開了口的易拉罐啤酒,不動聲色的挑了瓶不那麽重的,沒幾下,就見了底。
“阮霧,還清醒着嗎”秦知聿俯下身問話,見她點頭,他一字一句認真的開口,“你開的十二聽酒,我喝了一瓶,剩下的我不能繼續喝了,因為得送你回寝室,下次補回來成嗎”
阮霧的眸子蒙着一層霧氣,呆呆的點了點頭,然後伸手輕輕抓住了秦知聿的外套下擺。
秦知聿看見黑色外套上嫩白的手,黑與白的映襯,刺激着眼球,他扯了扯唇,和一個酒鬼多什麽話,指不定明天能記得多少。
之後又帶着阮霧折返到前臺,結賬。也不問老板另外三個人去哪了,沒必要,估計早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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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校的路上,路燈一路散着暖黃色的光,兩個人慢吞吞的走着,秦知聿看着身後不斷交疊的影子,停下腳步,忽的開口問,“為什麽學我開酒”
見她低頭不答,又自顧自的開口,“為什麽那天要折返回Atlas,點了那杯和我一樣的酒。”明明你那天包都沒背,卻還是找了這麽拙劣的借口回去。
又為什麽,高三那年跑到京港一中,顫着手慌亂的拍了一張照片又倉皇而逃。
又為什麽在酒吧的時候喝了那麽多酒都不醉,今天只是喝了那麽少就醉了。
又為什麽說了自己有暗戀的人,做出的事讓他這麽誤會那個人是他。
他沒有錯過那年籃球場上少女眼底的慌亂,還有再次回到那條巷子的強壯鎮定,亦或是上午為他處理那點不痛不癢的傷口時刻意放輕的動作,這些不自覺露出的馬腳碰上他試探時她眼底的清明坦蕩。多諷刺啊。
真真假假,阮霧,你到底想幹什麽。
他嘆了口氣,看了眼外套上牢牢攥緊的手,聲音極輕,似妥協,“回去吧。”
到了寝室門口後,秦知聿掏出手機給舒窈撥電話,對面接的很快,“怎麽了”
他也不廢話,“下來接阮霧。”
沒幾分鐘,舒窈穿着睡衣蹬蹬跑過來,看見阮霧的手拉着秦知聿的外套,嘴裏啧啧聲不斷,臉上寫滿了八卦。
“人給你,我回去了。”想了想又警告她,“別給我亂說話。”
舒窈癟了癟嘴,拉過阮霧,“身正不怕影子斜,咯咯咯。”
舒窈把阮霧扶回寝室後,沖了杯蜂蜜水,然後喂了阮霧喝下。
早上醒來,阮霧揉着太陽穴,大腦像要炸開一樣,“窈窈,我昨天,喝多了”
舒窈三兩步從自己床上爬起來,又爬到阮霧床上,“對啊,幾瓶啤酒怎麽就把你灌醉了上次在Atlas不是挺能喝的嗎你”想到這,她眯了眯眼,“阮霧,你該不會是裝醉吧”
阮霧:“”
舒窈自顧自的開口,唏噓不已,“你都不知道昨天你把那一堆酒推到秦知聿面前然後一雙沾滿啤酒沫子的手搭在他外套上的時候,我們的表情。”
“什麽外套”
“喲,斷片了啊。那我得給你好好唠唠,你昨天的,英勇事跡,壯士。”
阮霧飄起一股不太好的預感。
“簡單來說呢,就是你昨天不知道怎麽回事,幾瓶啤酒給你幹趴了,鬧着我要給你去前臺多拿幾提酒,你要學秦知聿單手開易拉罐,然後呢,你開完以後,把酒全推秦知聿那,讓他全喝了。”
不好的預感愈發強烈,阮霧的心跳的極快,“然後呢”
“然後然後你手不是弄髒他衣服了嗎,誰不知道秦知聿有潔癖啊,居然第一反應不是甩開你,而是扣着你手腕去給你洗手。”舒窈越說越起勁,手不斷比劃着,“扣,你懂吧,他的手扣在你手腕上。”
阮霧的目光落在兩只手腕上,扣住了嗎,怎麽一點也記不起來了。
“然後我們三個就跑了,就剩你倆了,在之後我就不知道發生什麽了,他就把你送回來了,啧啧,我去寝室門口接你的時候,你那手,還攥着秦知聿的外套呢。”
“快點和我說說我們走之後你倆發生什麽沒”
阮霧聽完,眼睛瞪的大大的,瞳孔放大,震驚,語無倫次,“什麽”
舒窈也察覺端倪,“你什麽都不記得了”
阮霧欲哭無淚,重重點頭。
兩個人四目相對,大眼瞪大眼。
半響,舒窈咽了咽口水,“我讓張南去打探打探。”
阮霧也覺得這是個好辦法,囑咐舒窈別說是她問的之後,便下床去洗漱了。一股酒味,熏死人了。
另一邊,京大校門口的咖啡館裏。
張南不負舒窈的期望,一大早沖進京大,愣是說服付清允幫他把秦知聿架出來。
秦知聿窩在椅子上,穿了一件白色連帽衛衣,衛衣帽子帶在頭上,很大,額前碎發被壓下來,蓋住了小半張臉。整個人渾身散發着生人勿近的氣息。
張南上看看下看看,不停搖頭嘆氣,欲言又止的樣子落在沒睡醒的秦知聿眼裏比峨眉山上的猴子還煩人。
“你最好有事。”秦知聿不耐煩開口。
張南搓了搓手掌,谄媚笑,“阿聿,聽說昨天我們走了好一會之後你才把阮妹妹送回寝室的”
“嗯。”
啪的一聲,手掌拍桌子的聲音,“秦知聿!你也太不夠意思了,你趕緊告訴我們,你和嫂子什麽時候的事”
秦知聿似笑非笑的擡起頭,他倒是個機靈的,剛才還喊妹妹,這會嫂子都喊上了。怎麽一個兩個都覺得他倆該有點事呢。
“少他媽打聽,走了。”
“哎……怎麽走了呢。”張南見秦知聿什麽都不說,便試圖從付清允那套話,“老付,你倆成天一起吃喝睡覺,肯定知道點內幕,趕緊給我說說,舒窈等着我回話呢。”
付清允神色一變,怎麽這兩個人最近聯系越來越頻繁呢,他看着怎麽就這麽不爽呢。
“滾一邊去,別來煩老子,以後架人這種得罪人的事少找我。”
“哎,怎麽一個兩個都走啊。”
“下午有課。”聲音遠了些。
“操,你他媽當老子是傻逼呢,大周末的誰信你有課啊,你們就是赤果果的排外!排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