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chapter10
第10章 chapter10
◎學着他的樣子去單手開易拉罐。◎
見她如此,秦知聿也不繼續問了,收了話自顧自的窩在凳子上點着手機。
阮霧眼底餘光看了身旁人一眼,側臉生硬如刀削,五官又恢複成先前那副生人勿近的樣子。
一桌五個人,似是被劃分成了兩個世界,舒窈和付清允他們三人嘻嘻哈哈,插科打诨,而她和秦知聿,不知道的仿佛剛才是被下了什麽咒一樣,連半句交談都沒有。
“服務員,點單。”張南招手朗聲高喊。
“來了。”服務員速度也是不慢,三兩步拿着帶了點油污的菜單表格走近。
張南和舒窈兩顆頭湊的極近,嘀嘀咕咕的商量着點單。半響,舒窈低頭碎碎念疑惑,“合着這飯就我倆吃你們仨都辟谷”
付清允看着舒窈和張南挨的極近,舌尖頂了頂側腮,怎麽看怎麽不爽,一把撈過菜單遞給阮霧,“妹妹先點,別不好意思,秦少爺有錢的很。”
“哎,付清允,幹什麽啊你,姑奶奶我沒點完呢!”
阮霧伸出一半的手僵在空中,尴尬的緊。
一旁的人忽的起身接過,遞給她,言簡意赅,“點。”她壓住心底那點燥意,在烤翅那欄上劃了個數字10,然後裝作不在意的順手遞回給秦知聿,“喏。”
秦知聿頭都沒擡,伸手接過,在單子上随便劃了幾下,然後遞給付清允。
“啧啧,這烤翅單上,又畫1又畫3的,到底是多少啊。”
“10。”
“30。”
兩道聲音,清冷與溫和,交疊重合在一起,阮霧解釋,“我畫了10。”
話音落,三人眼神齊刷刷落在秦知聿身上,張南咽了咽口水,“三十串,哥,知道你愛吃,這東西吃這麽多能行嗎”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這話落在阮霧耳中又被默默記下。
秦知聿察覺到眼神,擡頭沒什麽情緒,“想吃。”
一旁的付清允目光落在阮霧身上,意味不明的笑,到底是誰想吃。
這秦知聿八成是栽了。
舒窈又奪過菜單,“話這麽多,我再添份小龍蝦。”
“老板,點好了!”舒窈手高高揚起晃動,等着老板收菜單。
老板提過兩題啤酒過來,順道收走了菜單。
張南手腳麻利的給每個人分了一瓶,“都喝點,好不容易聚。”輪到秦知聿時,調侃,“要不要來點白的”
秦知聿接過啤酒,半手包住易拉罐瓶身,食指扣上拉環,手背青筋鼓起,“啵”的一聲,瓶口湧上白色泡沫,一連啓開五瓶,他分給其他人後,仰頭端起面前的送進口中,喉結向下滾動了幾下,“不用了,喝這就行,倆姑娘在這,待會喝多了送不了人。”
張南挑眉,身體前傾,豎起大拇指,“gentleman.”
阮霧看着他面前被打開的易拉罐,又想起剛才他單手拉環,入了神。
服務員上菜極快,圓桌上堆滿了各類燒烤,阮霧一向是吃飯不愛說話的,慢吞吞吃着烤翅,聽他們四個聊着小時候的趣事,其實主要是張南和舒窈聊,付清允不間斷的插一句刷刷存在感,秦知聿極少搭話,每次點到他,這人也是言簡意赅的,沒半句廢話,倒也看不出什麽不耐煩,中間還起身去給大家添了酒水。
舒窈知道阮霧吃飯是不愛說話的,就一昧的給她面前放吃的喝的,飯局沒過半,她面前的簽子就堆了不少了。
都說秦知聿愛吃烤翅,可今日這三十串烤翅他分明沒吃多少,大半都進了她肚子,她都覺得這三十串烤翅是秦知聿故意改這麽多的了。
這人真是矛盾的很,少爺的身子也絲毫不嫌棄的來路邊攤吃飯,也沒有曲海那些少爺們的破習慣,這人不管去哪都适應的極好,還能不動聲色的處理好人際關系。
阮霧想着,有一搭沒一搭的喝着手邊的啤酒,飯局不過多半,阮霧的臉已經微微泛起酡色,她半眯着眼,看向秦知聿手邊幾個空了的易拉罐,又想起他拉環時青筋布滿的手背。
半響,看了看自己腳下已經沒有了未開的啤酒罐,她猛的起身,腦供血不足晃了一瞬,秦知聿時刻都拿餘光看着這姑娘,看她身體晃了一瞬,條件反射般伸手扶她,結果被阮霧一把甩開。
“你別碰我...我去...去放個水。”
放個水,這姑娘還挺野。
得,秦知聿見她這麽說,擡了擡下巴對舒窈開口,“她要去衛生間,你跟着。”
舒窈慢吞吞哦了一聲,起身扶着阮霧往衛生間的方向走去。
剛拐過彎,阮霧打了個酒嗝,“窈窈,我不是來上廁所的。”
舒窈愣愣的看向她,沒喝多少啊也,這姑娘酒量這麽差桌上幾個空酒瓶就給醉成這樣
俗話說得好,寧惹流氓,不惹酒鬼。
她耐着性子問阮霧,“那你出來幹什麽”
“你,去前臺給我要兩提啤酒,我假裝從衛生間回來。”
“還喝”
阮霧邊說變描述秦知聿拉環的動作,“不喝了,我...我就是看着秦知聿,單手扣拉環,有點,嗝,帥,我淺學一學。”
“你快去啊,待會他們就要吃完了。”
舒窈現下是真無語了,頭一次見喝醉了酒思維還這麽清晰的。看着阮霧油鹽不進,鐵了心要酒的樣子,她只得去,“咱倆一塊回去,扶你回去我再去給你拿酒。”
“也行吧。”阮霧歪着頭,作思索狀。
舒窈把阮霧扶回去後,就去前臺拎了兩提酒回來。
自她去上衛生間回來,秦知聿就饒有興味的看向身旁的人,怎麽上個廁所回來兩眼放光,一直托着傻笑呢。
他慢悠悠的剝着毛豆花生,一口接一口的抿着啤酒,等舒窈回來時,終于知道為什麽了。
舒窈一手一提拎着十二聽啤酒往阮霧這走,阮霧這姑娘眼也是尖的很,“窈窈,快來!”然後一股腦把桌前的東西往中間一推,示意舒窈往桌上放。
舒窈嘆了口氣,送佛送到西,拆了外包塑料,一瓶瓶整整齊齊的碼在她面前。
“她都喝成這樣了,你還給她拿”付清允皺着眉問舒窈。
舒窈邊碼着酒瓶,邊沒好氣的開口,“你問秦知聿!”
“問我又不是我讓她喝的。”
舒窈碼完酒瓶後,擡頭叉腰,翻了個白眼,指着阮霧,“阮阮,剛才那會兒看見你單手摳易拉罐環,非讓我去給她拿兩提酒,她要練一練,真不知道你給她下什麽蠱了。”
什麽蠱,阮霧也想知道。
說完,舒窈就坐下樂呵呵的吃着小龍蝦。
秦知聿看着阮霧,沒開成功,白淨的手上沾了些酒沫,這姑娘也不嫌髒,面不改色地抽了張紙擦擦手,再拿一罐開,開累了還撈起一瓶喝幾口。
兩提酒,十二聽開下來,這姑娘單手開易拉罐是愈發熟練,就是右手食指被拉環口箍的發紅,手上也占滿了酒沫,泛着酒味。
開完後,她看着正在吃小龍蝦的舒窈,也不說話,就一直看,舒窈從龍蝦盆裏擡起頭,嘴上一圈紅油,略滑稽,哈着氣,“你不會還想讓我給你搬酒吧”
阮霧搖了搖頭,複又用下巴點了點那堆開了口沒喝的酒,“你喝。”
舒窈兩只手大喇喇的抻着,頭搖的跟撥浪鼓一樣,臉上寫滿了拒絕,仿佛又想到什麽,眼底皆是狡黠,“我不喝,你跟誰學的單手拉環,你給誰喝。”
慫恿誘哄成效明顯。
阮霧一手把桌上開口的易拉罐酒,連同她喝過的,都推到秦知聿面前,另一只手也沒閑着,染了啤酒沫微粘的手整個搭在秦知聿冷白腕骨上,重重甩下一句,似命令,“喝。”
秦知聿眼皮重重一跳,眼神落在腕骨上那只柔夷上,二話不說反手扣上她手腕拉着人往旁邊的水龍頭走。
一言不發地擰開水龍頭,低眉懶塌塌的給阮霧沖着手,面上依舊沒什麽表情,頂着張臭臉,生硬,但是眉眼又不似平常桀骜,溫和又透出一股子溫柔。
這一幕直沖三人,落在他們的眼裏,除了付清允,皆愣神。
舒窈一口龍蝦肉噎的她不上不下,眼都直了,嘴裏含糊不清,喃喃自語,“是我瞎了吧。”
張南放下筷子自顧自的點了點桌上的酒瓶,“1、2、3、.....8、9,我沒喝多啊,難道我也瞎了”
又無意識的端起酒,“猶然記得,去年聿哥生日的時候,我不小心把蛋糕弄在他身上下一秒整個蛋糕都在我的臉上......怎麽到了阮家妹妹那,阿聿,怎麽,這麽的,逆來順受呢。”
“不對,不對。”張南忽的反應過來,旁邊的付清允一直沒什麽表情,淡淡的。他蹭的一下跳起來,猙獰冷笑,“付清允,你丫的早知道了是吧!說好的兄弟一生一起走,結果你倆搞小團隊排外我你忘了我們三人群的點點滴滴了嗎!”
舒窈也反應過來了,不過落點很奇怪,“好啊,你們三個背着我有群!”她攥起拳頭,摁的骨節咔咔作響,看向不遠處的秦知聿,“那會還扯着我領子把我拖出實驗室讓我和阮霧解釋,現下又帶着人去洗手!姑奶奶白被拽着衣領一路拖出實驗室了”
“趁他們回來,咱們撤,明天嚴審!還有付清允,知情不報罪加一等!”
張南點頭同意,兩個人抓起外套撈着付清允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