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愛我入骨了吧!呵呵,正常
第45章 愛我入骨了吧!呵呵,正常。
兩支煙靜靜抽完,樓下的粉絲見面會已經進展到一半,邢陽準備下樓了。
宋添将看着男人像是回到十八歲的男孩一樣,撣掉了身上的煙灰,揮了半天,生怕自己身上會沾染上煙味似得。
可邢陽的眉眼中沒有什麽波動,似乎這本就稀松平常的事,明明談之瑜也抽煙,可邢陽就是不想自己身上有煙味的時候抱他,不然他第一秒聞到的就不是信息素的香氣了。
都是小事,都是微不足道的細節。
僅此而已。
宋添抱緊了手中的爆米花,看着邢總的背影他,他忽然想到自己的爺爺,也是漸凍症,漸凍症這種病是無解的,甚至于比癌症可怕,讓人的腦神經逐漸失去對身體的控制,從腿腳,腰腹,手臂,到最後只能眨眼,更可怕的是他們清晰無比,只是無法抗争,宛若在五指山下的孫悟空。
七十二變在真正敵人面前,都會變成哄人玩笑的戲法。
宋添的爺爺是個幹淨的小老頭,在沒發病的是時候每天都要去小區樓下遛彎下棋,連他那副假牙都要刷上七八遍,生怕會給跳廣場舞的阿姨們留下不好印象。
可就是這麽一個小老頭,最後躺在病床上大小便失禁,只要五分鐘不看口水都要流下來。
宋添拼了命的掙錢,他在夜場任人摸,聞腺體,只為了給爺爺買最好的藥,爺爺的命是他賣身才買回來的。
終于在最後用上了藥,做了手術,爺爺有些好轉的第一句話便是:“讓我走吧,孩子....”
小老頭受夠了當一位活死人,躺在床上毫無尊嚴的活着,終于在某一天夜裏,掙紮着弄掉了自己的氧氣管,沒了。
宋添的指尖發涼,他在想...
邢總的将來,會這樣嗎?
如果會,談之瑜是會像自己一樣拼了命的救,還是無用的站在走廊裏,等待氧氣消失,心率歸零的那一刻逃避呢?
-
吱——
庫裏南忽然一陣急剎停在臨時車道,明明還有兩條街就要到家,但似乎有不得不處理的急事。
“他真的只是我的秘書,僅此而已,我們不是買的新的爆米花嗎?”
邢陽解開安全帶,頃着身子側過來,談之瑜的手指被緊緊攥住,男人有些薄繭的掌心摩擦着他的手背,心中的空虛忽然落了地,雖然他早就知道邢老板會哄自己,可真當他鬧了一路脾氣,邢老板還沒全身心的投入進來照顧他的小情緒的時候,他便有些不開心了。
當然,這種不開心随着邢陽握住他的手,融化成了手心裏的滾滾餘溫,消失不見。
他不是二手貨收割機,自然也不會要被人吃過的爆米花。
整個車的後排被十幾桶爆米花填滿,空氣中都是散着焦糖奶油的香甜。
和談之瑜的玫瑰香混在一起,沒有半分膩,只有甜。
邢陽用手戳了戳談之瑜的嘴角,主動将他唇角變成一個故意的笑容
談之瑜覺得自己沒出息,被他牽一下手就哄好,但此刻沒有臺階,他暫時還不能笑起來,不能太明顯!
于是,談之瑜被迫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你以為我在和你開玩笑?”
“婚內出軌,要淨身出戶。”
說罷,談之瑜別扭的将頭準備轉到另外一邊。
背後,邢陽終于是忍不住笑出了聲,眉眼舒展。
“笑什麽?!”談之瑜質問轉回來。
“之瑜,真生氣不是這樣的,你已經暴露了。”
談之瑜的信息素在空中即使有一縷,邢陽的腺體都會精準捕捉,甚至感知到他的情欲究竟有幾分,alpha信息素濃度越濃,omega會被觸發發情的幾率就越大,譬如現在,談之瑜只有一點點信息素洩露出來,但這其中興奮的濃度...
幾乎和他們滾床單的時候沒區別,他很興奮、
僅僅是因為邢老板在哄他。
“胡說。”談之瑜差點忘了這事,尴尬的躲閃過邢陽的眼睛死不肯承認。
“好吧,對不起,我在胡說了。”邢陽無奈的攤了攤手,附身過去親他。
談之瑜躲——
邢陽抓住他的耳朵拽了回來,小談輕輕松松随着他拽,跟着他的力道差點就被拽進懷裏,但仍舊冷漠着一張臉。
這時候,談之瑜在想,
還好他是個男人,不然自己将來和邢陽吵架,發脾氣的方式大概就是冷着臉狠狠洗他的內褲了。
還好還好,自己才不是什麽嬌夫。
邢陽捧着他的臉‘啵唧’重重的親出聲音。
談之瑜努力憋笑JPG。
他怕自己的嘴角向上揚起的太過嚣張,還不等他再出聲,邢陽就用指腹蹭着他的臉頰:“大寶,大寶,不生氣,好嗎?”
他哄邢小寶少吃點減肥的時候也是這麽溫柔的嗎?
談之瑜掐了掐掌心:“那好吧,小爺寬宏大量原諒你。”
談之瑜今天活動的妝造很簡單,就連他有些微卷的中長發都被發膠定型,白皙皮膚路燈下都那麽晃眼,和精靈族的王子似得,邢陽看着這張臉,再次承認自己被蠱惑。
他喜歡談之瑜,說實話,和這張臉也脫不開關系,畢竟誰不喜歡賞心悅目的人兒呢?
再者,他長相平凡,不過有點小錢的普通人,竟然真的能和談之瑜在一起,甚至他們還接吻,還做過許多他夢裏才敢幻想的事,這都是他曾經躺在病床上無法觸及的...
幸福,就是泡沫。
當你意識到彩虹美麗,便要滅亡了,只不過太陽需要照進一束光将泡沫戳破。
“謝謝小爺。”邢陽低低的笑着。準備系上安全帶回家。
談子瑜蹙眉:“這就回家?”
他以為他們會在車裏,感情升溫,邢老板會為了哄自己喂他爆米花,喂着喂着,喂出火花,最後——
邢陽轉頭似乎不太理解:“不然呢?”
他的語氣裏竟然有那麽一絲寵溺的味道,随即笑着說:“難不成在這裏火拼嗎?大寶,我們的車玻璃不是單向的,讓別人看到了不好。”
“你胡說什麽呢?!”
談之瑜結結巴巴的轉過頭,臉噌的一下就紅了起來,那種心事被人戳破感覺,相當難堪。
讨厭!
邢老板竟然一下就知道他的心思!
不對,語氣應該是這樣的,讨厭~!
邢陽勾了勾唇:“我要保護你啊,談先生。”
他倒是沒什麽,一個在商場上的流連的商人而已,商人風流可不是什麽劣質的事,商場上做戲而已,沒人可以在金山銀山中保持情種。
因為得到金山銀山後,随意扒開哪個角落都有無數美人想要趁機撲進來。
但談之瑜不是,為了敬業到底可從來沒有花邊,邢陽可受不了談之瑜成為別人茶餘飯後的談資。
回家的路上,談之瑜沒話找話的問:“這小區,是你設計的圖紙嗎?”
邢陽嗯了一聲:“怎麽了?”
“沒什麽,為什麽要叫蝴蝶公館。”
“鳶尾鳳蝶,是一種在陽光下有綠色閃光的蝴蝶,也稱之為愛神蝴蝶,你沒發現小區裏很多都是些新婚夫妻嗎?現在地産生意不好做了。”
随着網絡經濟的攀升,傳統經濟在逐漸落寞,房地産在十年內預計大跳水,整體經濟都是行業寒冬,除非有好的賣點或者轉行投資,不然絕對會被房地産行業套牢、
“愛神的故事就來自于這只蝴蝶,這個立意是我親自挑選的,如果不是早早留了兩套,開盤後就沒有一手房了,賣的不錯,說明我的立意還可以。”
“就是個營銷手段呗,你怎麽這麽見錢眼開。”談之瑜撇嘴,但又覺得自己這句話說似乎有些過分,又嘟囔着小聲說:“錢什麽時候都賺不完。”
“是啊。”邢陽目視前方開着車。
談之瑜靠窗看風景,停車等紅燈的時候,邢陽轉過頭看他的側臉,唇瓣微微抿起。
這是他親自策劃的新房,是他們結婚的新房啊。
賣點不是鳶尾蝴蝶,是他想要結婚,想要和喜歡的人生命線有接觸的期盼。
蝴蝶公館整個小區周邊的綠化都是月季和紅玫瑰,到了盛夏時節,花朵綻放,小區培育的鳶尾蝶會在空中飛舞,停駐在樹木上安家,藏進郁金香中采蜜,兩種花朵被混合采蜜後,香味纏繞,如果到明年盛夏,談之瑜便會聞到...整個小區的烏木和玫瑰香。
到了家,談之瑜抱着爆米花一直吃,晚飯甚至都不準備吃了。
他在工作中很少吃甜食,明後天劇組會休息,随後就要換片場到另一個城市中拍戲,出差将近一周時間。
正好邢陽也要去瑞士出差想,兩人的時間剛剛好都在忙。
“出差...不着急的話,明天正好我收拾行李的時候給你也收拾出來,好不好?”
“你真的一周就回來?”談之瑜跟着他的腳步進了廚房:“一天都不會少很準時嗎?”
邢陽點頭:“是的。”
“哦,好吧,你最好不要搞忽然探班之類的,說不定我在劇組會和誰聊的火熱。”
邢陽從冰箱裏拿出椰汁,勾起唇角問他:“和誰啊?江成嗎?”
“邢陽!”
說起這事,他就一肚子火。
他本就看江成不爽,江成走了自己老公的後門進了劇組也就算了,現在還要和他演一對!每次在擂臺上他都恨不得把江成的鼻子揍歪,不過聽說這小子最近被打的有些惱,已經背地裏偷偷和蔣野學拳擊了。
邢陽繞過他直接去廚房裏燒水,談之瑜快步走上前去抱住他的腰間:“你一定要定最早的飛機回來。”
“當然了,工作很忙的話就算了,我就這麽一說。”
在邢陽眼裏,他的工作才是第一配偶。
“好,我會第一時間回來。”
談之瑜剛想和他再膩歪一會,忽然眼神一撇:“你幹什麽呢?!”
“怎麽了?”邢陽後知後覺的時候,談之瑜已經把他的手抓了過來,他的指尖就撫在鍋邊,極燙的熱水咕嘟咕嘟的從裏面冒出來,邢陽的指尖已經紅了。
邢陽微微蹙眉,卻已經被談之瑜拽着手去沖涼水。
他嘗試性的動了動手指關節,只覺得有些麻木。卻不疼。
“你倒也不用愛我到這種地步,聽我說話不是在玩一二三木頭人,都給你燙紅了....”談之瑜擔憂的吹着。還好沒有起水泡。
邢陽的垂下睫毛,小聲的說:“我沒有....”
談之瑜還哼笑了一聲,轉身去冰箱了拿冰袋:“我才不信呢。”
邢陽動了動指尖....
好麻,被涼水沖過,後之後覺的痛感延遲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