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chapter22
chapter22
林躍青手指一按,屏幕黑屏。
青年呆站在原地,神情似乎有些恍惚。
尤淩南見林躍青晃神,走了過來。
林躍青感覺到自己跌入一個滾燙的懷抱,
他剛好貼在尤淩南胸膛出處,男人有力的心跳聲一下一下地傳來,他的顱骨仿佛與之共振。
虞斯本來也想過來看看林躍青的情況,尤淩南擡頭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虞斯便停下了腳步。
她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被尤淩南抱在懷中林躍青,微不可聞的嘆息了一聲,便轉身關上了門。
砰的一聲,門被關上。
林躍青和尤淩南,再次被隔絕在世界之外。他們像一對相撞的孤島,順着洋流飄向南極,在廣袤而寂靜的冰雪中永存。
林躍青的大腦很亂很亂,
他發現自己的心沒有辦法欺騙自己的大腦。
于是,林躍青轉身吻上了尤淩南。
他想,既然心沒有辦法騙到自己的大腦,身體總可以吧。
林躍青的手指靈活地解開了尤淩南胸前的扣子,
他想,每一次,只要他這麽做,尤淩南就會馬上撲上來,然後把他撕成碎片。
可是,尤淩南卻抓住了他的手。
林躍青不解,用蒙着水色的眼眸盯着他。
尤淩南喉頭滾動,他不去看林躍青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
“你現在狀态太差了,我怕你撐不住。”
林躍青的手無意識地越攥越緊,咔噠一聲,尤淩南的扣子崩掉了。
扣子掉在林躍青的鞋子邊,林躍青蹲下去,輕輕地撿起了那枚扣子。
他就這麽蹲在那裏,手指摩挲着這枚小小的扣子。
然後,當着尤淩南的面,林躍青把這枚扣子放進了嘴裏。
他吐出粉嫩的舌尖,粉色的肉靈活一卷,扣子消失在尤淩南面前。
他仿佛一只慵懶的貓,在于自己的飼養者做什麽溫馨的游戲。
尤淩南着急地蹲了下來,他晃了晃林躍青單薄的身體,眼裏滿是擔心:
“躍青,躍青?趕緊吐出來。”
林躍青只是不緊不慢地看了他一眼,張開了自己的嘴巴。
他一口潔白的貝齒整齊排列在口腔中,黑色的紐扣躺在他的舌苔中央。
就在尤淩南想要伸手取出紐扣時,林躍青突然合上了嘴唇。
尤淩南只覺得手指濕潤潤的,一股酥麻的感覺從指尖蔓延到全身。
用唾液相互舔舐,是動物的行為。
尤淩南好像被林躍青傳染了,他脫下了理智的外衣,躺在冰冷的瓷磚上,淪為了兩腳的野獸。
在被緊緊抱住的那個瞬間,林躍青心滿意足地想,
嗯,淩南果然還是之前的淩南。
顧及林躍青的身體,尤淩南沒有太放縱。
但最後,他還是羞紅着耳根,把病房的床單帶走了。
林躍青不着寸縷地被尤淩南的外套包着,整個人被尤淩南打橫抱在懷裏。
尤淩南個子很高大,再加上懷裏抱着一個成年男人,兩個人無比吸睛。
熙熙攘攘的人流裏,不時有人回頭看他們。
其中,就有一名保養得宜的中年女性。
她染着深棕色的頭發,身上是一條剪裁很好的藕粉色連衣裙,手上做了裸色的延長甲。
她臉上有不太明顯的醫美痕跡,把肌膚的老化掩藏到了真皮層之下。
在瞥見尤淩南以及他懷裏雙目緊閉的青年的那個瞬間,她臉上露出了震驚的表情。
她上前拉住尤淩南。
女人表情急切:
“尤總,您今天約我談躍青的事情,談到一半就走了。”
“真的不好意思。我擅作主張就追過來了。”
“您懷裏的就是躍青對不對?他是不是生了什麽病,求求您讓我看看他……”
尤淩南停下腳步,掰開了女人抓着林躍青的手。
他說:“林阿姨,您的指甲會刮疼躍青的。”
林代曼一愣,馬上松開了手。
尤淩南對身後的李管家說了兩句,就抱着林躍青離開了。
林代曼想要追上去,卻被李管家攔下。
李管家對她說了幾句話,林代曼跺了跺腳,粗高跟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音。
*
另一邊,尤淩南抱着林躍青回到了家。
他們回來的時候,正好撞上園丁換班修理花卉。
王黎城躲在花叢裏,死死地盯着走進來的兩人。
準确地說,是盯着尤淩南抱着林躍青的手。
王黎城看見林躍青頭上纏繞的白色紗布,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把手伸進胸口的口袋裏,摸了摸被他做成幹花的苞舌蘭,心中的不安才悄悄被撫平。
王黎城想,小先生跟在尤老板身邊,隔三差五就受傷,真是太可憐了。
如果是他的話,絕對絕對不舍得小先生那身白瓷般的肌膚劃破哪怕一道口子。
黑皮男人的思緒飄到了自己偷偷幫林躍青養下的小三花那裏,
他想,躍青怎麽這麽久都不來看他和小三花了。
貓離開主人太久,是會應激的。
房門被關上,王黎城只能繼續埋頭工作。
只是他根本忘不了林躍青,低頭看花,手指無意間觸碰到花瓣,腦海裏浮現出林躍青肌膚的觸感,心頭發癢。
突然,王黎城感覺到自己的肩膀被人碰了一下。
是李天哲。
李管家和尤淩南前後腳進入院子,王黎城卻根本沒有注意到。
李天哲提醒王黎城道:
“黎城,認真幹活,別老是偷看尤總養在別墅裏的那位。”
王黎城沉默地點了點頭。
李天哲又說道:
“尤老板過不久就要結婚了,這幾天我們就要開始在鮮花上準備一下了,你要做好加班的心理準備。”
王黎城一愣。
李天哲只當他是不情願加班,安撫道:“尤總很大方的,這段時間工資翻倍,婚禮結束後每個人還會有一個大紅包沾沾喜氣。”
王黎城根本沒聽進去李天哲的話,他腦海只有“結婚”這一件事。
他想,尤老板結了婚,那小先生怎麽辦?
果然,有錢人沒有好東西。一個個朝三暮四,家裏紅旗不倒,外面彩旗飄飄的。
黑皮男人越想越過分,
小先生會被冷落的吧,只能一個人呆在大房子裏,孤零零的太可憐了。
幸好,小先生還有他。
他可以陪陪小先生。
王黎城平時看着很老實,這時呆呆的,李天哲只當他對老板的私事不上心。
李天哲看着木木的王黎城,對他滿意了幾分。
李管家繼續說道:“尤總和小先生的婚期就定在下個月,到時候……”
嗯?
和小先生?
王黎城猛地擡頭。
王黎城塊頭大,這一下子有點吓到李天哲。
王黎城問:“是和小先生?!”
李天哲點點頭:“不然還有別人嗎?”
王黎城幾乎要把牙齒咬碎,他聽見自己的聲音有點被扭曲了:“嗯。”
*
而別墅內,林躍青一醒來,就死死抓住尤淩南的袖口不放。
尤淩南嘴上抱怨,身體卻很誠實地向林躍青靠近。
林躍青開口問道:
“淩南,今天在醫院裏拉住我們的那個女人是誰?”
“我和她認識嗎?”
那時,林躍青雖然雙眼閉着,但精神确實清醒的,
尤淩南臉上的表情凝滞了片刻,
他偏過頭,起身站了起來,嘴上說着:“躍青,你餓不餓?餐廳裏有我讓人訂的餐,我去端一點來給你吧。”
林躍青又重複了一遍自己的問題,
尤淩南只是自言自語着:“你體力差,現在肯定餓了。我把菜端過來吧。”
林躍青心中煩躁,
他無意識地撕咬着自己的嘴唇,不安感再次從四面八方湧來。
青年抱住自己,他想,
淩南有太多太多事情瞞着自己了,
這不公平。
林躍青想起章景山給自己抛來的橄榄枝,
他想,
他只是小小地懲罰一下淩南,沒有關系的吧?
青年想得出神,沒留意到推門而來的尤淩南。
尤淩南在床邊支起桌子,放上飯菜。
林躍青正準備接過筷子,手卻落了空。
尤淩南拿着碗筷,一口一口地把飯菜送到林躍青嘴邊。
林躍青張口,乖巧地咽下飯菜。
尤淩南突然開口問道:
“那枚紐扣和這道菜,哪個比較好吃?”
林躍青歪了歪腦袋,
他笑着說道:“紐扣在你身上的時候最好吃。”
尤淩南氣血上湧,在心裏罵道,
表子,
這種話對多少人說過?
那個老男人是不是聽了很多次了?
尤淩南繼續喂飯,林躍青的嘴巴張張合合,莫名瞧出幾分可愛。
尤淩南心情平和了點,
沒關系的,躍青。
你是表子,我也不是什麽好東西。
這輩子、下輩子,我都會管好你的。
讓你不安分的眼睛裏再也沒有別人。
不客氣,這是我應該做的。
飯碗很快就空了,
林躍青看着空蕩蕩的碗,突然低頭去舔了碗底的一粒米。
他太像一只貓了,
恍惚間,尤淩南覺得自己已經完完全全訓化了他。
林躍青擡頭,他眯了眯眼睛,長長的睫毛交疊在一起,在顴骨上投下扇子般的陰影。
他說:
“我看不清诶,淩南。”
“你湊近一點,看看我臉上有沒有沾到髒東西。”
林躍青食指指着自己顴骨上鮮紅的痣,
尤淩南鬼使神差地靠近。
事實上,尤淩南已經為了工作、結婚、還有調查當年的事連軸轉了好幾天。
他的無論是精神還是□□都已經在過勞的邊緣了。
這使得林躍青的動作無比順利。
尤淩南的口鼻被一塊粗布蓋住,
他被迷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