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人生啊,充滿希望
“奴婢聽說,此人來自江州,是神醫蕭馥的弟子。”李娥答。
蕭馥?
一聽這個名字,衛泱立刻就來了興致。
別看衛泱久居深宮,但對江湖上的名人志士,也都略有耳聞。
據衛泱所知,蕭馥是近年在嶺南江州一代聲名鵲起的一位神醫。
神到什麽程度,聽說能起死人,肉白骨。
自然,這都是江湖傳言,裏頭少不了有誇大的成分。
衛泱才不相信蕭馥能叫人起死回生,除非他是神仙。
衛泱猜想,江湖上之所以會有這樣的傳言,大概是因為蕭馥曾救醒過一個處于假死狀态的人吧。
大家口耳相傳,傳着傳着就變神乎了。
其實,像假死這種狀況并不算鮮見。
人在酒精中毒,突發缺氧血症,還有患熱射病,也就是重度中暑的情況下,都有可能會出現假死。
再有,人在溺水以後,或遭雷電擊傷時,也容易産生假死。
在醫學發達的現代社會,醫生可以借用很多精密的儀器來檢測,一個人是否處于假死狀态。
而在醫學相對落後的古代,想要憑人工鑒別出一個“死人”并沒有死,除了膽大細心以外,還需要極高的醫術和豐富的臨床經驗。
同樣的,想要救醒一個處于假死狀态的人,也是個技術活,是極具實效性的挑戰。
一旦延誤了最佳的搶救時機,假死就變成真死了。
衛泱不清楚蕭馥究竟有沒有傳言中的那麽神。
但不可否認的是,自從她聽說了有關蕭馥的傳言以後,就對蕭馥此人心生敬仰,一直都很想會會此人,當面探探此人的虛實,但一直都未能如願。
其實,依衛泱的身份,想見蕭馥也就是動動嘴皮子的事。
而她之所以一直沒有行動,原因有二。
其一,她怕蕭馥的确是個名副其實的神醫,但卻是個醫不好她病的神醫。那麽蕭馥的下場可想而知。衛泱是個惜才之人,實在不忍心見好好一個神醫,就此埋沒了。
其二,若蕭馥只是個徒有其名的江湖騙子,倒不值得她大費周章的見此人一面。
衛泱原本以為,她不會有機會與蕭馥産生交集。
卻萬萬沒想到,蕭馥的徒弟竟然揭了皇榜。
想來,若蕭馥真的是個神醫,那他教出來的徒弟應該也不會差。
衛泱心裏竟隐隐有些期待。
她倒不是巴望這位神醫的徒弟能想出法子來救她。
只求從能者身上多吸取一些靈感。
待她靈光一現,保不準就能想到什麽自救的法子呢。
人生還是充滿希望的!
……
按照計劃,一行在正午以前到達了中途停歇的驿站。
在簡單用過午膳以後,衛泱便趴在廂房的卧榻上呼呼大睡。
這一上午的車馬勞頓,可把她給折騰慘了。
在美美的睡過一覺之後,衛泱才覺得身上略微舒服了些。
一行便又啓程,向康寧行宮趕去。
馬車還沒走出去多遠,衛泱又開始犯頭暈。
她抓起一把蜜餞就要往嘴裏塞,卻被李娥給攔下了。
“這蜜餞甜中帶酸,吃多了恐傷腸胃,長公主還是別吃了。”
衛泱聞言,愁的直想哭,她何嘗想一直吃這蜜餞。
可知她胃裏,早就翻江倒海的冒酸水了。
但要是沒有蜜餞壓着惡心,她早就吐成狗了好嗎?
坐馬車竟然坐出了乘船的感覺,也沒誰了。
既然不好再吃蜜餞,總得想個別的招。
衛泱正尋思着,要不要直接來副安神藥叫自己睡死過去,行駛中的馬車突然停了下來。
李娥見狀,正預備起身出去探探情況,就聽寧棠的聲音在馬車一側的窗外響起。
“小泱,你睡了嗎?”
衛泱掀開馬車簾子,望着騎在馬背上的寧棠,有氣無力的說:“我倒是想睡呢。”
“既然睡不着就別睡了,你下來,我帶你騎馬。”
騎馬?那可比窩在馬車裏與暈眩和胃酸做抗争有趣多了。
“好呀好呀。”衛泱二話沒說就答應了,起身就要往外蹿。
“長公主不可。”李娥趕忙将衛泱拉住,“車外護送您的官兵皆為男子,您這樣出去抛頭露面,可有失體統。”
“顧不上了。”衛泱與李娥說,“姑姑若是想見我活活暈死在馬車上,您就攔着我。”
李娥最見不得衛泱難受,一聽這話,便遲疑了。
衛泱趁勢握了握李娥的手,“姑姑放心,我騎一會兒馬就回來。”
“長公主懂得騎馬嗎?”
“我不懂,寧棠卻是行家,有他護着,我不會摔着的。”
李娥不信誰,也不會不信寧棠對衛泱的關懷與細心,只道:“最多一炷香的工夫,長公主就得回來。”
“好好好,我都聽姑姑的。”衛泱璀然一笑,便興高采烈的蹦下馬車了。
還沒騎上馬,自個倒像是一匹撒了歡的野馬。
待衛泱下車過去,寧棠已經牽着馬在等她了。
“這黑馬好漂亮,它叫什麽?”衛泱不怕馬,上手就一通好摸。
“叫烏行。”寧棠答,“這可是一匹随我出生入死,并肩作戰的戰馬。”
戰馬?衛泱細細打量了烏行幾遍。
是比她見過的禦馬都高大,也更健壯。
氣勢也狠狠甩了普通禦馬好幾條街。
衛泱斂了笑,頗為鄭重的與烏行說:“承蒙你的關照,寧搗蛋才能縱橫沙場,平安回來,日後你也要對寧搗蛋好些啊。”
那烏行好似能聽懂衛泱的話一般,衛泱話音才落,它就打了個響鼻。
好像在說,我答應你了。
衛泱驚喜不已,雙手齊上陣,把烏行摸了個夠。
“小泱,我這可是戰馬,不是貓兒狗兒。”寧棠抗議說。
“我倒是想養只貓或狗作伴,可母後卻說畜生無常,怕貓狗一旦犯性會傷了我。我都求了母後好些年了,母後就是不肯答應。”衛泱一臉委屈的說。
“姨母也是為你着想。”寧棠安撫道。
“我知道,你當我那麽不懂事,會為這種事跟母後鬧去?”
寧棠淺笑,“你若真為此事沖姨母撒潑打滾,如今只怕已經養了一屋子的飛禽走獸了。”
衛泱聞言,忍不住白了寧棠一眼,“你才撒潑打滾呢。”
寧棠最喜歡逗衛泱,可要把人逗惱了,他心裏還怪不好受的。
真是好糾結。
“你不是一直吵着要我教你騎馬嗎?眼下馬就在眼前,還愣着做什麽。”寧棠說。
“別催,等一下。”衛泱有些不耐煩。
“你在忙什麽呢?”
衛泱莞爾一笑,松開手,“你看好看嗎?”
寧棠湊上前一瞧,險些沒背過氣去。
烏行的後頸上,整整齊齊的綁了三根小辮。
這可是他威風霸氣的戰馬呀!
怎麽能……
可見衛泱笑的那麽可愛,寧棠哪忍心叫小丫頭掃興。
只能昧着良心說:“好……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