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Chapter 37
Chapter 37
Chapter 37
“律師?”
夫妻倆面面相觑, 許啓仁表情不悅地問,“你叫律師過來幹嘛?”
傅靖遠表情不變,淡定從口袋裏摸了包黃鶴樓過去, “您忘了, 那天我電話裏不是說了?”
許啓仁怔愣接過煙,這才想起來他之前曾在電話裏說過會請律師過來簽協議。
“這也太公事公辦了吧?”
一旁李雙琴不滿道,“哪有人上門談彩禮還要帶律師的,這是我們兩家自己的事。”
“口說無憑,還是立字為據比較好。”傅靖遠抽出一根煙叼在嘴裏, 似笑非笑看向兩人,“畢竟……這年頭出爾反爾, 明明已經訂了婚但是卻又悔婚的人太多了,你們說是不是?”
一旁許思思還沒離開, 哪聽不出他是在諷刺她,聲音頓時尖銳幾分,“你在說——”
“大人說話,這沒你什麽事。”李雙琴連忙打斷她, “先回房間去,記得一會兒去喝湯。”
“幹嘛不讓我聽?”
許思思不滿地噘了噘嘴,一屁股在傅靖遠身側坐了下來。
“我倒要看看, 你帶個律師過來,想花多少錢娶我姐姐。”
一陣濃郁的香水味傳來,傅靖遠吐了口煙圈,“抽着煙呢。”
男人吊兒郎當的表情配上那張英俊的臉,嘴角弧度不鹹不淡地扯着。許思思心跳莫名漏了兩拍, 笑容越發嬌嗔,“我都不介意, 你介意啥。”
傅靖遠垂眸掩去眼底厭惡,不動聲色地挪開了位置,神色依然玩世不恭,“也是,看你也不像個當媽的。”
“你——”
“思思你給我過來。”
觸到母親不悅的眼神,許思思嘟囔了一聲,“坐這兒也一樣。”
過了會兒才不甘不願地挪了過去。
那邊許啓仁已經去開門了,借這個功夫順便把煙藏進了褲兜裏。
一邊引着宋偉豪換鞋子一邊說,“也是,畢竟不是小數目,慎重點也好……”
出息!李雙琴沒好氣橫了他一眼,一包煙就給他收買了,
避開她的眼神,許啓仁清了清嗓子正色道,“既然來了,想怎麽弄就直說吧。”
将面前年輕的律師自上而言掃了一眼,語氣有些懷疑,“你這……剛畢業的小夥,能行嗎?”
将他輕視的表情盡收眼底,宋偉豪也不着惱,從口袋裏掏出名片态度謙遜地遞了過去,“這是我名片。”
“名片?”許啓仁擡手狐疑地接過來,“榮尚律所?”
“國內頂尖知名律所之一,在全國二十幾個城市設有分所,承辦各類經濟、民事、刑事案件,綜合實力名列前茅,有200多合夥人,其中百分九十以上擁有碩士博士學位或高等職稱,律所規模營收連續五年位列南城第一……”
“真的假的?”
許思思不大相信地掃了眼面前看起來普普通通的男人。
掐滅煙頭,傅靖遠給好友讓了點位置,目光徑自看向許啓仁夫妻二人,“你們也可以自己去了解一下。”
視線在宋偉豪身上頓了頓,“哦,對了,他還有另外一個身份——南城傅氏集團的法律顧問。”
對面三人不約而同瞪大了眼睛。
他們不知道什麽榮尚律所,但絕對不會不知道傅氏集團……或者說每個南城人對這個名字都不會陌生。
傅……
李雙琴眼睛一亮,眼前這位該不會也是傅家的親戚吧?
那宜帆不就……
“我受靖遠所托,拟了一份彩禮協議。”
謙和的聲音拉回了她飄遠的思緒,就見宋偉豪取出一個文件袋,将裏面的文件放在桌上,“條款分明都寫在上面,你們可以先看看。”
事關一百萬,許啓仁和李雙琴連忙迫不及待拿過那份彩禮協議看了起來,許思思也湊到李雙琴身邊。
條款列得十分詳細,字密密麻麻得看得讓人眼暈,她快速在上頭掃過,留意到了最後一項大點:本協議生效後,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擾亂幹涉許宜帆的正常工作和生活,否則應退回甲方所支付的所有款項并承擔相應的法律責任。
許思思撇了撇嘴,嘟囔道,“怎麽整得好像在賣女兒一樣?
許啓仁老臉一紅,低斥了聲“思思!”
雖然這麽做是一回事,但是被人指出來又是另外一回事,尤其小女兒這句話,無意于打他倆的臉。
“別亂說。”李雙琴也掃了她一眼,一面對傅靖遠和宋偉豪笑道,“思思不懂事,你別往心裏去。”
宋偉豪表情還看不出什麽變化,傅靖遠卻是嘲弄地彎了下唇。
都當媽的人還不懂事,無怪乎她連親姐姐的未婚夫都敢搶。
這一家三口,大抵都沒什麽底線吧。
“小傅啊……這……”李雙琴擡起頭,眼中掠過一絲精光,“這文件裏面怎麽沒寫……”
剩下的話在傅靖遠瞥過來的眸光中噤了聲。
男人似笑非笑,桃花眼藏着淡淡譏諷,“沒寫彩禮多少錢?”
“是啊,我們不是說好了彩禮一百x萬嗎?”許啓仁将文件翻來覆去看了幾遍愣是沒找到。
“一百萬?!”許思思難以置信地驚呼了一聲。
這,這也……太多了吧!
“嫌多?那你覺得多少合适?”停頓了一下,傅靖遠慢條斯理地補充,“三十萬?”
許思思張了張嘴,一張俏臉頓時漲得通紅。
肖家給的聘禮就是三十萬。
傅靖遠笑了下,“叔叔阿姨那天晚上說,這些年養育宜帆花了不少錢,所以彩禮按照養育宜帆花費的總費用給我打了折扣,也就是一百萬,對吧?”
聽他沒否認,李雙琴也就笑着放下了手裏的協議書,“當然,這有什麽問題嗎?”
“當然沒問題。”傅靖遠掏出打火機又點了支煙,似笑非笑地看向二人,“那我們先來算一筆賬吧。”
算賬?算什麽賬?
許啓仁和李雙琴都是一臉迷糊,尤其是李雙琴,心裏隐隐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這有什麽好算的,之前說了彩禮一百萬就一百萬,我們也都沒再提其他要求啊。”
呵,她倒是提一下試試。
傅靖遠叼着煙吸了一口,“急什麽,先聽聽律師怎麽說呗。”
一旁宋偉豪擡了擡黑色鏡框,“彩禮這事兒我之前也聽靖遠說了,聽說叔叔阿姨嫁長女想要一百萬的彩禮?”
他說話不疾不徐,倒是并不讓人反感。
李雙琴是鐵了心的要從傅靖遠手中薅到一百萬的,聞言嘆了一口氣,又将之前那番說辭搬了出來。
“你看我們也不是什麽大富大貴的人家,家裏養兩個孩子還是很不容易的。我們為了把宜帆拉扯大,供她上學成才,這些年也沒少花錢,家裏都快被掏空了,這才好不容易把她培養出息,要是有人一聲不響一分錢都不花就想把她拐跑,那我們也是不同意的。我想這事兒放在誰家都絕對不可能同意的。”
“還有小傅你這孩子也真是的,要真拿不出那麽多錢,之前就不要輕易答應我們,還叫個律師過來,這看着就不像是想要娶我們家宜帆的意思,倒像是上門來鬧事的。”
傅靖遠面色不變,朝宋偉豪輕揚了揚下巴,宋偉豪笑道:“阿姨你先別急,我們也不是說拿不出來。結婚時男方向女方送彩禮,這是千百年來約定俗成的規矩,這事兒我們認。”
他停頓了一下,“不過……”
“不過什麽?”一家三口齊聲問道。
宋偉豪表情依舊溫和,“根據我對南城婚戀市場的了解,目前南城男婚女嫁彩禮大多是二十萬,再多也不會超過三十萬。當然,阿姨說這些年為了培養許小姐花費了不少錢,靖遠也不想讓叔叔和阿姨不痛快,這樣吧,我們來算一筆賬,把叔叔阿姨從小到大為許小姐付出的花費仔細地來算一算。”
說着,他再次掏出一份文件朝前遞去,同時拿出了早就備好的計算器。
“根據我們調查,許先生和前妻曾花梅于04年協議離婚,女兒許宜帆的撫養權歸許先生所有。然而許先生離異之後,并沒有将許宜帆小姐帶在身邊撫養,而是送回了平山村由母親嚴玉珠負責照看,每月固定給母親嚴女士賬戶打生活費。我國實行九年義務教育制度,許小姐從小學到初中畢業都無須支付學費,每月花費并不多,衣食住行由奶奶負責,每月花費基本不超過300元,我們便以300元來計算,那麽一年便是3600元——”
“那怎麽能那樣算?現在物價都漲到哪裏去了?現在的100元能哪裏能和十五年前的100元相比較?”李雙琴聽不下去。
“您先聽我說完。”宋偉豪并不着急,一邊從文件袋裏拿出另外一張表格,“這是這十五年來,官方公布的每個月CPI數據,也就是通脹率,我一會兒會把這筆錢一起加進去。”
李雙琴撇了撇嘴,“行吧那你先算吧。”
于是宋偉豪再次敲起了計算器,“一年3600,九年32400,按照每年的CPI數據變化……一共是48600元。”
對面夫妻二人相視一眼,許啓仁比了個繼續的手勢。
宋偉豪微微一笑,低頭繼續,“10年許小姐考入南城一中,到許先生身邊同李女士還有許思思小姐一起生活。這期間,傅靖遠和許宜帆是高中同學,許宜帆在南城一中時所花費的費用靖遠他最了解不過。靖遠,你來說說。”
傅靖遠拿下嘴裏煙頭,慢條斯理道,“我們學校是公辦學校,每個學期的學費是5000元,但宜帆是定向生,每學期學費僅為2800元,她學習成績不錯,不時還有獎學金。”
“我和她做過同桌,旁敲側擊知道她每個月生活費才300元,而且她這人節約得很,從不亂花錢……”
宋偉豪計算器立即跟上,“這麽算下來,許小姐一學期的生活費共計1800元。”
傅靖遠用回憶往昔的口吻回想着自己當年讀書時的每一筆費用,每說一筆宋偉豪就記下一筆,把手裏的計算器按得啪啪響,要不是傅靖遠一早就說過他的職業是個律師,對面一家三口還以為他是個會計。
終于,最後敲下合計鍵,他舉起鍵盤朝向大家,“這麽算下來,許小姐高中三年,許先生和李女士在她身上一共花費了13800元……”
許啓仁摸了摸頭,“我以前才……”
才給那麽些錢嗎?
小女兒是學美術的,單單高三那年送去港城培訓就花了近十萬,而大女兒三年高中才花一萬多。
傅靖遠不急不忙掏出手機,“班主任的聯系方式我也還留着,你可以……”
“算了算了。”許啓仁有些心虛,“就按你們說的吧。”
于是宋偉豪敲了敲鍵盤,“按照CPI變化……以16560元來算。”
“那複讀那一年呢?”李雙琴搶道,“你倆又不在一塊兒複讀她那一年——”
後面的話在觸到傅靖遠手裏拿出的另外一份文件時哽住。
“這是宜帆在上由私立中學就讀時一年的學雜費繳納清單……”傅靖遠拿下煙頭,“當時上由私立中學的優惠政策是高考達到本科線的學生在他們學校複讀可以免除一切學雜費用,并且還額外提供一學期三千元的獎學金。”
“而你們當年給宜帆每個月的夥食費或者生活費也只有300,一學年也才3600……”
停頓了下,他嘴角微哂,“算起來,你們這一年還賺了。”
這也正是當時他們為什麽會那麽痛快答應許宜帆讓她複讀的主要原因。
李雙琴目光閃了閃,避開那兩束宛如能看穿人心的黑眸,“行行行,那大學呢,現在大學生花費可不少。”
就像小女兒,這幾年整一個無底洞似的。
幾乎剛想到這,就見兩束似笑非笑的眸光朝許思思身上瞟了一眼,“那也得分人吧?”
“哪有……”許思思嘴硬道,“你們一個月也才給我一千二的生活費啊。”
“确實也不多。”傅靖遠嘴角斜了斜,“如果不包括你姐平時貼補的那些……”
這男人長那麽帥一張嘴怎麽那麽毒啊。
許思思郁悶地閉上了嘴。
見他們不再說什麽,宋偉豪再次開口,“許宜帆小姐上了大學之後的學費和生活費都是自己勤工儉學賺來的,幾乎沒有再和許先生和李女士拿過一分錢,相反的,她還不時要給許思思這個妹妹零花錢用……可以說,到了這個階段,許先生和李女士已經沒有在許宜帆小姐身上花錢了,甚至還倒過來要求她幫你們一起撫養許思思小姐……”
說到後面,對面那一家三口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這些咱們都忽略不計了,就從許宜帆小姐參加工作的那一年算起吧。許宜帆小姐參加工資拿到工資之後,每月都需要向李女士上交70%的工資,第一年她的工資每個月3000元,每月向李女士上交了2500元,第二年轉正後她的工資加津補貼漲到每個月4500,每月向李女士上交3500元,第三年……”
宋偉豪語速越來越快,很快将許宜帆這些年共計向李雙琴和許啓仁上交的工資總數算了出來。
“畢業工作這五年,許小姐一共給了許先生和李女士21.8萬元。再來回顧下我們剛才所算的,許先生和李女士一共給了許小姐65160元撫養費。”
聽見這話,李雙琴瞬間就x急了,“賬怎麽能這麽算呢?這十幾年房價都漲了多少倍,撫養費肯定也得翻幾倍才行。”
宋偉豪語氣依然和緩,“這是官方公布的CPI數據,多少有點保守,我們也可以用M2來計算,可以更貼近真實的通脹率。也就是用M2增速減掉真實的GDP增速,不僅考慮貨幣發行速度,也要考慮國家經濟增速……”
說着又拿出了另外一張曲線圖,一邊拿起計算器飛一般敲了起來,“縱觀過去十年來M2發行量和GDP走向,按照這公式以此推算,也就是一共給了許小姐77170元撫養費。”
“以投資和回報比來看,許小姐早在16年就已經将許先生和李女士這些年撫養她所花費的錢全部償還完畢,并且還多給了十四萬元,當做是給你們兩老的撫養費。”
“綜上,李女士口中說的,撫養許宜帆小姐花了兩三百萬,這錢是如何來的呢?”宋偉豪一臉疑惑,“又是用什麽理由來開口要這一百萬彩禮?”
“所以,意思就是不給咯?”
許思思翹着二郎腿不陰不陽道,“還以為我姐這回終于找了個肯花錢的,算盤打得這麽精,到頭來,還不如……”
話沒說完一旁李雙琴一下子站了起來,“說來說去,就是想空手套白狼是吧?”
“沒錯,你們這擺明了就是欺負我們老實人。”許啓仁也重重拍了下桌子,“想不花一分錢就把我女兒娶走,做夢!”
這麽快就沉不住氣了?
傅靖遠緩緩吐了口煙,語調依然淡定,“彩禮,我當然是會給。宜帆清清白白,為人正直,心思單純,工作也不錯,五十萬的彩禮,已經足夠體面了。再說,我之前不說了每個月再給二位三千元的贍養費,叔叔阿姨完全可以無憂無慮的養老了。”
“不可能,我們絕不同意!”
宋偉豪擡了下鏡框,“這麽說,許先生和李女士是鐵了心想要一百萬的彩禮了?”
李雙琴咬牙道,“沒錯,沒有一百萬,誰都別想娶宜帆!你要是不給這一百萬,我就上宜帆單位,上你家裏去鬧……”
“那可能不行。”宋偉豪為難道。
“怎麽,怕了?怕了你們就——”
“法制社會,一切都要以法律為依據。”宋偉豪溫和一笑,“《民法典》和《民事訴訟法》中明确規定,禁止以彩禮為名借婚姻索取財物。所以……這事兒就算叔叔和阿姨鬧到法院去,法院不僅不會支持你們,還有可能會被反告敲詐勒索。”
一旁傅靖遠閑閑補了句,“加上擾亂公共秩序和尋釁滋事,關個十天半個月也挺正常。”
“你這是什麽意思?”李雙琴聲音尖銳,“你要再這樣,我們絕不同意……這是什麽?”
愣愣看着面前的結婚證,夫妻二人雙雙呆住了。
傅靖遠臉上的笑容終于冷了下來,“法制社會婚姻自由,宜帆要嫁誰是她自己的選擇,至于今天過來和你們談彩禮,不過是遵循我們本地習俗,不想讓別人背後議論她……”
他嘴角一斜,語氣愈發漠然,“并不是來征求你們的意見。”
“叔叔和阿姨如果不願接受,那就鬧去。宜帆性子軟好說話,顧慮警察的身份忍氣吞聲……”
将煙頭按進煙灰缸,猩紅色的火光瞬間撚滅在指間,男他英挺的眉眼掠過一絲陰鸷,看得許思思心底後背一陣發寒。
“但是我這人不太一樣。叔叔阿姨怕是不知道,我嘛,就是個混蛋……”視線掠過一旁許思思,他漫不經心說道,“真鬧起來,就怕某些道德敗壞的學生,學校也不想要……”
“你,你敢!”許思思幾乎要尖叫。
“你說我敢不敢?”傅靖遠扯着唇,眼底一陣陰冷,“而且我記得,你小舅欠了不少賭債,現在還躲在城北夾子胡同那……你們說這要是被那些債主或被法院知道了……”
“不,你不能……”
一旁李雙琴的臉色也白了。她那個弟弟雖然不成器,卻是她們老李家唯一的苗子。
“那就看你們配不配合了?”
輕嗤了一聲,傅靖遠懶散看向對面一家三口,“總之,只要我想,有的是辦法讓你們全家連夜哭着爬出南城,要是不信……你們也大可以試一試。”
“還有句醜話先說前頭:要錢,沖我來,但拿了我的錢就不能再去找宜帆。你們也別想兩頭占便宜,回頭我給你們個賬號,她原先提過的每個月給你們三千都轉那號上,就當同意了她之前的提議,也別想着耍心眼,但凡哪個月我發現錢被你倆私吞了,那後果……”
後面的話沒說完,對面三人已經不約而同打了個寒顫。
說完讓面前一家三口心驚肉跳的話,傅靖遠嘴角再次彎起了人畜無害的笑容,“所以你們可以好好考慮一下,在拿着五十萬每個月再拿三千舒舒服服在家等着養老,還是每個月為了拿多少錢和我們死磕?”
“對了。”傅靖遠接着又抛出一個重磅,“你們要是真的想要一百萬彩禮,也不是不行。聽說城建公司最近接了一個上億的項目,負責人姓肖,這件事辦好了,會有幾百萬的分紅……”
他話沒有說盡,但許啓仁和李雙琴都聽懂了他的意思,就連許思思心裏也是一動。
肖林建接了個大項目?做好了會有幾百萬的分紅?
他們結婚後,這些錢豈不是就是她的了!
“怎麽選,就看叔叔阿姨了……”
傅靖遠薄唇微揚,笑得像一只老謀深算的狐貍……